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野亞奈是在和鈴木園子逛街的時候收到了她成為五條家代家主的訊息。
她激動的淺喝掉了一杯奶茶。
“園子,我熬出頭了!”
正在給好友毛利蘭挑選新婚禮物的鈴木園子:“?”
結野亞奈大手一揮:“隨便買,今天就由我來買單!”
園子真誠發問:“你沒事吧?”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我那個便宜老公被困在某處出不來了嗎?”
園子想了想,從疙瘩角落裡扒拉出來了結野亞奈曾和她說過這事的記憶。
結野亞奈是她朋友中最英年早婚的那一個,據說是家族聯姻,結完婚雙方就各過各的,平時也不怎麼見面。
大家族裡這樣的事很常見,結野亞奈想的比較開,頂著已婚的身份照樣和他們這群還未結婚的人玩的飛起,絲毫不像已婚人士。
“我記得,我還問你你老公是不是進局子了,要不要幫忙將他撈出來。”
結野亞奈看中了櫃檯裡的一條手鍊,標價後面的幾個零完全沒有嚇到她。
她戴著手鍊看了看,不是太喜歡但依舊決定買它,就當是慶祝守活寡熬出頭了。
“這條手鍊我買了。”結野亞奈回頭對鈴木園子說,“就當他進局子了。他進去之後五條家分裂了好幾派一直在爭權,還有其他御三家的人插手,一直沒爭出個結果。”
園子不太懂她老公那邊的勢力分佈,隨口問了句:“那怎麼輪到你當代家主了?”
結野亞奈拎著剛剛打包好的手鍊,隨意道:“說不定幾方爭不下,一直拉扯著誰也不想讓對方上位,乾脆將我推出來當個吉祥物了唄。畢竟我老公的家族,我當個代家主也名正言順吧。”
還有些事結野亞奈沒說,那些人估計也是怕她那個便宜老公還能從獄門疆裡面出來。
家族裡那些人被她老公單方面壓制太久了,即使那人不在,也不敢太過火。
結野亞奈的老公是號稱咒術界第一人的五條悟,兩人也算年少時就相識,勉強能稱為青梅竹馬。
前不久咒術界跟咒靈發生了一場大戰,結野亞奈沒太關注,只聽聞在大戰中她那倒黴催的老公因為實力太頂了,被對方設計被封印在咒具獄門疆裡了。
最扯的是,能開啟咒具的東西,還被她倒黴老公自己給毀了。
結果就是,大戰結束了,她的冤種老公還沒解封。
連老天都在幫她。
“我現在就是人生贏家。”
園子還在挑禮物,漫不經心的回了句:“怎麼說?”
“老公跟死了差不多,給我留了一堆遺產,我還這麼年輕,又有錢,不愁沒男人扒著我,更重要的是!”結野亞奈語氣激動了幾分。
園子默契的接上她的話:“更重要的是甚麼?”
“我那便宜老公還有個養子,已經十幾歲了,我不用養直接無痛當媽!”
結野亞奈已經預想到了她的後半生前途一片光明。
她應該感謝把五條悟關進獄門疆裡的人,只能說幹得漂亮!
“那你不怕到時候他跟你爭家產?”
“我見過他那個養子,挺正派的,還有點憨。而且他自己身價也不低,還有著禪院家要繼承,應該不至於來搶奪五條家吧。”
結野亞奈又挑了條項鍊,讓銷售包起來,準備送給毛利蘭當新婚禮物。
她其實跟毛利蘭不太熟,因為是園子的朋友,見過幾面,交情不太深,但對方婚禮的請柬也發給她了,為了禮貌也得送份禮物。
若不是因為她已經結婚了,還能和園子一起給她當伴娘。
“小蘭都和她那個大偵探結婚了,你甚麼時候和京極真結婚啊?”
說到這個園子就十分頭疼,她道:“我父母雖然已經認可京極真了,但是姐姐外嫁,鈴木家只能由我來繼承,我近期被安排到公司學習,被我媽帶著,連見男朋友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結婚了。”
結野亞奈靈魂發問:“那你怎麼在和我逛街?”
園子翻了個白眼:“那我現在去和真約會?”
“一生姐妹大過天,你要重色輕友?!”
園子沒理她,看中了個手鐲,忙叫銷售將手鐲取出來。
等購物完後,開始下起了小雨。
從大晴天到烏雲密佈,只需要短短一秒。
園子撐開傘,忍不住感嘆:“還好你出門前讓我帶傘了,我看天氣預報是晴天,根本沒想到帶傘。”
結野亞奈縮在傘下:“都跟你說了,我的占卜就沒有失誤過。”
“你的占卜除了用在算天氣上還用在了甚麼上面?”園子半點也不信她的占卜,“我看你是瞎貓遇見死耗子,每次都碰巧了。”
“你別不信我的占卜,我曾經給我前男友算過,算的可靈驗了。”
前男友?
園子第一次在結野亞奈口中聽到有關於她高中時交的那個神秘前男友。
“你算到你前男友甚麼了?”園子問。
結野亞奈伸出手,雨滴打在她的之指尖,冰冰涼的。
黑漆漆的烏雲將天幕遮蓋,不斷往下壓。
她聲音低又輕,還帶著些許的懷念:“我算到他死在我未來老公手上。”
“甚麼?”園子一臉驚悚,“真的假的?跟演電視劇一樣。”
結野亞奈抱著園子手臂,突然笑了一聲:“當然是假的啦!”
雨持續下了兩天,結野亞奈站在長廊下,看著雨水不斷滴落。
池塘不斷往外擴散漣漪,裡面的紅魚躍出水面。
穿著紫色和服的式神朧月端了杯茶放在結野亞奈手邊。
結野亞奈隨口問了句:“咒術界的戰爭平息了?”
朧月:“應該是,御三家開始休整了。高層折了好幾個,現在一片混亂,幾方都在爭權。主人成為五條家的代家主之後,五條家反而沉寂了下來。”
結野亞奈抿了口茶,冷笑道:“五條悟行事乖張,惹了多少人?現在人還在獄門疆裡出不來,五條家其他人怕被報復不得夾著尾巴做人。把我推成代家主不過是想讓我既當個吉祥物,又能借著陰陽師結野眾一族得到庇佑。”
結野亞奈將杯中的茶隨意一澆,澆到了池塘中,驚的池塘裡的紅魚縮到了水下。
水面一片寂靜,內裡卻藏著火海驚雷,只等著重新掀起巨浪。
“咒術界的事不用我們管,隨他們怎麼弄。那幾個高層死了也好,長的醜不說,做的事也沒一件漂亮的。”
光是跟咒靈大戰的時候還想著奪權誅殺己方成員消耗自己實力這事就夠腦抽的了,活了那麼久,越活腦子越不清醒。
簷下的風鈴響了,僕人低聲道:“夫人,家主的學生前來拜訪。”
“知道了。”結野亞奈應了聲,“讓他們去前廳吧。”
……
五條家宅位於郊外,古式建築從內到外都帶著古韻。
虎杖悠仁踏入古宅後被環境影響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釘崎野薔薇手裡捧著兩個方方正正的盒子,眼睛正四處張望:“五條老師家還挺大的。話說他真的有妻子嗎?五條老師除了臉長的帥點之外,毫無其他優點,這樣的人也有老婆?”
虎杖悠仁:“五條老師也沒有這麼差吧?”
釘崎野薔薇看向沉默無聲的伏黑惠:“你說五條悟差不差勁?”
伏黑惠:“。”
僕人領著他們到達了前廳,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等著僕人上了杯茶。
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到大戶人家家裡拜訪實在太有壓力了。
木屐踏地,發出極有規律的清脆聲響。
釘崎野薔薇朝外看去,雨水擴散,空氣中氤氳著一層水霧。
穿著印著大片桔梗花的和服的女人緩步走近,拖地的和服衣角展開,木屐踏地的聲音不疾不徐。
釘崎野薔薇的第一想法是:五條悟竟然有這麼漂亮的老婆?上輩子拯救了宇宙吧?
“惠,今日怎麼有空來拜訪我?”
伏黑惠恭敬喚了聲“夫人”。
結野亞奈看向另外兩個不認識的人,年紀應該跟伏黑惠差不多,能跟他走得那麼近的應該只有曾經的同學,在那場大戰中聲名鵲起的詛咒之王宿儺的宿主虎杖悠仁以及釘崎野薔薇。
伏黑惠給結野亞奈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們,和結野亞奈猜測的一樣,正是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
“說吧,找我甚麼事?”結野亞奈直接問。
“現在咒術界動盪,獄門疆還是放在您這裡比較好。”
結野亞奈拿起那兩個裝著她倒黴老公的獄門疆,一個渾身漆黑,只有一面被紅色的繩子縫住了裂口,還有一個上面佈滿了眼睛,眼球轉動,看一眼都能狂掉san值。
“你確定?放我這裡?”
伏黑惠:“不想五條老師出來的人都在試圖搶奪獄門疆,放在您這裡才能保證獄門疆的安全。”
結野亞奈眉頭一挑,不由得露出一個笑。
實在讓他失望了,不想五條悟從獄門疆裡出來的人裡面有她一個。
結野亞奈收起獄門疆,笑容溫柔:“我會保護好獄門疆不被人奪走的。”
伏黑惠鬆了口氣:“拜託您了。”
……
結野亞奈隨意將獄門疆往桌上一丟,她對著鏡子看了眼,突然有些嫌棄自己身上的衣服。
正在玩弄身下屍骨的五條悟突然聽到一個聲音,聲音十分耳熟,他想了好久才想起這個聲音屬於他的妻子。
他聽見她的妻子說:
“真是可惜你只是被封印了。我覺得我穿黑色還挺好看的。”
五條悟:“???”
她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