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著樓梯走下去,錢玥感覺到下面傳來微微的亮光和空氣流動,嚥了下口水,硬著頭皮往下走著,反正再糟糕也不能往回走,上面那個傢伙絕對是個殺人狂,被他逮到沒有好下場。
這個地道感覺已經建造了很久了,即使看不見,能感覺到地上有層厚厚的灰塵,走起來會聞到一股煙塵的味道,錢玥強忍著打噴嚏的感覺,走到了樓梯的盡頭。
那邊轉角閃出了兩個人拿著火把的人,錢玥嚇了一跳,驚叫了一聲,下意識一腳就踢了過去,然而卻被對方伸手擋下了,那人一隻手握著錢玥的腳踝,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一下子靠了過來。
“別怕,是我們,我是慕容馳呀。”那人小聲在錢玥耳邊說道,錢玥掙扎了兩下,藉著微弱的火光看清了對方的臉,這才安靜了下來。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錢玥喘了口氣問,知道是自己人,她一下子放心了下來。
“這塔有一個密道,是古時修建的時候就有的,後來在維修的時候,我們重新把密道修好了,很少有人知道這裡。”慕容南老爺子從他身後走了過來,錢玥看到秦雨霏也跟在他後面,他們看樣子是三人一起下來的。
“雨霏,你也安全了?太好了。”錢玥很興奮的牽起了她的手,秦雨霏只是輕輕點了下頭,表情有些憂鬱。
“錢小姐,你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慕容南問道,他手上夾著一箇舊木盒子,另一隻手拿著火把,除此之外沒有帶任何東西了。
“我剛剛太亂了,不知道怎麼跑到監控室了,那裡的櫃子裡有一個消防按鈕,我按了一下就開啟了。”錢玥回憶道。
“那裡確實有一個備用的通道,不說這個了,錢小姐,能否幫老夫一個忙?”慕容南語氣中帶著一絲悲切,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會有躲在暗道裡和老鼠一樣逃竄的一天,雖然是無奈之舉,但也是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不敢當,您請說。”錢玥很蹩腳的拱了拱手。
“這個……裡面是我們兩家這麼多年一直保護的舊朝秘寶,九龍盤雲杯和九鳳舞朝杯,請你暫時幫我保管著。”慕容南把盒子放到了蘇悅手中,“這個密道一直往前走,可以通到燕山後側,你們出去之前躲起來,千萬別被發現,這個東西……不可以落到外道之人的手上。”
慕容南語重心長的說著,字字句句都帶著嚴肅和悲傷,像是在宣讀遺囑一樣。
“爺爺,你這是在說甚麼呀!快跟我們一起走吧,要不然就來不及了!”慕容馳上去想要拉住老人的手,然而慕容南卻推開了他。
“快走!保護好兩位姑娘和鑰匙!”慕容南中氣十足的喝道,突然身上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氣勢,看向前方的黑暗,“他已經追來了?我得在這裡幫你們斷後。”
“誰?”
“一個老相識。”慕容南鬆開了手上的火把,全身肌肉猛地暴起,將上衣一下子崩破了,雖然他已經年近古稀了,但依然有著一身強健有力的肌肉。
慕容馳剛想說甚麼,突然慕容南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牆壁上,一個機關突然啟動,沉重的石板門從上面突然落下,把他和其他人隔絕開來,慕容馳意識到不對,不斷拍著那扇門,然而裡面沒有任何反應,隔著厚重的門,也聽不到那邊的任何聲音。
“怎麼會這樣……”
“我們先走吧,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你爺爺了,他一定會沒事的。”錢玥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要過去幫他!他怎麼緊張,那一定是很危險的人物。”慕容馳情緒十分激動,卻被錢玥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能幫個屁,他讓你保護我們,其實他的用意是想保護你!他希望你安安全全的出去,這都聽不出來嗎?你是不是頭蠢驢?別浪費了你爺爺的良苦用心,快點走吧!”錢玥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慕容馳沉默了兩秒鐘,抬頭眼神奇怪的看著錢玥,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又讓她給打了,不過這次他已經不記恨她了,只是重重點了點頭,撿起火把繼續前行了。
巨牆那一邊,慕容南正和另一個男子交戰著,對方看上去年紀比他小,一副中年人的樣子,但事實上比慕容南不知道大了多少輩了。
中年人拿著一柄狹長的長刀,刀勢迅猛,霸道剛猛,而慕容南用雙拳應戰,逃亡匆忙,他沒有帶多餘的東西,更沒有帶武器,要不然家傳的刀法應該可以與之一戰。
“哈哈哈哈哈,我終於找到你了,十年前我處理掉了秦風揚那個叛徒的後代,今天終於輪到你們了,你是慕容施的後人吧?”拿刀的中年人狂笑道。
“他是我的曾祖,你就是艾儀吧?這麼多年了,你居然還活著,當初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一直不敢相信。”慕容南謹慎而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這個人看著比自己還年輕,卻是舊朝年代的老妖怪了。
“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不錯,我就是,當初你的曾祖慕容施和秦風揚一起謀逆,把朕扔到了荒山裡,朕經歷了九死一生才逃出來,這個仇,我記了快一百年了,如果再不報,恐怕我都要忘了。”
“朕?一個沒落的皇子,你還真把自己當皇帝了?而且,現在華夏早就沒有皇帝了!”慕容南撿起了地上的一根鐵管,用握刀的方式握著。
“等復國之杖回到我的手中!舊朝會復興的!朕就是為了這一天才活下來的!”
“痴人說夢!”慕容南猛地一踏地面,以棍為刀揮了出去,卻因為年老,手上略微有點不穩,而艾儀也看穿了這一點,手上的狹刀像一隻靈巧的毒蛇般探出,在漆黑的空間中閃出一道刺眼的銀光。
滴答,兩個人都沒了動作,像是雕像一樣僵在原地。
鮮血滴落在地上,在近乎凝固的空氣中泛起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