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趙氏的豪門宅邸內,一名身著執事服裝的男子在走廊上反覆踱步,他端著一個銀製的小盤子,上面擺著一些精緻的食物,但都已經冷掉了。
這幾天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重複這樣的工作了,三小姐那扇緊閉的大門一直都不開啟,自從上次宴會之後,她就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電話也不接,門也不開,誰叫都不答應。
老夫人都因此著急壞了,差點病倒,趙家主則是想強行拆門,夫人卻一直不同意,她說小姐從小就膽小,她不願意出來肯定有理由,要是硬闖進去又怕嚇著她。
拉鋸戰就這樣持續了好久,一直到大小姐也就是趙若凝的大姐趙姬雪回來了才有了轉機,自從小時候出了事故之後,趙若凝就一直不願意和別人說話,連家人也很少溝通,只有在大姐面前還好一些。
趙姬雪剛從歐洲回來,一回到老夫人就把三女兒的事情和她說了,趙姬雪聽的時候自己也嚇了一跳,一直沉默寡言的三妹居然會主動邀請別人跳舞,平時她可是連和男人說話都做不到的。
家主趙國峰擔心是女兒受到欺負了,好幾次想派人把沈天抓過來教訓一頓,然而又擔心趙若凝是不是對他有意思,如果真是那樣就弄巧成拙了,性情暴躁的趙家主氣得不行,左右為難,只好急忙把大女兒叫了回來。
“沒事,交給我吧。”大小姐安慰了一會母親,讓她寬心,然後走過去敲了趙若凝的門,“小兔子,開門,我回來了。”
“大姐?”門裡面傳來弱弱的回應聲,這是她這幾天唯一一次回答別人的話,老夫人長出了口氣,謝天謝地的向菩薩還願。
“對,你在裡面幹嘛呢?快出來吧,一個人悶在裡面該悶壞了。”趙姬雪一直以性格直率暴躁聞名,不知道多少前來追求她的燕京闊少都啃了一嘴刺,但是對待家裡人她則會表現出溫柔的一面,“你是不是不開心了?和我們說說吧。”
“我不想說,姐姐你讓我一個人待著吧……”趙若凝的聲音很細微,像紙片落在地上一樣。
大小姐見妹妹不肯開門,便壞笑了一下改變了戰術,“好,你不肯說,我就找那個男的問去,實在不行我就帶他過來,看你開不開門!”
“啊!你不可以這樣,他……”隨著一陣輕柔小跑的腳步聲,房間的大門緩緩開啟了,趙若凝露出了小半張白皙水嫩的臉,看了看外面的人道:“那……那你一個人進來,我不和別人說。”
“好。”趙姬雪悄悄朝其他人做了一個OK的手勢,進去的時候順勢從管家手裡接過銀托盤。
走進妹妹的房間後才發現自己是多此一舉了,趙若凝的房間裡起碼儲備了能讓她活幾個月的吃的和水,都是她不知道從甚麼地方弄來的。唉,真是白擔心了,這要是地震了,她肯定比這屋裡任何一個人活得都久。
趙若凝正對著一面畫布看得出神,上面是一些糅合在一起的色塊,那是一副剛起手的畫,很模糊,很抽象看不出是甚麼東西,而房間所有空白的牆壁上,都貼上了她這幾天畫的其他畫像。
都是一些很意象的場景,但每一個畫面上都一個共同點,一個帥氣的黑髮男子,他的目光深邃,有琥珀一樣的眸子,望向畫面外的遠方。
“這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傢伙,還挺帥的嘛,怪不得我們家小兔子會喜歡他。”
“姐姐你別亂說……我,我……”
“你甚麼?想到喜歡的人連話都不會說了,姐姐我都要吃醋了。”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趙姬雪揉著妹妹的頭,她的頭髮順滑柔軟,真的像一隻乖巧的小兔子,趙若凝則臉紅如血,整個人都發燙了。
“你到底怎麼想的呢?能和我說說嗎?我可以給你出主意嘛。”
“那天我是在舞會上看到他的,其實我一直很怕人多的地方,我只喜歡待在房間裡,可是媽一直讓我出去,還給我穿上了裙子,我只好出去坐一會,我坐在大廳上面,一眼就看到了他,他在大口大口的吃螃蟹,像是這輩子都沒吃過東西一樣,真好玩,我也想這樣子吃東西……可是肯定不行,我是淑女,不可以那樣子。”
大小姐發現妹妹在說這段話的時候,眼睛都在發著光,整個人都變得有精神了,她從前一直病怏怏的,或許是這個男人身上的某種氣質影響到了她吧,雖然沒親眼見過,但是看一眼妹妹的畫,就知道那是一個勇敢、陽光、直率的男人。
趙若凝繼續說:“後來他突然和別人打架,他像鬥牛一樣戲耍那個笨蛋,我從來不知道有人可以把打架變得這麼藝術,這時候我就覺得很羨慕他,他很自由,想幹甚麼就幹甚麼,而且好像甚麼煩惱都沒有,所以我就想和他一起玩,我和管家說了……誰知道管家理解成了我要和他跳舞……”
“那你喜歡他嗎?”趙姬雪是個直白的人,不喜歡在男女感情上繞圈子,誰知道著一發直球把妹妹給打懵了。
“姐姐你說甚麼呢!”趙若凝還處在看看小說裡的親嘴都臉紅的程度,被她這一激自然是揮手說不。
“啊,原來是誤會啊,那沒事了,我和父親說一下,大家就當無數發生就好了。”趙姬雪看出了她的心思,欲擒故縱的說著。
“別……我還是想再見到他的。”
“唉,小女孩真麻煩。”
趙姬雪撓了撓頭,拿起電話打了出去,在角落裡說了好幾句話後回來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那傢伙在天衛,我已經派人去查了,過兩天我安排你見他去。”
“啊!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趙若凝展開手臂一把抱住了姐姐,奶聲奶氣地撲在她懷裡撒嬌,兩個大美人打鬧在一起,畫面煞是香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