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用點穴的手法快速封住了他幾處氣穴,但是也只能暫時止血,緩住他最後一口氣,想救活他已經很難了,更何況他本身也沒甚麼求生慾望了,即使沈天送他去急救他也不會配合的。
“您這是何苦呢?”沈天嘆了口氣,把之前煉製的一瓶液態丹藥給他灌了下去,效果並不好,大部分藥液都帶著血水從他嘴角流了出來。
“咳咳……我很矛盾,但是最後還是選擇了這樣做,我愧對月照小姐,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挽回這樣的局面,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謝罪。”
“唉,黃老,你真是年輕的時候在東瀛待久了,被他們給帶壞了,甚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呢?”沈天痛心疾首道。
“我……我不能辜負兄弟的遺願,這是他生前想做的事情,我必須要幫他完成,所以我只能幫助田中,咳咳咳,他做這麼多事,也是在完成……月照老先生最後的心願。”
“田中的人來找過你了?”沈天有些後悔,應該把他帶到更隱秘的地方,可惜當時沒有想這麼多,“前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沈天問道,即使黃源幫了田中,當時沈天能感覺到他是有苦衷的,而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有必要問問他做這件事的原因。
“他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創造出最完美的人類,也許你不知道,日輝的前身其實不是建築和能源起家的,而是一個化工集團,後來因為戰後經濟轉型才變成了今天的樣子,直到老年,他還是在積極支援各種生物實驗計劃,還想要把自己冷凍起來去看看未來,可惜當時的技術有限,一直都沒有實現他的夢想。”黃源說的時候眼中閃爍著光芒,似乎看到了故去的好友在向自己招手一樣,或許是迴光返照把,他好像精神狀態一瞬間好了很多。
明明身上受了致命傷,但他還是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慢慢挪動到了床上,鮮血把潔白的床墊染得鮮紅。
“田中雖然說是外姓人,但是他身後的組織確實是在做這件事情,而且我看了他們的成果,實在是很驚人,我沒有拒絕他們的理由……”
“黃老!你被他們騙了呀!”沈天道:“田中根本不是在完成月照老先生的遺願,死神也不是在為人類的福祉而工作!他們的目的是製造武器!散播死亡,華夏大地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生靈被他們毒害了!”
“……”黃源沒有在回答沈天的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當中。
“您糊塗呀,怎麼沒和我說一下呢!”沈天長長嘆了口氣,發現黃源的身體已經逐漸失去力氣了,重重的倒在了床單上,鮮血緩緩凝固,他慢慢變成了一具沒有生氣的血肉。
沈天也不知道自己最後那番話他有沒有聽到,但是無論如何都於事無補了,現在日輝的事情只能另尋他法了。
檢查了一下黃源隨身攜帶的行李,沈天留下了他手寫的幾張煉丹秘法,剩下的東西全部和他一起埋葬了,裡面還有不少看上去就很有年份的古物,黃源愛好收集各種奇特的珍稀異品古董,裡面肯定有不少和那塊幻石一樣的寶物,但是沈天並不打算把它們拿走。
為人處世做事一定要有原則,不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沈天是不會留下的,那幾張丹方,沈天也是為了把煉丹古技術傳承下去才拿的,如果這門秘技失傳,對於整個華夏來說都是一個遺憾。
沈天讓林家的人把他送回翼城安葬,連他隨身所有的東西一併帶回去了,畢竟黃源也是林老爺子的好友,還是讓林家給他尋一處體面的墓葬吧,沈天還把一枚月照涼子父親的徽章放到了黃源遺體的衣服口袋裡,雖然說他做了錯的選擇,但是他對兄弟的情誼和忠誠是真的,沈天對此還是很感動的。
只是現在這個爛攤子該怎麼處理呢,千萬不能讓田中正雄這個瘋子統治日輝集團,要不然不知道他會做出甚麼樣的事情來,如果日輝集團上千億市值的資產全部匯入死神組織……這絕對是一場災難,田中僅僅是利用自己的職權鑽空子,已經給了死神這麼大的支援了,要是他掌控了整個集團,那還得了?
問清楚了這些事情之後,沈天又趕到了月照涼子的住所打算跟她討論一下應對的方案,誰知道她並不在家,打了七八通電話她才接起來,說自己在海邊散心。
“你瘋了吧?燕京哪來的海?大半夜的你往哪跑呢?”沈天聽她醉醺醺的聲音就覺得不對勁。
“後海公園,要來開來,晚了我一個人喝光了。”
說完她就把電話掛了,沈天再怎麼奪命連環扣她也不接了,沒辦法只能開車到後海公園,她也沒說清楚在甚麼位置,沈天只好沿著公園裡鋪的路一路跑一邊看,有不少夜跑的人都被沈天的速度嚇到了,不知道還以為是國家隊選手過來訓練了呢。
最後沈天在湖邊的小亭子裡找到了她,對,後海說是海其實是一個大湖,而且遠遠算不上特別大,這兩年燕京少雨,湖了的水也少了一半,露出了大片光禿禿的河床。
“你怎麼跑這來了?田中的事怎麼辦?”沈天氣喘吁吁的問道,即使是他,大半夜一路跑過來也是很累的。
“不怎麼辦,過來陪我喝酒。”月照涼子靠在涼亭的柱子上,地上扔了一地的易拉罐,旁邊還擺著一箱沒開過的酒。
“我的天,你這是喝了多少呀?”沈天踢了一腳易拉罐,密密麻麻的堆了一地,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月照涼子胡亂說著些甚麼,中間還夾著些東瀛話,沈天完全聽不懂,她把一瓶酒丟給了沈天,沈天也沒說太多,坐在她身邊陪她喝了起來,有時候安慰是很無力的,別人難過的時候,最後的方法就是靜靜坐在她身邊,聽她說話就可以了。
“這裡明明是個湖,為甚麼要叫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