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沒有回應她的話,掏出一小疊錢放到了桌子上,走過去把飯店老闆娘扶了起來。
“阿姨,我這位朋友太莽撞了,實在抱歉。”沈天語氣很平淡,但是給人一股鎮定和安全的感覺,老闆娘也不哭了,起身看了一眼沈天。
“這以後,嗚嗚,可怎麼辦呀?”老闆娘哭喪著臉道。
“你這幾天先關門吧,很快風聲會過去的。”沈天整理了一下領子,轉身離開了。錢玥也喋喋不休的跟在他後面跑了出來,出門的時候沈天順手抓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幾個人,把他們扔了傳奇。
錢玥不停的在後面說著甚麼,而沈天也沒有理她,走出了這條街之後才掏出了手機,一個電話撥了出去,讓林家在這片地方管堂口的注意一下,重點看一下這條街。
當然,錢玥也不知道沈天在幹甚麼,只當他是臨陣脫逃了,對他很不滿意。
“你怎麼就這樣跑了!”錢玥抓住沈天的袖子,“那些壞人又來找麻煩怎麼辦?”
“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裡,或許都有一家這樣的店,你都能管嗎?”沈天反問道。
“你……”
“這世界上有很多罪惡和無奈,然而可怕的並不是我們能看到的那些,而是我們都看不見的那些,你能感覺到它存在,卻沒辦法找到它,這才是最可怕的,你也不是為了伸張甚麼正義才出手的,你單純只是給自己一個安慰而已。”沈天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讓錢玥感到三觀顛覆的話,“有意義嗎?沒有。”
“那你呢,你又有辦法嗎?你……”
錢玥想反駁他些甚麼,但是話到嘴邊,突然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她原本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有時候和別人吵起來,自己都不用想,話就自己冒出來了,然而這次她卻完全沒有話說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群人從後面包了上來,錢玥光顧著跟沈天吵架,都沒注意到被人給盯上了,來的人和之前那邊小混混是一樣的裝飾,不過人數更多了,有十幾號人,帶頭的人留著一頭莫西幹頭,拿著一根金屬棒球棍,嘴唇上還打著唇釘,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甚麼人?”錢玥看到來者不善,又一肚子氣,沒有多問已經擺起架勢準備打起來。
“哼,就是她?”拿球棒的男人問道。
“對對對,就是她!我們好好吃著飯,突然就被她打了。”
“這個母老虎兇得很,大哥你小心。”
幾個小混混躲在他後面哭訴著,球棍男一把就抓住一個人摔到了地上,罵道:“開甚麼玩笑,你們幾個大老爺們,就被這樣一個小姑娘打了,還tm大老遠把我叫過來。”
“喂,看不起人是吧?”錢玥被他輕視了十分生氣,沈天也不拉她,就讓她自己鬧。
眼前的這個拿球棍的男人也不是別人,就是沈天給錢玥佈置的任務裡的那個人,震天門的頭號打手——野雞頭,為人兇狠,天生力大遠勝常人,從小習武,以打架不要命出名,雖然只是一介莽夫,但實力也不容小覷。
這也算是撞上了,錢玥也免得專門去找他了。
“就是他嗎?”錢玥似乎也認出來了,扭頭問道。
“嗯,對,要在這裡打嗎?”
“那當然,看招!”
錢玥也不和這些人多廢話,一個猛衝就攻了過去,這一手讓沈天略微驚訝了一下,她的爆發力不錯,之前一直沒有展現出實力來,現在看來是拿出真本事了。
野雞頭似乎完全沒有防備,一直對錢玥很輕視,要是她直接過去一記重擊打下去,可能就已經取得勝利了,然而錢玥的戰鬥經驗還是太匱乏了,她過去之後居然先攻擊了擋在前面的一個小混混。
錢玥一掌先拍中了一個擋路的人,然後速度明顯減慢了一點,當衝到野雞頭面前的時候,對方已經產生警惕了,球棍掃出逼得錢玥閃避了一下,就這樣錢玥失去了一擊必殺的機會,再出手的時候雙方已經拉成均勢了。
旁邊幾個小混混一擁而上,沈天從旁邊的地攤上抓了一把筷子當飛刀用,飛起的筷子戳穿了敵人的膝蓋,他也不是想幫錢玥,這幾個人她對付起來還是綽綽有餘的,只是擔心她萬一沒有打過野雞頭,又會耍賴說是這些小兵干擾的。
沈天把多餘的障礙清理了,錢玥也專心致志的和敵人打了起來,錢玥這次沒有用拳法,可能是因為被沈天說了一頓之後自覺羞愧,於是改用掌和腿法,沈天也看不懂她師出何門,掌法似乎有一點蓮花掌的感覺,腿法則有點像元山彈腿,但是用起來不倫不類的。
這小丫頭怎麼學的這麼多門派的武學,學得挺雜,反倒沒有一門是精通的。沈天心中嘀咕道。
錢玥一開始攻勢兇猛,但是很明顯後勁不足,野雞頭則一直髮揮很平穩,而且招式非常實用,一股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感覺,錢玥逐漸被逼入死路,手上腰上都被野雞頭的球棍擊中了,對方一根球棍舞得虎虎生風,砸在水泥牆上都得石沫飛濺,更不要說打在人身上了。
“喝!”錢玥看陷入僵局,自己也慌張了,憋不住放了大招,一記十成力道的蓮花掌打出,十指微張,好似一朵白蓮綻放。
野雞頭雖然對武學狗屁不通,但是實戰經驗非常豐富,立馬把球棒橫在了身前,用力格擋下了錢玥的全力一擊,野雞頭手中的球棍猛地被打彎了,曲成了一個C字,但是人卻沒有受到傷害。
“嘿嘿,小妞,這下沒轍了吧?”野雞頭嘴上露出了一個狂放的笑容,扔掉手裡的球棍,一拳朝錢玥頭上打來。
這傢伙一雙鐵拳不知道打過多少街頭架,手上全是拳繭,力道也大得驚人,要是真的打實了,錢玥估計就得去醫院裡躺個半個月了。
如果真那樣沈天倒也省心了,只是沒法給錢林交代。
“啪嗒!”
錢玥的眼睛都閉上了,一陣凌厲的拳風吹在她臉上,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沈天在最後一刻還是出手了,一把抓住了野雞頭的拳頭,這時候他的拳離錢玥的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