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沙漠顯得十分荒涼,月光在一座座沙丘上均勻地撒上一層白霜,萬物都陷入了沉寂當中,動物們紛紛躲進了地下,砂原上看不到任何活動的東西,只有偶爾幾株風滾草旋轉著飄過,狂風也失去了白天暴躁的勢頭變得柔和了起來,輕輕拂過沙丘把高處的沙子帶到低的地方,沙漠就這樣一點點被風撫平,遠遠望去眼前的沙漠宛如一面鍍銀的巨鏡,靜靜地躺在無星的漆黑夜空之下。
白天被曬得滾燙的沙子在夜晚開始快速冷卻,蒸騰而起的熱空氣在沙子上層聚集,折射扭曲著月亮的光線,在遠處形成一片綠洲湖水一樣的銀泊,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海市蜃樓。
在一座座巨大的沙丘間,一塊被風腐化出的巨巖豎立在風沙之中,像一個沉默而堅毅的巨人站在沙漠中央,望著這亙古不變的風景,風雕沙啄而出的缺口成了天然的避風港,幾個深色的小帳篷就搭在巨巖下方,微亮的火光在漆黑的沙漠中很是顯眼。
看似巍峨的沙漠巨巖,其實下方已經被掏空了,沈天領著龍魂小隊的一行人此時就在下面,原先聽崔西說這個甚麼鋼鋸會的時候,沈天其實沒覺得有多棘手,現在他看到這個巨大的沙漠地下隧道時,才意識到這個組織並不簡單。
這個隧道直接橫穿了這片沙漠,一直從墨西哥通到美林堅南部的荒原裡,洞口大得可以進卡車,如此浩大的工程,即使是國家投資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建起來的,而這個隧道居然就是那個鋼鋸會的手筆。
“這是迪特里警方在去年發現的隧道,像這樣的隧道同時發現的還要三條,沒發現的,不知道還有多少。”崔西打著手電筒往上照著,隧道最上方棲息著一些蝙蝠,這種陰涼黑暗的環境,在沙漠了非常難得。
“他們造這個幹甚麼?”沈天好奇的問道。
“運東西,就是你剛剛繳獲的那一箱藥品,那種東西被他們叫做天神之血,是被全世界所有國家明令禁止的化學品。”崔西是個急性子,說話起來語速也很快,加上她那不標準的華夏語,讓沈天聽得頭疼,“有很強的毒性、致幻性和成癮性,而且在黑市裡面能賣出天價,一小瓶就足夠讓一個富裕家庭傾家蕩產了。”
“我的天,那還真有人會碰嗎?”
“有,這玩意是我見過效力最強的精神麻醉品,只要碰一滴,一輩子都戒不掉的。”崔西語氣中似乎對這個東西有著無盡的厭惡,沈天不禁好奇是不是她有過甚麼特殊的經歷,。
“這一天能運出去多少呀……”沈天看著幽邃而空洞的隧道,地上還有大卡車開過的痕跡,這裡已經荒廢很久了,應該是用了沒幾次就報廢了。
不過按照崔西的說法,這種東西一兩車就足夠讓他們賺回挖隧道的錢了,剩下的都是白賺的,簡直比印錢來得都快。
“不知道,這些東西流入國內之後很快就消散開來了,流動到每個城市的地下黑市當中,沒有人能統計得出數量,整個美國百分之八十的違禁藥品都來自於墨西哥,其中鋼鋸會的貨就佔了一大半,你想想這個數量吧。”
“滋滋,確實是很可怕。”沈天心中暗自慶幸,好在這次的事件引起了華夏軍方的注意,把鋼鋸會第一次走私給攔下來了,要不然等他們摸索出進入華夏的路線,到時候遭殃的就是華夏人民了。
“報告老大,這條隧道我們都探得差不多了,並沒有發現有人的痕跡,應該是徹底被遺棄了。”耗子帶著他的斥候小隊趕回來彙報。
“要叫隊長,沒點規矩。”沈天做了個要敲他的動作,然而他手上並沒有教鞭,耗子條件反射似的往旁邊一躲,吐著舌頭,平時就他捱打最多,還最皮。
回到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熊克他們已經把營地佈置好了,他還出去給沈天逮了幾隻沙狐回來,他從小在北方蠻荒地長大,參軍之前天天的和家裡的大人出去打獵,鼻子靈得很,方圓幾里內有野獸活動的痕跡他都能嗅到。
幾個士兵架起了鍋,用無煙燃料做好了飯,熊克揮舞著匕首和沙狐,說要給沈天加個菜。
那兩隻沙狐看上去都不大,應該是同一窩的,走在一塊都被他逮到了,它們的身體略微有些發紅,脊背上的那一道毛髮像火一樣紅黃相間,長著一雙大耳朵,兩隻小眼睛賊裡賊氣的,被熊克抓在手裡,害怕得瑟瑟發抖。
“算了,放了吧,也沒多少肉。”沈天擺了擺手道:“我也沒甚麼胃口。”
“唉?沈教官你不吃嗎?這玩意可香了,我小時候最喜歡吃山狐狸,這是沙漠的狐狸,應該味道也差不多吧。”熊克憨頭憨腦的道。
“給我吧,你去看著那個洋妞別讓她跑了。”雖然說現在崔西答應和沈天他們合作,但畢竟不是自己人,還是要提防著點的。
“好嘞。”
沈天把兩個沙狐抓在手上,它們害怕得身體都僵直了,完全不敢逃跑,皮毛柔滑無比,要是做成圍脖肯定是上等的材料,兩隻髒兮兮的眼睛不斷打量著沈天,要是給葉嫣然的話,她肯定會很喜歡的,可惜現在帶不回去,只能放生了。
給它們喝了一點水,又餵了一點罐頭肉,沈天在它們面前的時候沙狐還不敢吃,待他去帳篷裡整理好裝備又回來,發現罐頭裡面已經空了。
“吃飽了走吧,以後機靈點,別再讓人逮到了,你們是狐狸,又不是傻狗。”沈天拍了拍沙狐的腦袋,把它們往沙地裡一放。
小東西好奇的看了看沈天,過了好幾秒才掉頭跑掉了,黃色的皮毛在沙漠裡是絕好的保護色,跑出去沒幾米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