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佑麟看向了四周,最終目光落在了萬海真人身上。
只見此刻的萬海真人也是眉頭緊蹙的盯著自己,似是擔心,似是失落。
萬海真人看著沈天的表現,似乎已經確定自己的愛徒是無法戰勝他的了。
方佑麟看著周圍同門們那略帶痛惜和失望的眼神面對著來勢洶洶的斬炎訣,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還沒有,自己還沒有倒下就還有一絲機會,即便是沈天再強悍,這斬炎訣威勢再強,只要自己沒有放棄,便沒有輸!
“來吧,來吧!”
方佑麟一改往日裡溫文爾雅的模樣,就像是一隻野獸一般嘶吼著。
而沈天則是沒有半分收手的意思,魂殤劍已經變作了一條火龍,凌空劈了下來。
方佑麟面對這致命一劍,更是絲毫沒有退縮之一,御起通天劍便迎了上去。
兩劍相交之時,天地頓時失聲。
這份勁力,讓八大門派的掌門都不得不同時發功,將自己身後的弟子們護住。
若是被他們二人所製作的衝擊波擊中,像是雲深這樣道行尚淺的弟子,恐怕早已經被震飛出去了。
在兩人的巨力之下,擂臺雖然有萬海真人提前佈置下的結界,但是也已經被震出了兩道極深的裂痕。
而且,沈天和方佑麟都沒有退怯的意思,兩人的鬥法還在繼續。
沈天的新劍訣,讓方佑麟陷入了極大的被動之中,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方佑麟沒接下沈天一劍,便要付出巨大的消耗,他本就已經所剩無幾的真元正在飛快的消散著。
而沈天因為有回生之炎的關係,雖然也在大量的消耗著真元,但體內源源不斷的天火之力,為他提供可以持續釋放斬炎訣的力量。
沈天見方佑麟沒有放棄的意思,也是毫不手軟,一招強過一招,在沈天的強壓之下,方佑麟也是再也支撐不住,一股鮮血噴了出來。
蓬山嶼眾人見狀大驚,墨清也是急道:“師傅,方師兄他……快讓他棄權吧。”
萬海真人聞言應道:“不可,這個時候,只有他一個人能做主,若是我替他做主,只怕日後他也會怪我這個做師傅的吧。”
“可是……方師兄他方才已經有些傷勢,再這麼下去,怕是要被那沈天重創了。”
墨清見狀也是十分焦急,若是再不停手的話,恐怕會折損方佑麟的修為。
然而萬海真人也是十分固執,冷冷道:“這是佑麟自己的選擇,擂臺之上,生死有命。我們能做的,便是盡全力為他療傷,僅此而已了。”
見萬海真人沒有阻止方佑麟的意思,蓬山嶼眾人也是面面相覷,難道,所謂的最佳的奪取盟主之位的一屆會盟,就這樣倒在了極仙閣手下嗎?
沈天看著方佑麟如此頑強,也是朗聲說道:“放棄吧,你已經沒有勝算了。”
方佑麟則是冷哼了一聲,喝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容許你在我蓬山嶼的地盤上拿走勝利!”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隨著沈天一聲輕喝,炎龍化作了一道道火雨,向方佑麟打來。
方佑麟見狀立即御起通天劍,瞬間一股海浪上湧,將那火雨全部都擋了下來。
方佑麟只覺得自己體內像是被鈍器猛擊了一般,剛剛形成的水屏也頓時就消失了。
眼見這火雨全部都要砸在了自己身上,在一片驚呼聲中,方佑麟也是十分極限的逃離了火雨落下的位置。
只是,他所在的位置已經被逼到了擂臺的死角處,這下子,方佑麟已經是避無可避了。
沈天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頑強的敵人,心中自是有些敬佩的。
不過,擂臺之上,容不得自己有絲毫的懈怠,這,已經是自己給他最後一擊的絕佳機會了。
“方師兄,得罪了!”
沈天御起魂殤劍,從天而降,劍鋒所到之處,已經將地面全部都震得開裂了。
方佑麟還是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整個人的上衣已經全部被沈天的劍氣撕碎,但他卻緊緊的握著通天劍,等待著沈天來到自己攻擊範圍的一瞬間。
就是現在!
看到沈天的劍訣如此大開大合,幾乎是中門大開的情況,方佑麟也是猛的逆衝而起,直逼沈天而去。
“轟!”
一聲巨響過後,兩人均被撞擊引起的白霧遮掩住了身形。
而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清楚,剛剛的鬥法,便是這場比試的最後一擊了。
一陣海風拂過,白霧也漸漸的被吹散了開來。
擂臺上,沈天單膝跪地,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而方佑麟則是端端的站立於擂臺之上,只是他兩條臂膀不停的滲出鮮血,整個人也是幾乎失神。
萬海真人見狀站了起來,朗聲說道:“這場比試,是極仙閣勝了。”
說罷,眾人也是發出了陣陣驚呼,明明方佑麟還站著,可萬海真人卻宣佈是極仙閣勝了,這是甚麼道理。
萬海真人也示意墨清等弟子去將方佑麟扶下來。
墨清來到擂臺上之後,才發現原來方佑麟早已經沒有了意識,完全是憑藉自己的意志力才屹立不倒的。
“師兄……”
墨清開口竟然一時哽咽了。
沈天也是緩緩站起身來,和聲說道:“墨清師姐,是我得罪了。”
墨清聞言也是擺了擺手,便立即將方佑麟扶了回去。
天羽真人見狀也是將沈天招了回來。
不料沈天才剛剛邁出一步,卻一頭栽在在擂臺之上,整個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想要睜開雙眼,但是一股強大的疲倦感,讓他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極仙閣眾人也是大驚,雲汐也是立即衝了上去,將沈天扶了起來。
沈天此刻也已經暫時失去了意識,其實,兩人的實力也是在伯仲之間,剛剛的勝負也是在一線之間的。
只不過是沈天體內的回生之炎起了作用,如若不然,沈天怕是早就被方佑麟所擊敗了。
不過,方佑麟也算是雖敗猶榮了,對於他而言,為了自己的門派,已經貢獻出了全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