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裡面裝著的神秘生物不停地在遊動著,時不時晃動一下觸鬚,彼此互動著,粗略估計有近百隻,散發著淡淡的光華,看上去很脆弱,似乎世間的任何東西都可以傷害它們,用手指輕輕一碰就可以將它們殺死。
然而就是脆弱的小生物,卻能抵抗得住時光的利刃,能殺死世間一切生物的時間歲月,在它們面前沒有任何意義,它們是真正不死的生物,即使它們只能永遠生活在這個罐子裡,但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們十分強大。
“我們的研究人員在它們身上做了一些簡單的測試,目前來看它們除了不老之外並沒有任何異常點。”生物專家和沈天彙報道:“但是如果這種生物技術是可複製的,那就很可怕了。”
“嗯,我能感覺到。”沈天點了點頭,這些罐子裡飄舞的脆弱生物身體裡蘊含著可怕的能量,它很可能就是死神組織研究的最後一塊拼圖。
如果它的基因轉接到其他試驗品身上,就可以製造出強力無比,又擁有無限生命力的可怕存在,而且他們在翼城製造的那種藥物也完全了,已經制造出了可以受控制的,試驗品……
“這個東西一定要謹慎保管,如果有問題就趕緊摧毀。”周志正一臉嚴肅的叮囑道。他也和沈天一樣感覺到了不妙,這種技術是雙刃劍,說對它沒有興趣是不可能的,人類追求至今最大的願望莫過於長生不老,古代不知道多少帝王傾盡江山也要追求長生,而這個可能性就在自己眼前,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瞭解,我們領導也是這樣和我們說的。”生物專家點了點頭道:“我們在罐子外面安裝了微型炸彈,一旦敵人得到我們就會啟動。”
“但願不會有那一天吧。”沈天嘆了口氣,想到這種奇妙的生物會在爆炸中灰飛煙滅,他就不禁感覺一陣惋惜,月照老先生肯定也不是輕易就研究出來的,不知道多少的巧合疊加在一起才湊巧產生了它們。
取樣研究過之後,這些燈塔水母就會被送進軍方內部的秘密庫房封存起來,受到最嚴密的保護。
沈天身上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來基地的路上醫療人員給他清理了一下傷口,上了一些抗感染的藥物,現在已經恢復得快癒合了,倒是蘇悅被送到醫院去了,好像是驚嚇過度加低血糖,沈天讓幾個公司裡認識的女同事照顧她一下,想著等手頭的事情處理好了就去看她。
珊珊被沈天送到李曉然那邊去了,她一開始還主動請纓說要送蘇悅去醫院,沈天自然是不肯答應,本來沒甚麼事,你一去不知道要出甚麼事呢。
從研究中心出來之後周志正詢問了沈天一些關於武道大會的問題,沈天把戰況和遇到死神成員的事情給他彙報了一下。
“唔……這個事情我們也知道了,只是後來收網沒有抓住他,很可能武道大會的主辦方里面已經被滲透了。”
“甚麼?”沈天驚呼道:“師父你找到甚麼線索了嗎?”
“不,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周志正眉頭緊皺道:“但是我總覺得,對方不可能一直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和我們鬥,肯定會耍陰招的,你小心防範就好。”
“我明白。”沈天點了點頭,然後和周志正道別。
下午還有一場武道大會的比賽,沈天盤算著時間該怎麼安排,最後還是決定去看看月照涼子,田中雖然落網了,但她可能還有些麻煩。
說起來之前還和她吵架了來著,似乎還鬧得挺尷尬的,不過睡了一晚上之後沈天已經沒怎麼在意了,他這個人倒是不記隔夜仇,反正現在田中也落網了,日輝集團和死神的事也終於瞭解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就已經不重要了。
不過妹子可和男人不一樣,她現在肯定還很介意,沈天打算去給她幫幫忙,順便解決一下這個事,畢竟大家朋友一場,沈天也不想弄得這麼僵,而且……以後還有很多地方可能會讓她幫忙呢,為了一點面子搞成這樣實在不值得。
過去之後沈天發現自己的擔心顯然是多餘了,月照涼子正躺在沙發上嗑瓜子打遊戲呢,水沙發展開了之後躺起來比床還舒服,手上拿著一個藍芽遊戲手柄,一副鹹魚的樣子不亦樂乎。
“那個,你現在有空嗎?”沈天敲了敲她沒有關的房間門。
“哎?你怎麼……”月照涼子被嚇了一跳,從沙發上翻了起來,看到沈天才忽然想起了甚麼,低著頭不說話了。
“我來找你和解的,抱歉,你確實做得不對,但也無可厚非,畢竟大家都不是聖人,我也不應該吼你,。”沈天撓著頭說道,他很不擅長說這種話,他也不是甚麼巧舌如簧的人,只能想到甚麼就說甚麼,後續又說了不少話,但是都很破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達甚麼。
“……”月照涼子把臉埋在膝蓋裡,毛絨睡衣的帽子蓋住了她的腦袋,一言不發,像是還不釋懷的樣子。
“唉,我知道你還是不開心,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了,你能懂就好,你要是……”沈天說到一半對方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一頭靠在了他身上。
“對不起,我錯了,這段時間我一直甚麼事情都沒心思做,一直在想著怎麼挽回你。”月照涼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鼻音特別重,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別吧,我剛剛看你玩得挺舒服的呀。”
“我根本不開心!但是我沒有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麼找你。”月照涼子在沈天懷裡拼命搖頭,“我承認自己是個很自私的人,我從小到大都用那副樣子拒人於千里之外,在認識你之前……我從來沒有為別人著想過。”
“哈哈哈,說得好像你為我著想了一樣。”
“我有……尤其是上次回來了之後,我一直在用你的角度反思。”月照涼子很認真的看著沈天,一雙明眸上掛著點點水痕,“我覺得我們是一樣的人,所以我才能夠理解你……我花了這麼多年的時間,才在世界上找到了另一個和我相似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