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無能……”
一個黑衣人撲騰一聲跪倒在了地上,額頭上冷汗匯成一道往下流淌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有勇氣回來的,上一個失敗的人死得多慘他是親眼看到過的,然而逃跑又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組織的勢力遍佈多大他心知肚明。
“我要的東西嗎?為何沒把它帶回來?”坐在高臺上的人抄著一口陰柔的怪異強調,口音也有些奇怪。
“它……它咬死了我們兩個同伴,然後就跑到林子裡了,我們進去找了一晚上,只知道了些這些……”黑衣人捧出了一疊樹葉,上面散落著不少鮮血,它們乾涸了之後並不像其他血液一樣發黑,而是呈金屬色,像是滴落在上面凝固的玻璃。
高臺上的人眉頭微微一皺,一股濃厚的殺氣四散而出,壓得下面的人根本抬不起頭。
“你知道……那血貂花了我多少心血才培育成的嗎?”
“屬下知錯了!但是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呀,您也知道,那個血貂迅捷靈敏,快如閃電,還有穿牆之異能,我們怎麼可能抓得住它……”
“哦?”高臺上的人站了起來,嘴邊掛著詭異的笑容,突然彈了一下手指,幾個站在下面的黑衣人身體突然膨脹了起來,像是無數蟲子在裡面攪拌著一樣。
他們口中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但是卻說不出話來,嘴裡好像也被塞滿了蟲子一樣,這種狀態會持續整整三個時辰人,然後他們會被體內爆發的寄生蟲吞吃乾淨,連一點點血肉都不會剩下,變成一副乾股的骨架,奇異的是,這些蟲子會保持寄主的鮮活,不會讓他們死去,這些人會在感覺完全清楚的情況下被一點點吃光。
這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殘酷的刑罰了,高臺上的人似乎對此很滿意,稍微消了些氣,但是血貂的失蹤讓他久久不能釋懷。
那可是他遠渡重洋從東瀛帶來的異獸,辛辛苦苦餵養了五年,原本這次刺殺田中正雄和葉林坤、葉俊山的任務,只需要用最普通的式神就可以完成了,但他就是一時心急,提前試用了沒有完全馴化的血貂。
“畜牲!在我面前裝得這麼乖,一出門就想著逃跑,若是讓我抓到你,看我怎麼懲罰你。”
“大人,消消氣,這次幸好有您出手,替大人解決了兩個心頭大患呀。”一個稍微有點駝背的老頭向那個人諂媚的笑著。
“這點小事而已,你們居然都沒辦法自己解決。”高臺上的男子走了下來,他身穿著一件古代陰陽師的服飾,戴著一頂高帽子,一身絲綢黑衣,紅白雙線在上面繡畫著百鬼圖,。
“實不相瞞,組織最近受挫嚴重,連連損失成員,甚至幹部都已經死傷了近十個了,加上田中也死了,組織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支援……”乾瘦老頭一臉有苦衷的樣子。
“究竟是發生甚麼事了,之前不是一直很順利嗎?”陰陽師眯著眼睛問道。
“主要是,軍方對我們打擊加重了,而且出現了一個不明身份的傢伙,他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現破壞我們的計劃,紫山墓的鳳凰血被他搶走了,天衛的鴉血號基地是他襲擊的,這次的翼城基地和田中正雄的事情也是他搞的鬼,戰車、倒吊男、魔術師、黑星等幹部都是慘死在他手中……就連我的眼睛,也是在和他交手的時候被搶走的。”渡鴉抬起了頭,他那隻原本鑲嵌紅水晶眼球的眼睛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洞的眼眶,“據可靠線報,他現在已經混入了武道大會里,目標就是我們的鳳凰血寶石。”
“廢物!”陰陽師猛地一揮手,那幾個人在下面被蟲侵蝕等死的人突然爆炸,像幾個裝滿了番茄醬的袋子一樣,濺了滿地的血沫,“你們就被一個人搞成這個樣子!枉費軍國對你們的栽培!”
“屬下……”渡鴉看了一眼對方的臉色,雖然帶怒氣,但是沒有殺意,這才放心了,“知錯,但這個人並不是泛泛之輩,他武藝非凡,智謀也不俗,而且有軍方和不少大勢力給他撐腰,所以他才能連連破壞我們的計劃……”
“他叫甚麼名字。”陰陽師問道。
“沈天!”渡鴉惡狠狠的說了出來,他永遠也不會忘了這個給他帶來這麼大屈辱的名字。
“我這就去武道大會,見識一下這個沈天的厲害。”陰陽師慘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好似東瀛神話中的般若一樣。
渡鴉連忙勸阻道:“大人,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請您先去會見主人吧,不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他的事情……屬下會想辦法解決的。”
“想辦法?哼,你們這些手下敗將,一個個都被他弄得這麼慘,還有甚麼辦法可用?”陰陽師發出了一聲難聽的笑聲:“待我去弄死他再去也不遲。”
“安倍大人,主人真的有要緊事商談,我們已經準備了一個人去料理沈天,他現在已經到了。”渡鴉朝著一個屏風後面一指,一個身材高瘦的年輕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面板比陰陽師的還要蒼白,簡直和白紙一樣,裡面的血管和骨骼清晰可見,簡直就是一個人形的果凍,然而陰陽師卻能感覺到他身上一股濃烈修羅之氣。
這人是死過的。陰陽師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年輕人,他的靈魂已經不完整了,殘破的部分被濃烈的恨意和復仇的慾望所填滿,他死又重生,從地獄火海中一步步爬到了這裡。
“你叫甚麼名字?”陰陽師問道。
年輕人似乎沒有聽見一樣,鬆開手裡面掉出了一根銀針,這是陰陽師剛剛發射出去試探他的,沒想到他不光接下來了,而且還這麼輕描淡寫。
“冷言……我叫冷言。”年輕人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連見識過屍山血海,鬼怪魔精的陰陽師都不禁暗自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