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在火車上不算是稀客,人多的地方總是魚龍混雜,甚麼奇怪的人都有。有句老話說得好,如果你覺得自己混的好,可以去火車站看看,如果你覺得自己混的很差,也可以去火車站看看。
人一多就變成了一個小社會,眾生百態,千人千面,都能在這裡看到。
要是平時沈天可能不想管這些事情,但是沈天在那個人身上發現了一個刺青,一個額頭上是雷電的老虎頭,這是燕京的一個小黑幫雷虎幫,昨天在倉庫的放生化人的就是他們,沒想到還在車上幹這種事情,正好被沈天逮到了。
抓姦要在床,抓賊也要現行,所以沈天悄悄跟在他身後,等著他自己行動起來,果然,那人還有幾個同夥,幾個人交頭接耳了一下,然後假裝不認識,到處尋找起目標來,沈天這樣打扮平平,又身強力壯的人自然不是他們的物件。
很快他們盯上了一個正在打瞌睡的老頭,那老頭用帽子蓋著頭,呼嚕打得震天響,火車的轟鳴聲都蓋不住他的呼嚕。那幾個人悄悄圍到了老頭身邊,兩個人用身體擋住別人的視線,一個人湊到老頭背後,用鑷子夾出了他的錢包,然後他們相互掩護著,自作鎮定的離開了。
沈天站在一旁臉上略帶震驚,他剛剛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那三人偷錢的時候,那老頭突然動起來了,一雙乾瘦的手飛快的一探,反把那三人的錢包都抓了過來,他的動作又輕又快,要不是沈天的感官遠超常人靈敏,根本就沒辦法發現他的動作。
“哈哈,有點意思。”沈天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切,果然,那個老頭等他們走了之後就醒了,伸著懶腰,把那幾個錢包都拿了出來,然後弓著腰慢慢走了出去,步履蹣跚的把那幾個錢包都悄無聲息的塞到失主的口袋裡,動作精妙無比,讓人歎為觀止。
“靠!就是那個老頭!就是他搞鬼!”
“馬的,錢包裡就這兩塊錢,明擺著陰老子!”
“揍他!剛惹我們雷虎幫的人!”
那幾個小偷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帶頭的人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作勢要打,旁邊的乘客一個個閉目不語,要不就乾脆低頭玩手機,居然沒有一個人上去制止,甚至有兩個人在偷偷拍影片,沈天嘆了口氣,感慨現在真是世態炎涼。
正準備上去幫忙,突然老頭像泥鰍一樣從那人手上滑了出來,他的步態像是醉漢,但是一步步都是有章法的,搖搖擺擺,看著要跌倒,可那幾個人就是怎麼也抓不到他。
糾纏了好一會,帶頭的人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陶瓷刀,應該是悄悄混過安檢的,剛拿出來就被一雙鐵鉗般的大手握住了手腕,劇痛之下鬆開了手,刀刃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誰!快放開我!”那人疼得臉色發紫,被沈天壓得跪在地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當眾行竊已經很猖狂了,居然還敢傷人!”沈天呵斥道,這時那些看客突然就不瞎了,見到有人出頭,紛紛鼓掌,拍影片的則更多了。
“臭小子,敢管我們的閒事,知道我們是誰嗎?”另一個人也拔出刀指著沈天。
沈天瞪著他冷冷道:“我太知道了,前天晚上在燕京西城區倉庫裡也是你們吧。”
三人同時被嚇到了,身上冷汗狂出不止,那天要不是跑得快,他們早就被那怪物給撕碎了。
“算你狠!我們走!”兩個人腳下抹油逃跑了,溜進了下一個車廂裡,沈天一鬆開手上這個人,他也跟著跑了,臨走前還對沈天大喊:你給我等著!有種別跑!
“哼,是你們別跑。”沈天已經聯絡了天衛的警察,一下車就要逮住著幾個人,一定要盤問出那天在倉庫裡的情況。
“小夥子,多謝你啦,要不然我這把老骨頭真不夠折騰的。”老人慈祥的拍了拍沈天的肩膀,他看上去有六七十歲了,一頭白髮,但是中氣十足,鶴髮童顏,感覺完全能活到一百歲的樣子。
沈天很謙虛的笑了笑,作了個揖道:“前輩,您言重了,假如沒有我,這些人也不是您的對手。”
“我哪會甚麼功夫,只是一個江湖老騙子,會耍些過時的雜術戲法而已。”說著,老人手上重了一點,沈天感覺到他在用內力探查自己,也不防備,只是用內力把它頂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真巧,你居然是神谷的人。”老人眼中閃爍著某種光芒,從大大的編織袋裡拿出了一本古舊的書,遞到沈天手上,滿臉懷念的表情道:“我年輕的時候,多虧受了神谷的恩惠才僥倖撿回一條命,這個你收下吧,沒甚麼用,就當學著玩玩。”
沈天接過書本,那是一本很老舊的古卷,文字都是豎著寫的,幾乎沒有一頁是齊全的,都破敗不堪,但是文字還是完整的,缺漏的地方老人都用紙補上了,不過是用圓珠筆寫的。
封面上同樣是圓珠筆寫的一行小字——遮月手。
這是本手法的書,講了些精妙的指法和運功方法,可以用來偷竊物品,可以用來點穴,也可以增加攻擊的速度和精妙度,這和沈天以往大開大合、直來直往的套路不是很搭配,不過既然是長輩的禮物,沈天也不好推脫,只是收下。
和他告別後沈天回到了自己的車廂內,前腳剛進來,後腳大門就被踢開了,一夥人嘩啦一下衝了進來,手上的拿著球棍和陶瓷刀一類東西。
身上無一例外都紋著雷虎幫的標記,帶頭的赫然就是那個剛剛被沈天教訓了的小偷,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糾結了一批人來報復,一趟車上居然有這麼多雷虎幫的小偷,看來他們發展的規模不小啊。
可惜這次他們踢到了鐵板了,車廂裡坐著兩排十五個特種兵小夥子,有幾個人閒著無聊正在扳手腕,衣服都脫了,露出了健美的完美身材,隆起的肌肉好似鐵塊一樣,見到這些人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聚了過去。
那些人顯然是慫了,被十幾個肌肉猛男盯著,換誰都慫啊,帶頭那個人顯然是不服輸,衝到前面大喊這:“兄弟們!別怕他們!咱們有傢伙,功夫再高也怕板磚,他們赤手空拳打不過我們的。”
“哦?是嗎?”沈天緩緩從包裡抽出他的長刀,妖冶的藍色光芒把這個車廂都照亮了,那些小夥子們更過分,一個個幸災樂禍的表情,從後面的木箱子裡掏出幾挺機關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