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天一拳擊起的煙霧緩緩散去,露出擂臺上碎開的一個大洞,流羽已經站起來了,身上的面板都變成了棕紅色,仔細看還能看到面板表面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可惡……怎麼可能……”流羽大口喘著氣,略帶驚愕的眼神看著沈天。
“終於認真起來了嗎?”
沈天甩著有些發麻的手,剛剛他擊中流羽的一瞬間,對方也運起了護體氣勁,這是狂獅派硬氣功的最強功法,使用時全身都會變得堅如磐石,別說拳腳,連刀劍都很難破開這種防護。沈天剛剛全力的一拳被對方硬抗了下來,反震得自己手都有點疼了。
“居然把我逼得這麼狼狽!我辛苦維持的瀟灑形象都被你毀了!你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流羽暴怒如雷,頭髮因為護體氣勁執行的原因根根尖銳地豎立起來,好似憤怒的雄獅一般。
“這裡是擂臺,不是作秀的舞臺,比武較量本來就是如此,你太過在意虛浮的名利了,這樣對你的武道之路是個阻礙。”沈天提醒他道,然而流羽此時視沈天為大敵,沈天說的每個字他都覺得像是在挑釁。
“用不著你來和我說三道四的!”
“你的天賦很高,這麼年輕居然就可以領悟護體罡氣了,只是被虛榮心所累,再這樣下去,恐怕你的水平也就止步於此了。”
“怕是你的性命先要止步於此!吼!”
流羽暴喝了一聲,整個人以不可阻擋的氣勢猛衝過來,剛猛的拳頭全力打出,好似一顆疾馳的流星,帶著從天而降的萬噸之力砸向地面。
咚!
一聲實實在在的沉重撞擊聲響起,流羽一拳砸在了擂臺上,重達十幾噸的石頭擂臺都震了幾下,沈天之前用出了真武山的兩儀陣,此時還沒有被破,腳下運起了道門的天罡北斗步,靈巧的閃開了流羽的一拳,真武山的身法不擅速度,但是強在柔和輕靈,用於打鬥中的閃躲挪移堪稱一絕。
“就只會跑嗎?”流羽怒不可遏,連連朝沈天打了數拳,拳拳都是剛硬的直拳。
“你就只會打空氣嗎?”沈天反嘲諷道,他現在身上佈滿了護體罡氣,拳頭硬得像鋼鐵一樣,傻子才和他對拳。
隨著時間的流逝,流羽逐漸開始扛不住了,一旦護體罡氣散掉,他就失去了最後一張王牌了,沈天也彆著急,繼續用速度優勢放他風箏,反正流羽進入金剛狀態之後速度慢了很多,根本抓不到沈天,只要拖到他垮就行了。
最後的時刻流羽也只能孤注一擲了,看到沈天步伐的一個破綻,猛地大吼了一聲,這一吼運出了佛門的獅吼功法門,沈天被震動了一下,音波順著擂臺邊緣擴散了出去,最前排的觀眾齊齊捂住了耳朵。
“卸甲霸王拳!”
流羽的身體猛的一輕,腳下加速到最快衝了過去,環繞在全身的罡氣瞬間全部聚集到了拳頭上,趁著沈天被震動到的一瞬間猛地打出一拳,這是釜底抽薪的一擊,把所有的防禦都轉化成攻擊,狂獅流硬氣功最後的一招,一旦沒有擊敗對手,後續也無法在恢復防禦了。
沈天看了看後面的擂臺邊緣,已經退無可退了,只能正面強攻,心中一橫,也全力運起神谷的內功心決,丹田內宛如被點燃了一般炙熱無比,燥熱的內息在奇經八脈中飛速執行,最後匯聚到右手當中,這一瞬間,如果攝像機慢放的話,可以看到沈天拳頭上環繞的一層薄薄的霧氣。
對方的拳已經到面前了,沈天最後時刻擊出一拳和對方對撞,這拳沈天也用上了十成的力道,不隱藏一分力量了,流羽已經在拼命了,沈天如果不全力應對是擋不住他這一拳的。
兩拳相撞的瞬間,暴起的氣流把整個擂臺上的碎石和灰塵都吹了起來,之前因為兩個人的瘋狂破壞,擂臺早已破碎不堪了,流羽的這一拳徹底把臺子擊垮了,沈天腳下的石頭突然開裂,他身下那一片擂臺邊緣整塊掉了下去。
靠近擂臺的那一排觀眾急忙退開,幾塊巨大的石頭砸在了觀眾席上,好在沒有造成傷亡,擂臺上沒有了動靜,應該是勝負已分了。
只見沈天單手抓著一根鋼筋吊在擂臺邊緣沒有掉下去,而流羽倒在擂臺上,姿勢十分狼狽,試圖想站起來,卻沒有成功,裁判走過去檢視了一下他的狀態,沈天也慢慢從下面爬了上來。
剛剛對的那一拳沈天勝利了,沈天的力道更大將流羽打退了,但腳下的擂臺也碎掉了,幸好有根鋼筋讓他拉了一下,要不然都不知道該算誰贏。
“沈天勝利!”裁判走過來舉起了沈天的手,擂臺上方的裝置中噴出了綵帶和火花,慶賀勝利者的誕生。
沈天朝著觀眾招了招手,場下歡呼一片,不少人從觀眾席上扔了鮮花上來,後面的螢幕上也顯示出了沈天的特寫鏡頭,還很不道德的掃了一下流羽狼狽的樣子。
“不……我,我還沒……額。”流羽掙扎了一陣後才地上站了起來,不服氣的朝裁判喊道。
“你已經超過十秒沒有起來了,算是失敗,而且剛剛那一拳裁判們都看清楚了,很明顯是沈天選手略勝一籌。”裁判嚴肅的說明道。
而流羽還是不願意接受現實,低吼著甚麼朝沈天走來,即使步履蹣跚了,還是猛地揪起了沈天的衣領,含糊不清的喊道:“我還沒有輸,我站起來了!勝負未分!我們再戰!我不服氣……不服氣!”
“你的狀態已經沒法戰鬥了。”沈天冷冷的點破他,流羽現在只是靠一口氣硬撐著,沈天一戳他就能倒下,“你還年輕,有這種成就已經很不錯了,承認現實好好修行吧,如果你執迷不悟,繼續傲慢偏執、沉溺名利,你以後還會輸的。”
“你住口!住口!我殺了你!”流羽軟綿綿的揮出一拳,被裁判攔下,按倒在地上,還在發出不明所以的吶喊,像是鬥敗的野犬還在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