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肖被打出去之後一頭昏倒在了地上,武館的其他人一邊慌忙扶他起來,一邊將沈天團團圍住,而沈天只是姿勢很自然的站在他們當中,眼中滿是坦然自若,垂手佇立,而那些雷拳流的學徒也不敢上前。
剛剛沈天挑釁的行為固然讓他們十分惱火,然而他們中實力最強的雷肖都被沈天輕易撂倒了,就他們這些人,即使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只是把沈天圍住,遲遲不敢動手。
待到幾個戴著紅腰帶的高階弟子趕來,那些人才壯了膽,擺成陣型朝沈天攻了過去,他們平時的訓練很顯然帶了集體戰鬥的內容,他們之間配合得很默契,進退有度,互相配合,雖然比不上專業的軍人,但是也算是很不錯的了,要是一般的江湖混混械鬥或者同行砸場子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只可惜他們這次遇到了沈天,即使他們全都是雷肖那個級別的也未必是沈天的對手。
“就你們這些人嗎?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沈天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抬腿踢中最先衝過來的雷拳流弟子,以極快的速度將對方的陣型撕開了一道裂口,剩下的人還沒有看清楚沈天的動作,就被他一下子衝進了陣隊中。
剛趕過來的幾個高階弟子還有幾把刷子,在幾個人協同的情況下可以在沈天的手上走兩招,然而其他人就都是沙袋了,幾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沈天擊中出局了,沈天下手快速迅猛,不過還是留了一手沒有打得太重,只是讓對方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變陣!”一個帶頭的高階弟子大喊了一聲,他身上被沈天打中了一拳,雖然自己用最大力量格擋卻還是吃不消,從這裡他也感覺到沈天的力量了,不拿出壓箱底的本事是威脅不到他的。
剩下的弟子收到指令快速退後,肩膀相互依靠,擺成一個非常整齊的陣隊,沈天抬眼看了一下他們,並沒有太上心,這樣的攻勢對他來說只是小兒科的東西罷了。
“天罡破陣……”沈天自然垂下手,實則表懈實崩,默默蓄積拳勢,打算一擊擊潰對方的陣型。
然而還沒等沈天出手,一聲怒喝就打破了劍拔弩張的局勢,那些雷拳流弟子也停了下來,齊齊轉身朝樓上的那個人躬身低頭。
“師叔!”
“師叔你來了……這個人闖入我們的武館,公然鬧事。”
“這個混蛋還打傷了雷師哥和其他兄弟。”
“住口!”打斷了戰局的老人嚴聲喝道:“我老了,但還耳聰目明的,這邊發生了甚麼我心裡有數。”老人一臉威嚴,身穿一身長款的紫色風衣,看上去六七十歲的樣子,身材瘦長,但是雙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習武之人。
“在下是為血龍會之事前來,需要同雷振前輩商議對策,並非是故意挑事。”沈天也朝老人拱了拱手,聽其他人叫他師叔,他應該就是雷振的同門師弟吧,沈天對雷拳流的事情瞭解不多,不過他看著像是個明事理的人。
“實在是失禮了,師兄和武道協會素來不合,之前也有過幾次矛盾,所以這些小毛孩不懂事也學了,在沈會長面前無禮了。”老人走下樓梯,其他弟子很明顯臉色不好,對沈天怒目而視,但是礙於老人的身份又不能發作,只能在那邊忍著。
王一和珊珊也跟著進來了,珊珊一臉失望的樣子,她這個小惡魔每天唯恐天下不亂,正等著沈天打完她接著上去過把癮呢,沒想到就這樣被叫停了。
老人自稱雷雨是雷振的弟弟,當年兩個人一起合創了雷拳流,也一起開設了這間武館,雷振的性格暴躁、為人浮躁貪財,而雷雨卻是他的反面,雷雨看上去也很高大,但為人比較和善自然,之前也雷拳流出事之前,他也一直規勸雷振,讓他適可而止不要到最後深陷其中,然而雷振並沒有聽他的勸告,最後還是和武道協會決裂了。
之後雷振不光沒有反思自己的行為,還一直把事情歸罪於武道協會和慕容家,並且給自己的弟子也灌輸了這樣的觀念,所以從導致這些人一看到武道協會的人就炸毛。
雷拳流的武館能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大部分還是雷雨的功勞,他雖然和張銀華是一個年代的人,但是思想卻很開放,並沒有守著傳統武學的古板思維,而是廣開收徒門路,簡化和分層自己的武學,讓初學者和無基礎的人也可以得到學習,並且合理擴充套件武館的結構,增加了雷拳流之外的教學,甚至還有配套的健身房,也難怪這裡會比張銀華那邊生意好這麼多。
雷雨領著沈天走上了樓,說師兄今天一大早就沒出門,怕是睡過了頭,他先進雷振房間裡看一下,也和他說一下武道協會的人來了,儘量壓一下他的情緒,還讓沈天等一下,雷振這個人脾氣暴躁又年紀大了,讓他多擔待。
“感謝前輩了,要不是您出面,事情恐怕會很麻煩。”沈天一路上和他聊了聊,感覺雷雨是個很溫和大度的人,對自己的態度也很好,原本浮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黑子,你跟我來,去你師父房間裡看看,沈會長你稍等片刻。”說罷雷雨帶著一個學徒走進了樓上的一個房間裡,沈天則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著,狼牙不知道怎麼了,從進來開始就陷入了暴躁當中,一直抓撓地板,還發出低吼,和之前淡定的老幹部形象完全不一樣,王一一直用力拉著它的繩子都拉不住,最後還是珊珊伸手把它牽住的。
沒想到沒過幾分鐘,裡面突然傳出了一聲尖銳的尖叫,沈天意識到事情不不對,急忙趕了過去。
果然狼牙突然的暴躁是有原因的,沈天剛衝進房間裡,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沈天一眼看到了雷雨跪倒在地上,他面前是一具倒在地上的屍體,身上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地上的血跡都已經幹了,看來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經遇害了。
“可惡,還是來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