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
趙若凝進去之後搜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地方，但是回過頭來看了一下趴在地上畫畫的珊珊，露出一臉浮誇的表情，“你還說你不是蘿莉控，上次我就懷疑了。”
“……這是我侄女，瞎想甚麼呢？”沈天感覺一陣頭疼。
“你好，小姑娘，這個人是你的親戚嗎？”趙姬雪蹲在珊珊面前問道，像是個幼兒園的老師一樣。
“不是，他是個變態，把我關在這裡，整天和他玩一些奇怪的遊戲，不過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好了。”小殺手頭也沒抬，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看！她否認了！”
“我的小祖宗……你怎麼這個時候坑我啊。”沈天心中一陣抓狂，“她有自閉症，你別信她，你看看她畫的東西，根本不像一個正常的小孩！”
小殺手微微一笑，露出一副你‘敢和老孃鬥？接受挑戰’的表情，她指了指洗衣間語氣平淡的道：“你看看他換下來的衣服，上面都是血跡和奇怪的劃痕，他才不正常呢。”
沈天這下吃了悶虧了，他執行任務完換下來的衣服確實隨手扔到裡面的，趙姬雪開啟門一看確實如此。
“你……你你你到底是甚麼人？”趙姬雪露出一副恐懼的面容。
“我要吃哈根達斯。”小殺手用一隻手給沈天打手勢，末了還豎了箇中指。
“行……”沈天垂頭喪氣的回答道，小女孩的身份真是太好用了，說甚麼都有人信。
“哈哈哈哈哈。”小殺手突然大笑了起來，拍了拍趙姬雪的肩膀道：“開玩笑的啦，開玩笑的，他的衣服是我拿顏料塗的，我舅舅是個好人。”說著甩了甩自己的紅色顏料筆。
“姐姐……你不要老懷疑他……”趙若凝也靠在沈天身後說。
“真是的，我是在確保你的安全，你還和我槓上了，還沒嫁人呢就不認我這個姐姐了。”趙姬雪笑著搖搖頭，“那你在這玩吧，我晚上來接你走，沈天，你好好看好她，你的要求趙家會給你實現的。”
“在此謝過。”沈天點了點頭。
沈天的要求之前和趙姬雪說過，他希望趙家能給李曉然一點幫助，讓她可以穩住搖搖欲墜的李家。其實這兩家之前就有過交情，只是關係沒有這麼好，又礙於韓林的威懾，並不敢輕舉妄動，現在韓林已經垮臺，沈天也只是走了一個順水人情而已。
她走了之後沈天看著屋裡的兩個小孩感覺很鬱悶，自己都快變成專業帶孩子的了，珊珊一直和趙若凝打招呼，後者卻十分沉默，完全不搭理她，沈天把她趕到一邊，自己盤腿坐在趙若凝面前。
小女孩還是很害羞，和珊珊屬於完全相反的對立面。沈天給她拿了零食和飲料她也沒有碰，只是一直看著沈天，沈天感覺被她盯著心裡發毛。
“你為甚麼會想見我呢？”沈天問出了一直疑惑的問題。
“因為你救了我呀，我覺得你是個好人……我很少相信別人，但是我覺得你是好人。”趙若凝低著頭道，“那時候我還很小，但是我記住了你。”
“我救了你？是在甚麼時候？”沈天執行過太多工了，已經想不起來了。
“我不想回憶那時候的事情，我一想起來就會頭疼……我只是記得你。”趙若凝很為難。
“唉，那好吧，你也別多想了。”沈天擺擺手讓她不用回憶，很多有創傷後失憶的人都很不願意回憶，那些記憶裡帶有的痛苦實在太多了，重新經歷一次帶來的代價是沉重的。
“你有甚麼喜歡的東西嗎？”沈天問道：“動畫片？漫畫？或者娃娃甚麼的，我對哄小孩一竅不通。”
“我喜歡畫畫……”趙若凝羞澀道：“我畫了很多你，但是沒有帶過來……還有，不用把我當小孩，我已經十六歲了。”
“抱歉。”沈天走過去，在珊珊的抗議中拿走了她的本子和蠟筆，讓趙若凝畫畫。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適應了環境和氛圍之後，趙若凝變得開朗多了，露出了少見的笑容，要是讓她家裡人看到得感動死，趙若凝在其他人面前完全不會露出任何表情，就和一個木偶娃娃一樣，即使是在姐姐面前也很少笑。
一直都是鬱鬱寡歡的樣子，除了畫畫之外就是看星星，其他時候都縮在被窩裡，在沈天身邊表現得自然多了，像是一個稍微內向的女孩。
“那個女孩不和我們一起嗎？”趙若凝看了看那邊的珊珊。
“你別和她說話，那個傢伙會把你帶壞的。”
“我覺得她畫得很好。”趙若凝翻動著書頁，看了看珊珊在前面塗的那些血糊哈拉的東西，“她很有思想，我能感覺到她想表達的東西。”
沈天把她的書啪的一聲合上，“沒啥思想，就是熊孩子在紙上發洩壓力而已，你有沒有甚麼想去的地方，一直待在屋裡也挺悶的。”
“……”趙若凝想了一會道：“市中心好像有個畫展，我一直想去看的，但是我家裡人不讓我去人多的地方。
“就在這個地方嗎？”沈天從她手上接過一張皺巴巴的紙，看上去是被她捏在手心裡很久了，“還挺近的。”
“我從小到大都沒去過人群裡面，平時我看到很多人就會害怕，偶爾在舞會上也不敢出來，上次我看到了你才鼓起勇氣的……”
“那我在你身邊你還害怕嗎？”
趙若凝搖了搖頭，稚嫩清澈的眼神中閃動著一點堅定，“不怕。”
“走，那我們出去！”
沈天對藝術這方面的東西沒甚麼研究，只是帶她過去湊湊熱鬧，開車把趙若凝送到了展廳，會展廳的大門口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像，畫著一個奇怪的大猩猩，沈天也沒看出甚麼東西來，只是感覺挺藝術的。
這種比較文藝的活動，人流量也不是特別多，而且二百多一張的票價也勸退了大部分的遊客，走在展廳裡面基本上看不見幾個人，這也讓趙若凝感覺很舒服，這樣她就可以安安靜靜的欣賞畫作了，而沈天就一臉迷茫的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