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家宴邀請了不少交好的豪門世家,大多都是燕京的家族,還有一些是家族成員的好友至交,李曉然也請了很多自己以前的朋友,特地給他們留了一張靠近自己的桌子。
沈天也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柳若生、金絮瑤、趙家的諸人。
柳若生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眼鏡也摘掉了,可能是換了隱形的,一頭修整得恰到好處的中長髮,一身白底上面繡著金線龍紋的修身西裝,顯得既優雅又有幾分霸道,和沈天初見他的時候簡直是天壤之別,那個時候他文靜又膽怯,現在舉手投足都散發出一股逼人的氣魄,還帶著一絲邪氣,希望他不會走歪路的好……他現在已經是分家的繼承人了,但沈天能感覺到他的野心遠遠不至於此。
他見到沈天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遠遠的伸出了手,彎了幾下手指看作和沈天打招呼了,然後又繼續和身邊的人談事情了,看得出他比以前幹練得多,這種權勢話術他也是手到擒來了。
金絮瑤則熱情得多,從背後冷不丁的靠在了沈天肩上,讓沈天感覺到很不舒服,她今天穿了一件黑紅色的改良唐式裙袍,這算是沈天見過的她最嚴肅的衣服了,也是最嚴實的。
周圍的人不是很多,她笑嘻嘻的輕輕一拉,把沈天帶進到了大廳一個安靜的角落裡,纖纖玉指之間夾著一杆細長的金制長煙杆,淡淡的青煙隨著她的呼吸噴吐在沈天臉上,味道不重,也不知道她抽的甚麼東西,沒有甚麼煙味,反而有一股奇異的香味。
“近來可好?你這段時間都不在燕京,讓奴家等得可寂寞了。”金絮瑤媚笑著說道,兩團豐腴的柔軟蹭在沈天的手臂上,酥軟入骨的笑聲讓沈天感覺有點背後發麻。
“我做了甚麼你清楚得很吧。”沈天語氣裡沒帶甚麼感情道。
“哎呀,還是讓你發現了呢,奴家還以為自己做得挺隱蔽的,咯咯咯。”金絮瑤掩嘴輕聲笑道。
“你為甚麼要幫我?到底有甚麼目的?”沈天冷冷的盯著她問道。
“你為甚麼總是對我有這麼大的成見?”金絮瑤一副委屈的樣子,輕輕拍著沈天的胸口,“我說過了,你打動了我,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這世上的男人要麼是粗暴無禮下半身思考的原始動物,要麼是陰險狠毒的偽君子,只有你勉強還算合格,我自然會很注意你,當然,也不是說你有多好,只是同行襯托而已,在這麼多臭男人裡你算是清新脫俗的了,呵呵呵。”
“那真是謝謝誇獎啊。”
沈天也不知道她是在誇他的還是在損他,反正從這個女人嘴裡,即使誇獎也會變了味,在翼城的時候沈天就感覺到了,這次和韋震的戰鬥太順利了,肯定是有甚麼人在暗中做了手腳,果然,沈天調查了一番後發現是金家的勢力在干涉,金絮瑤也是從翼城出去的,她對這裡很熟悉,洶湧的暗流對她來說稀鬆平常,經過這幾年在燕京的發展,對付一個韋震還是很輕鬆的。
“翼城對我來說是個傷心地呀……”金絮瑤感慨道,眼中閃爍著一抹鱷魚的眼淚,“我曾經最愛的男人死在那裡,雖然他也是個一身壞毛病的臭男人,但誰讓我當時也夠傻呢。”
“是你把他給弄死了。”沈天戳穿了她虛偽的話,當初的翼城九龍會就是被她這個妲己給禍害光的。
“有時候愛到至深就是這樣的。”金絮瑤笑著湊到沈天耳邊,她身上的味道和呼吸的熱氣都讓沈天感覺有點癢,“兩個人纏綿的時候總是抑制不住,想把對方整個都吞掉,呵呵呵,不是嗎?有時候這才是對愛最好的詮釋呀,歡情和慾望到最後總會變成傷人的刀。”金絮瑤說著舔了一下嘴唇,鮮紅飽滿的唇上覆上了一層光澤。
“感謝你幫了我,但恐怕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也沒辦法理解和認同你。”
“我不需要你理解我……也沒有人能夠理解我。”金絮瑤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神傷,兩個人的距離幾乎貼到一塊了,沈天下意識想往後,但是金絮瑤的手搭在了他脖子後面,“不給我一點小獎勵嗎?”
說著她又往上靠了一點,她那雙柔軟的手臂不知道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用力,沈天感覺自己被她拽著往下湊了一下,真的是她拽的嗎?還是自己情不自禁貼過去的?沈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被對方身上的香味和熱量弄得頭昏腦漲的。
對方的嘴唇貼了上來,沈天感覺到兩片溼潤溫暖的東西在胡亂塗抹著,一絲腥甜的味道在舌尖綻放開來,這種感覺很夢幻,他很想推開身前的人,但是身體不是很受控制了,像個生鏽的人偶一樣只是傻愣愣的站著,任憑玫瑰藤蔓在他的每個關節中纏繞生長著。
“感覺真不錯,既不厚,也不薄,真是雙美妙的唇,咯咯。”金絮瑤主動退了一步從沈天身上移開,纖細冰冷的指尖在他唇上一點。
“你是和多少人接吻過才能說出這樣的評語?”沈天也回過神來了,晃了晃腦袋,語帶嘲諷道。
“你的小姑娘在找你了。”
金絮瑤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就走了,沈天探頭出去發現葉嫣然不知道甚麼時候走過來了,沈天急忙兩把抹掉了嘴上的痕跡,跑了過去。
“你跑哪了!我和曉珊一直找你呢。”葉嫣然道。
“沒甚麼,就是見到不少老朋友,和他們敘敘舊而已。”沈天撓著頭,似乎掩飾自己的尷尬,但是反而顯得他多餘的動作特別多。
大廳裡的客人逐漸多了起來,桌子陸陸續續都坐滿了,沈天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而又讓人討厭的聲音,沈天把目光轉了過去,果然是他。
那個人正是沈天在金燕塔那邊見到的那個白西裝青年,不過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了,頭髮還是一樣油光滑亮的小背頭,打扮得更乾淨了,但他在沈天心裡留下的壞印象已經不會消失了。
“就是他,就是他!”葉嫣然拍了拍沈天的後背,一臉憎惡的表情道:“曉然說的人就是這個傢伙。”
“那還真是巧啊。”沈天嘴唇微微翹起,“我和他正好還有點事沒解決呢,對了,他叫啥來著。”
“葉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