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目前也一直遭受著各大門派的質疑,在加上他之前經歷過的事情,讓他也十分理解洛凝霜如今的感受。
對於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而言,她所能承受的壓力,恐怕連自己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吧。
“這些事情,不過是幻夢之中的幻象而已,若不是擔心你會被那黑衣人所傷,我是決計不會貿然的闖入你的幻夢之中的。所以說,這些東西,並沒有甚麼太高的可信度,至少我是不信的。”
沈天輕描淡寫的說道。
洛凝霜聞言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沈師兄,謝謝你。”
這還是沈天第一次從洛凝霜口中聽到如此真摯的道謝,在見她一副秀美輕蹙的模樣,雖然心事重重,但是在她清冷的臉龐襯托下,簡直就是完美的點綴。
一時間,沈天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只得將頭扭到了一旁,緩緩說道:“沒甚麼好謝的,大家同屬於八大門派,本就應該是同氣連枝,互相照拂的。”
洛凝霜聞言則是問道:“沈師兄,你……你當真是這麼認為的嗎?”
沈天被洛凝霜這麼一問,一時間也是有些猶豫,不過轉念一想,想要阻止覆天教的計劃,勢必需要八大門派合力才行,自己剛剛的話,自然也就不算是違心的了。
“當然,八大門派不是一直都是互相扶持嗎?難道……師傅所教授的,都是假的不成。”
洛凝霜被沈天的耿直所感染,竟然不自覺間露出了一絲笑意,也許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冰美人笑過,這奪人心魄的感覺,讓沈天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來保持內心的平靜。
“沈師兄,你進入極仙閣不足一年,有些事情你自然是不知的,不過……我倒是很羨慕你,面的這些問題時,總能夠往好的一方面想,可能我所欠缺的,便是這種心性吧。”
沈天沒想到洛凝霜一口氣竟然會跟自己聊這麼多,面對洛凝霜拋過來的話題,竟然有些拿捏不住了。
“這……其實也並非如此,自從覆天教突襲我極仙閣後,我也無時無刻不再擔憂著,向覆天教這樣的組織,為了達到目的,他們是一定不會在意方式的,這也就是他們最恐怖的地方了。不過,好在,我們還有機會,只要能夠集合大家的力量,我想一定可以做到的。”
洛凝霜聞言則是反問道:“你可知,想要號令八派,是必須的要奪取這次比試的優勝的。”
沈天聞言應道:“那是自然,要不然你們以為我極仙閣前來此地,僅僅只是來遊覽的不成?”
見沈天如此自信,洛凝霜也是抿了抿嘴,說道:“可是,我並不認為以你們現在的能力是可以戰勝我們天劍門的。”
洛凝霜這平日裡從來都不跟人說客套話的,面對沈天時,自然也是顯得有些“口無遮攔”,不過,沈天倒也沒有怎麼在意,畢竟兩個門派之間,的確是存在著差距,那個陸天揚已經強悍如此,更不要提那個一直都沒有出手過的宮宇了。
“哈哈,洛師妹說話當真是痛快。你所說的,我也承認,咱們兩個門派之間,的確是存在著硬實力的差距,參加比試的經驗,更是不可同日而語。不過,我們在擊敗蓬山嶼之前,難道你們大家當真有人是會看好我們進入決賽的嗎,若是我們自己都不自信的話,又如何能夠真正的與你們一戰呢?”天助自助者,且不論比試如何,單單是沈天的這份氣勢,便足矣讓人欽佩了。
“這麼說來,倒是我有些失禮了,其實,沈師兄,你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便淘汰掉我的才對。只要你將今天的事情告知了家師,恐怕自然便能夠兵不血刃的將我淘汰了。”
面對洛凝霜的說辭,沈天也是皺緊了眉頭,冷冷道:“難道,我在洛師妹你眼中,竟然如是如此卑鄙之徒嗎!”
見沈天有些要動怒,洛凝霜也是緩緩說道:“難道,你不想贏嗎?”
沈天被洛凝霜如此一問,也是氣的笑了出來,和聲說道:“贏,當時是想的,我們每個人都想要贏,但是也總要講個方法才行,剛剛你所說的這種方式,是我所不齒的,也希望師妹你今後不要再提了。”
洛凝霜聞言應道:“好,我明白了。你這人,當真是怪的很。”
沈天聞言雙目一窒,心想道,也不知是誰行為奇葩,這麼明目張膽的對自己說這些,若是喚作小心眼的人,恐怕早就與她翻臉了。
“怪?我的想法,不應該是常人該有的嗎?”
不過,洛凝霜自幼便生活在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環境中,她能夠有如此心性,已經實屬不易了。
“算了,你所說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我也是知恩圖報之人,剛剛你救了我,接下來的這招劍招,就算是我對你的報答吧。”
說罷,洛凝霜便自顧自的御起琅月神劍,在天空中劃出了一道劍痕。
沈天仔細看去,洛凝霜所使的,正是一招劍訣,只是這劍訣似乎與自己所瞭解的天劍門的劍訣不甚相同,似乎是自稱一派。
半晌,洛凝霜將琅月神劍收回,不過卻並沒有在回到沈天身邊,而是朗聲說道:“這招,是我獨創的劍訣暗影流光,是來到蓬山嶼之後才自行領悟的,算是我對剛剛救命之恩的報償吧。”
說罷,洛凝霜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沈天的面前。
沈天仔細的回想到剛剛這暗影流光劍訣,也是不自覺的比劃了起來。
這看似簡單的劍訣所蘊含的變化也是十分驚人的,沈天仔細的思慮著,竟然一時間忘記了時間。
不多時,沈天只覺得周身一股寒意襲來,抬頭看去,才發現月亮已經開始下墜,沒想到,這簡單的冥思時間就來到了後半夜。
眼見天色不早,沈天也是立即返回居所去了。
好在夜深十分,自己的行動沒有其他人注意,這動人心魄的一晚,也算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