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工廠雖然裝置齊全，而且還配備了較強的火力武器，然而並不是會藏有重要情報的地方。
剛剛出現的死神幹部然而她並沒有戀戰，甚至沒有和沈天交手就匆忙離開了，這就證明她的目的不是和沈天交戰，而是摧毀這個工廠裡隱藏著的資訊，這是死神慣用的伎倆，達到目的之後就會卸磨殺驢，不留下讓人深究的線索。
沈天走進已經破敗的工廠廢墟里面檢視了一番，裡面有一部分機器還在運轉，而更深處的內部廠房已經燒成廢墟了，裡面的機器損壞得差不多了，即使從焦炭裡刨出來也查吧不出來甚麼東西了。
在沈天身後，一支身穿白色大衣的警方專家隊伍過來了，手上拿著幾個金屬大箱子，在每個儀器裡面採集了一點樣本，然後到處拍照，他們看上去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大場面，幾個年輕一點的傢伙手腳的慌亂，被一個年紀大的老教授敲了幾下頭。
“天哪，這些東西也太恐怖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是異變出來的嗎？”
“你們幾個！別在這閒聊，去把那邊架子上的東西取樣呢。”
沈天順著他們說的方向走了過去，前面是一個儲存東西的冷庫，裡面放著一些還沒來得及被銷燬的試驗品標本，然而這些東西沒甚麼意義，之前在燕京的地下暗室裡已經找到夠多的了，而且形態比這裡面的還多。
不過他們這次使用的新藥物成分很奇怪，那個代號叫戀人的死神幹部燒燬了那一片的工廠，應該就是想要隱藏那種特殊成分。
“這種新藥物的變異程度不高，強化度也不如之前的生化人甚至普通的部隊都能輕易對付他們……”沈天心中分析著他們這次的目的，“但是改進也很明顯，之前的怪物無論多強大，即使是冷言變成的那種黑色面板的變異體，也是沒有自己思維，而且不聽控制的，這樣即使有再強的力量也沒有辦法形成戰鬥力，但這次他們終於造出可以聽命的生物了，透過那種奇怪的聲波他們就可以操控他們，看來以後的麻煩不小了。”
再往裡面走是工廠人員的辦公區，沈天找到了一些像是檔案一樣的名單，順便翻看了一下，沒想到就看到了昨天他遇到的那個女孩。
她還要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江婉蝶，她被這個集體控制已經很久了，因為藥物的依賴以及很多把柄在他們手中，她一直渴望擺脫但總也無法掙脫，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才終於選擇了自由，不忘初心。
想她這樣的名單還有上百號人，男女老少都有，而且分佈在翼城的各個角落，沈天看得觸目驚心，死神的觸角居然在他們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就伸到了這裡，而且已經紮根如此之深了。
沈天下意識攥緊了拳頭，被他拿在手中的那張紙條也被捏皺了，這個據點已經被警方擊破了，沒有了頭，下面的那些下線自然也會土崩瓦解，然而他們對這些無辜者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了。
“在想甚麼呢？”剛剛和沈天一同衝鋒陷陣的老警官拍了拍沈天的肩膀，遞給了他一根菸、“沒甚麼，只是他們的那些下線你們打算怎麼辦？？”
“能追查到的當然就是把他們逮捕，但是這次的動作不小，估計這些傢伙也很快會得到訊息，然後就消聲滅跡了。”老警官看上去很有經驗的樣子，他已經在這個汙染濃重，犯罪滋生的城市生活了一輩子了。
“難道就沒甚麼辦法能把他們一網打盡沒？”沈天氣憤道。
“唉，年輕人，我知道你熱血，也有鬥志，但是這裡不是燕京，是翼城，這個地方天高皇帝遠，建設也很落後，在城市裡還算好的，下面的很多地方市縣，有把槍，十幾號小流氓抱團的幫派就可以管著一個村子了，警方過去他們就跑，很難管的。”
“唉，我明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沈天還是覺得不甘心，“這個人，你們能幫我查到他嗎？”
沈天拿出了一張名片，上面貼著一張照片，做工非常的粗糙，簡單的寫著姓名和電話，後面的幾行小字則是讓人觸目驚心，色情服務中介，藥品預購，暴力催款，出售租借殘疾兒童可供乞討使用。
這張名片是沈天從那個死去的少女身上找到的，她在上面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血紅的叉，沈天能感覺到她的憎恨，她希望在一天自己死後，某個人會發現這張紙，從此挖開這背後的罪惡和黑暗，把幕後的兇手繩之以法。
幾行簡單的字看得沈天背後發麻，他曾經對抗過很強大的敵人，經歷過無數命懸一線的險境，然而無論對手多強，眼前的情況多危險，那都是可以看見的，然而現在他所看到的是他捉摸不到的困難，那是冥冥黑暗之中潛藏的罪惡，那是來自人性最底層的貪慾和暴虐。
“可以是可以，我倒是認識這個傢伙。”老警官看了一眼照片道：“他叫蛇頭，是個無惡不作的混蛋，從違禁藥物到拐賣人口，只要是賺錢的他就幹，然而這個人非常狡猾，每次我們抓捕都你被他跑到。”
“有甚麼辦法可以見到他沒？”沈天問道。
“如果有的話，我們早就去抓他了……唉，每次都失敗了，不過你可以去跳蚤窩試試，那裡是這種不法之徒聚集的地方，說不定可以打聽到。”老警官給沈天指了一條路。
沈天朝他道了謝，然後就轉身離開了這個廢墟工廠，給王警長打了個招呼借走了警方的一輛車用一下，驅車趕往那個老警官嘴裡的跳蚤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