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見寒山一口咬定沈天就是元兇,心下也是有些疑惑,隨即問道:“師兄,你可是從禁地之中找到了甚麼證據不成?”
寒山聞言緩緩說道:“怎麼,師弟對於沈天此人,竟然迴護到了這個地步嗎?雖然他的的確確對我冽風谷有功,但是功,決不能夠抵過!好了,今天我有些乏累了,有甚麼事情,咱們明日再議吧。”
說罷,寒山便下了逐客令。
而寒風也是隻得悻悻離去,沒有從寒山口中得到任何一個有用的資訊。
寒風才剛剛離開,寒山便命令手下送來一封密信,交到了雲汐手上。
三更天。
冽風谷西側華月亭下,兩個黑衣人在此會晤。
雙方都遮擋著面容,直到確定四下無人之後才拿下來面罩。
“師兄,你果然來了。”
說話的人,正是雲汐。
而他對面的,則是從房間中潛出的沈天了。
“寒山師叔的密信,你可都讀過了?”
沈天問道。
雲汐聞言點了點頭,應道:“是,我都已經讀過了,只是……我有些好奇,師兄你為何會信任寒山師叔而不是一直在迴護我們的寒風師叔呢?”
沈天聞言應道:“雖然寒風師叔看上去是在迴護與我,但是實際上卻並沒有甚麼用處,反而是寒山師叔對我說出了實情,所謂的冽風谷至寶玄龜甲,早在半年前便已經丟失了,整個冽風谷,也僅僅只有寒山師叔一人知曉,只是不知是如何走漏了風聲。故而,這見事情看似是有些蹊蹺的,但細想來,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況且孟如烈已經再次找上了我,表示讓我加入覆天教,這樣一來,我的猜測便再度被證實了,寒山掌教,不過是他們手中一個最有力的棋子罷了,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想要透過我一個人的關係,攪得極仙閣和冽風谷勢同水火,最終激化矛盾,而我的反戈一擊,則是將極仙閣和冽風谷推到對立面的最後一手。這些情況,若非是寒山師叔主動告知於我,即便是我再做假設,也是無法確認的,所以,從目前角度來看,如果有一個人是可以幫助咱們的,那麼那個人就一定是寒山師叔了!”
雲汐聽了沈天的分析之後,也是恍然大悟,原來玄龜甲早在半年前便失竊了,而孟如烈的計劃,只是拋給了寒山一個機會,讓他正大光明的宣佈此事,並且有了沈天這個替罪羊,他自己的掌教之位也並不會受到太大的威脅。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寒山在如此不待見沈天的情況下,竟然真的會與他主動溝通,這絕對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就連寒風這個這麼多年的師兄弟,都決計沒有想到自己的師兄竟然會有如此心胸。
“師兄,若是按你剛剛所說的,豈不是會面臨十分兇險的局面?”
雲汐問道。
沈天聞言笑了笑,說道:“再兇險又如何,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既能夠將冽風谷的大內奸給揪出來,又能夠破壞孟如烈離間極仙閣與冽風谷的陰謀,簡直是重創覆天教的良機,所以,你便按照我的計劃行事就好,所有後果,由我一力承擔!”
雲汐聞言抿了抿嘴,說道:“那好,那……你希望我怎麼做呢沈師兄?”
沈天見雲汐答允了自己的計劃,也是笑了笑,說道:“很簡單,我要你明天一早便大鬧冽風谷,最好與冽風谷的人動起手來為妙,然後,無論其他人怎麼勸你,你都要執意離開冽風谷,並且一定要往極仙閣前去,離開冽風谷後需要走一整天的路,才能夠停下腳步,伺機回返。”
雲汐聞言一怔,隨即問道:“一整天?本來就是做戲而已,我若是當真走出去這麼遠,你這裡萬一需要有個照應了,又當如何呢?”
沈天聞言笑了笑,說道:“傻丫頭,你若不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回門派搬救兵,恐怕很容易就會被孟如烈那個老狐狸給覺察出來,所謂做戲做全套,在這一點上,我們務必要十分謹慎才能夠騙的過所有人啊。”
雲汐聞言也是應道:“我明白了沈師兄,只是……我不在冽風谷的話,你一個人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啊。雖然這個寒山師叔看上去是可信的,但也不能盡信於他才是。”
沈天聞言點了點頭,應道:“你放心吧雲汐,我會多留一個心眼兒的,這些人具是些老謀深算之輩,跟他們交手,我自然會萬分小心謹慎的。”
雲汐聞言應道:“那便好,還有,這裡的事情,需要我修書一封告知師傅和大師兄嗎?”
沈天聞言沉吟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此事太過兇險,師傅即便是知道了,也是來不及馳援的,與其讓他徒增煩惱,不如我將好訊息直接帶給他聽!”
雲汐聞言應道:“我明白了,沈師兄,你還有甚麼事情要跟我交代嗎?”
沈天聞言思慮片刻,和聲說道:“沒甚麼了,明日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危便是,千萬莫要傷人,更別讓冽風谷的人傷了你。”
雲汐聞言笑了笑,說道:“嘻嘻,你放心吧師兄,我自然是會點到即止的,明日,你便在房間裡面,聽著我在外面的發揮吧。”
沈天見雲汐的俏皮模樣,也是笑了笑,說道:“那好,我就在房間裡靜候佳音了。時間不早了,你快些回去歇息吧,路上一定要注意隱匿身形,若是被人覺察可就功虧一簣了。”
雲汐聞言也是不自禁的上前一步,拉住了沈天的手,和聲說道:“你……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說罷,便飛也似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沈天的手中,傳來陣陣餘香,少女的心意總是讓人難以捉摸,不過雲汐剛剛的舉動,已經算是赤裸裸的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沈天一時間也是有些心神激盪,自己來到這極東之境後,還是第一次有了想要在這裡留下來,不再回還的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