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大壩之上,兩個身影在上面穿梭著,宛如行動迅捷的蝙蝠一般,陡峭的斜坡,溼滑的牆面,下面轟鳴的流水,都不是他們的阻礙,他們速度比平地上奔跑的人都要快,沒兩三下就跑到了大壩的屋頂上。
兩人遙望著下方的奔湧的水流,一人摘下了自己頭上的兜帽,幽聲道:“看到了嗎?我們離成功只剩一步了,這麼多年了,它終於要重新回到我的手中了。”
“你確定它就在下面嗎?”另一人問道。
“確定,我那個女兒已經來探查過了,而且我發現慕容南之前也偷偷來過這裡,最重要的是,這裡的河道、地形、組成和我之前得到的設計圖一模一樣。”中年男人答道,此人正是之前給秦雨霏下達命令那個義父。
“她現在去做甚麼了?”
“我讓她去刺殺慕容南的兒子,不管成功與否,總之計劃會照常進行的。”中年男人捻著鬍子露出了笑容,他之前還義憤填膺的鼓動秦雨霏去復仇,然而此時的表情輕鬆無比,好像完全不為女兒擔心。
“照常進行?說得簡單!”另一人語氣中帶著一點怒氣,他一直用兜帽擋著臉看不見面容,“鑰匙呢?兩把鑰匙你一把都沒有得到!現在還跟我說一切順利?組織肯和你合作,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是為了甚麼嗎?”
“我會得到它們的,現在已經確定它們就在金燕塔當中了!慕容南無論去哪都沒有離開過它們,一定會帶在身邊的。”中年男人表情振奮道,彷彿鑰匙就在他眼前。
“你的意思是說?”兜帽男玩味的分析著對方的話,“你想和我們一起動手?”
“既然你們都組織起這麼大的陣仗了,我不順勢參一腳是不是很可惜呢?”中年男人伸出了兩隻手,做空握狀,“你們要奪鳳凰血,我要奪慕容南手裡的鑰匙,我們還可以最後再合作一次?不是嗎?”
“你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好,這次行動不容許任何失敗,組織對這塊寶石很看重,上一塊鳳凰血已經落入軍方手中了,這次再失敗……你知道大人會怎麼做。”
“自然知道,但是大人既然想和我一起掌控復國之杖,自然不能空手套白狼,不是嗎?我也只是借順水人情而已。”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活了這麼多年的老狐狸呀,真有你的。”兜帽男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是不是呀?舊朝的皇子——艾儀殿下。”
艾珅抬起了掛滿風霜和歲月痕跡的額頭,眼神中彷彿還看到了那年的大變革,他那時才十二歲,被父皇派人送出了皇宮,手握這舊朝復興的最後希望,誰知那兩個護衛得知了復國之杖的真相之後,居然當場叛逃,以皇子重病去世為由遣散了所有的隨從,還把他扔到了荒山中自生自滅。
後來發生的事情宛如一場舊夢,還是一場可怕的噩夢,荒野求生,忍飢挨餓,同野獸搶食,好不容易回到燕京,卻發現物是人非,舊朝早已覆滅,戰爭打響,燕京皇城只剩下一片曾經輝煌的殘垣斷壁。
懷著最後一口不甘和憎恨,他活到了現在,幸好他手中還有最後的籌碼,那就是復國之杖的秘密,和這個名為死神的龐大組織合作讓他逐漸積攢起了自己的力量,又有陰陽師安倍先生的屍春返魂術支撐,他才一直保持著這個中年人的樣子,事實上他已經一百一十歲了。
“我靠!甚麼人在上面!”
屋簷下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驚慌的叫喊聲,他大驚失色的從屋裡拿出防身的獵槍,“大半夜的你們跑到這種地方來做甚麼!還鬼鬼祟祟的!快給我下來!”
“哼,聒噪亂耳。”艾儀身體一閃,從屋頂上翻了下去,手中寒光一閃,在漆黑的夜色中難以看清,像是黑暗中一顆模糊的流星。
他落地的時候鮮血染紅了他的斗篷和後面的牆壁,一個面板黝黑的高個漢子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鮮血順著牆根留到了下面奔騰的水流當中。
…………
與此同時沈天驗證了那個復國之杖的秘密,他和軍方的幾個工兵好手一起行動,從一處廢棄多年的燕山礦井中開挖,找到了一處很不尋常的裂縫,果然,這個底下直通這松雲水庫的地下。
帶著照明用具一路偵查過去,沈天看到了震撼無比的一幕。
一條巨大的地下河流在奔湧前進,它比上面松雲水庫的河要寬上幾倍!深度更不用說了,剛聽耳邊這震撼的水流聲就可以感受到它的水流強度了。
“我的天!”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工兵也被震撼了,他也修過水利,但和這個相比,簡直就是小孩子玩橡皮泥。
“這就是復國之杖嗎?這可不是一根鑲嵌著寶石珍珠的權杖呀,是一根鋒利無比的劍杖!懸在上億人的頭上。”沈天看著眼前的景象感慨道。
巨大的機關在河水之中運作著,保證它的水位和穩定,這條地下暗河起自崑崙山下,後又和由能工巧匠將幾處大暗河引流而來,匯聚在燕山地下,形成這個閘口。
一旦復國之杖啟動,這些水全部會湧入上面的松雲水庫當中,百米巨浪一路向下,摧枯拉朽,到時候不光是燕京,連天衛、翼城、寧城和其他幾個臨近的省份都會遭殃,通通都要在巨浪中毀於一旦。
這樣可怕的武器掌握在手中,可比億萬兩真金白銀都要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