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大約有三四十個。
因為這群人並沒有刻意遮掩自己,所以村民都知道了,有村民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就跑去找里正。
陳鶴毅聽到有隊人馬進村,急急忙忙跑了出來。
前段時間剛有一隊人馬來村裡,這才過了幾天,怎麼又有人來。
姜家門口,遠遠地有不少村民在圍觀。
有的還小聲聊了起來。
“這姜家怎麼又有人來了?”
“你說不會是犯甚麼事了吧?”
“姜瑤那人挺老實啊,不太可能吧。”
“姜瑤老實,她那個女兒未必啊,而且你沒看到嗎,這群人穿的都是官服,顯然是官爺。”
“官爺的衣服不長這樣,他們穿的明顯是鎧甲,怕是軍爺。”
“我的天呢,我們要不離開吧!”
“再等等,看看他們要做甚麼,而且里正快來了。”
那人話音剛落,陳鶴毅就急匆匆地跑來了。
守在外面的將士一看有人衝過來,直接攔住那人:“你是何人,陽寧公主在此辦事,閒雜人等請回避。”w.
陳鶴毅心裡咯噔一聲。
陽寧公主?!
他聽過這位公主的名聲,主要是她的名聲被傳得太廣了,而且陽寧州還是她的封地。
可是陽寧公主怎麼來北潁村這麼一個小地方了,而且偏偏就是姜家!
這姜家到底做了甚麼啊。
陳鶴毅腿肚子打轉,聲音都有些顫抖,“不知陽寧公主大駕光臨,草民有失遠迎,草民是這裡的里正,草民……”
話還沒說完,突然被打斷。
寒露走了出來,看著陳鶴毅:“你是這裡的里正?”
陳鶴毅連忙點頭。
寒露對攔著陳鶴毅的將士擺了擺手:“公主有令,讓他進去。”
“是。”
陳鶴毅跟著寒露走了進去。
外面圍觀的村民卻因為將士的話,引起了一陣騷動。
“那位軍爺說甚麼?”
“說陽寧公主在此辦事。”
“我的天,來的人居然是陽寧公主。”
這群村民,居然直接集體跪了下來。
在他們心裡,陽寧公主驍勇善戰,給了他們安穩的生
活,而且北潁村也屬於陽寧州,那是他們的主人。
寒露剛要進去,注意到那邊跪下的村民,於是連忙走了過去:“你們都起來吧,公主殿下不喜歡別人跪她,如果你們不起來,她會生氣的。”
寒露這話說得也沒錯,姜殊言確實不喜歡別人跪她,主要是不喜歡無關緊要的人跪她,除非跪她的人犯了罪。
不管怎麼說,姜殊言骨子裡還是帶著她前世那個世界的一些規則,不管過多久,可能都無法改變。
村民們聽到寒露的話,面面相覷,最後高呼:“謝公主殿下!”
慢慢站了起來。
但是他們都不願意離去,那位可是陽寧公主啊,要是能見上一面,這輩子就值了。
陳鶴毅來過姜家,所以對姜家非常熟悉。
阮馥正好看見了陳鶴毅,就走了過來指著前廳:“公主殿下在裡面。”
陳鶴毅連忙道謝,走了進去。
他率先看到的是趙柳,愣了一下,趙柳怎麼在這裡?
心裡有疑惑,想上去問問,但是一想到陽寧公主在這裡,又忍住了。
前廳不是很大,陳鶴毅立刻看到站在那兒的女子,此時背對著他,不知道在看甚麼。
陳鶴毅連忙低下頭,準備跪下行禮。
“陳爺爺,這裡沒有外人,你不用跪。”
姜殊言說著,轉過了身。
陳鶴毅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腦海裡“轟”的一聲,直接炸開。
姜殊言……
是陽寧公主?
這個想法太過震驚,陳鶴毅的大腦直接宕機。
姜殊言也不急,繼續檢視著屋裡的情況,並沒有催促陳鶴毅,讓他自己慢慢反應。
前廳東西不多,她剛進來的時候,看上去好像沒甚麼問題,可仔細去看的話,明顯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姜瑤是在路上被綁走的,那這邊又是誰動過?
可惜這裡線索太少,目前甚麼都查不出來。
陳鶴毅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回神。
雖然姜殊言沒有讓他跪,可他卻一直低著頭,態度恭敬。
“陽寧公主……”
“陳爺爺,雖然我很想讓你繼續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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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但是我估計你也不會那麼叫我,但是你別一直低著頭啊,我長得不嚇人。”
陳鶴毅苦笑一聲:“公主,你就別為難我這個老頭子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不過陳鶴毅還是放鬆了不少,大概是因為姜殊言的態度和以前一樣吧。
“陳爺爺,嚇到你了,實在不好意思,我原本打算一直瞞著你們的,但是我娘失蹤了。”
“甚麼,你娘失蹤了?”
陳鶴毅連忙想到之前出現在姜家的那群人,急忙說道:“前段時間,你家來了一群人,為首的那人看起來挺和善的,說找你娘,可是那個時候你娘已經離開北潁村了。”
姜瑤離開北潁村的事兒全村都知道,畢竟兩輛馬車,動靜不小。
“陳爺爺,你繼續說。”w.
陳鶴毅也沒多想,繼續說道:“那隊人馬看起來大概二十多人,來的時候並沒有直接進去,有村民來告訴我,我過去之後,他們表明來意,我就直接告訴他們你娘已經離開北潁村了。”
“結果那人指著門鎖說門沒有鎖啊,怎麼會離開。我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門鎖是被人撬開的。”
姜殊言沒有打斷陳鶴毅的話,他繼續說道:“我意識到這裡可能出了事兒,於是直接開啟了門,發現裡面一片凌亂,那人在看到院子裡的情況後,面色大變,說甚麼遲了,但是他離開之前,讓自己手下的人把被弄亂的地方都打掃乾淨後才離開的。”
陳鶴毅說完,就站在那兒,趙柳走過去:“陳爺爺,你坐,不用拘謹,小姐又不吃人。”
陳鶴毅:……
唐朝當然知道姜殊言不吃人,可是刻在骨子裡的尊卑,還是讓他不自覺地小心翼翼。
不過他年紀大了,趙柳又讓他坐,還把扶到椅子旁邊,陳鶴毅最終還是拘謹地坐了下來。
姜殊言一言不發,顯然在思考陳鶴毅剛剛說的話。
如果那隊人馬不是演給別人看的,那說明陳鶴毅看到的那隊人馬和抓姜瑤的並非同一夥人。
可是……為甚麼?
為甚麼是姜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