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天,原文上演了惡毒婆婆當眾毆打女主的劇情。
葉晚當時看的時候,恨不得衝進書裡把夏母撕爛了,居然這樣踐踏溫柔可愛的女主。
所以才自告奮勇跑來接水,並且特意交代宋母讓宋城下了班趕過來,她還惦記著英雄救美的戲碼。
不過時間怎麼提前了?廠區那邊都還沒下班呢,夏家那三個熊孩子也不在。
她記得很清楚,是夏勇和夏陽滿地瘋跑,夏宇追在他們屁股後面,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額頭。
夏母就把所有責任歸到葉早頭上,說她長那麼大一雙眼睛連個孩子都看不住,一定是故意的,黑心肝後媽。
葉早爭辯了兩句,夏母氣急敗壞動手了,最後甩了葉早一耳光。
夏母的手已經舉過頭頂,進城之前常年幹農活,手粗力大,這一巴掌下去,葉早那張白乎乎的小臉蛋不掛彩才怪。
眾人雖然同情,但副廠長家的家務事誰敢管。
就在這時,夏母突然慘叫一聲,揹著手去夠自己的後背。
一隻鐵皮水桶從夏母的背上掉下來,“哐”一聲巨響彈到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好幾圈,停在了葉晚的腳邊。
葉晚抬腳踩在水桶上,掀起眼皮看著夏母,氣焰囂張。
夏日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星星點點地灑下跳躍的碎光,落到葉晚的臉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讓人挪不開視線。
葉早一臉不敢相信,小妹怎麼會出手幫她?
夏母被葉晚這一鐵桶砸得氣勢減半,好半天回過神,嗓子喊破了音,“葉晚——你瘋了?!”
從隊伍最後面走過來,葉晚聽到不少人在議論她,關於主持人選拔的事情,廠辦還沒出結果,就在傳她被刷下來。
用腳指頭猜都知道一定是夏母在背後亂嚼舌根。
“活該!”葉晚啐她,語氣蠻橫地威脅道,“再說我壞話,我把你嘴撕爛。”
“自己沒本事,還不讓人說?”夏母尖聲指著葉晚,“就你這德行,也不撒潑尿照照鏡子,想選主持人,做甚麼春秋大夢?就算沒有趙主任侄女,你也一定選不上。”
哦豁——
不愧是親生,夏母兩句話就把夏鋒給賣了,看他回頭怎麼跟趙主任交代。
葉晚故作驚訝,小手掩嘴,眼睛瞪大,提高聲音強調一遍,“趙主任侄女也參加這次主持人選拔了?嬸子要是早點跟我說,我就不去湊這趟熱鬧了,反正都是陪跑。”
圍觀群眾開始小聲議論,既然有意招自己侄女進廠辦,幹嘛大費周章辦甚麼選拔大賽,趙主任這不是溜人玩嗎?
夏母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亡羊補牢地圓話道:“小趙同志又不是走關係,人家本事大著呢,就算再多人跟她比,她也一定能勝出。”
“這倒是,”葉晚也不反駁,甚至順著夏母的話,“嬸子連別人名字都喊不出來,就知道人家本事大,看來趙主任侄女名聲在外啊。”
夏母越抹越黑,惱羞成怒,指著葉晚的手氣得發抖:“死丫頭,還有完沒完了?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我作對。”
葉晚莞爾一笑,“那你就看對了。”
“因為我讓夏鋒跟你退婚?”一說到自己兒子,夏母立馬有了自信,抬頭挺胸,虛著眼睛將葉晚上下打量一番,滿臉挑剔,“所以說我眼光獨到,像你這種無才無德的女人,夏鋒如果跟你結婚,家裡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大夥跟著點頭,覺得夏母這句話言之有理。
就葉晚這火爆脾氣,一點委屈都受不得,要是嫁去夏家,還不得天天跟婆婆打架。
葉晚用力踢了一腳鐵通,歇斯底里地質問道:“我到底哪兒比不上她了?”
無理取鬧,嬌氣好勝。
人設一下就立住了。
“哪兒哪兒都比不上小早,”夏母為了氣葉晚,慈眉善目地拉過葉早,輕輕地拍她的手背,裝出婆媳關係很好的樣子,繼續誇葉早,“小早長得好,脾氣又好,自從跟夏鋒結婚,一心孝敬我和她公公,對家裡三個孩子也好,不像你,黑心肝,大人的恩怨扯到小孩子身上,居然動手打我寶貝孫子。”
一對比,效果一下就出來了。
葉晚聽到有人說夏副廠長退婚太明智了,像葉早這麼好的媳婦,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這才是葉晚此行最終目的,先讓所有人都承認葉早是不可多得的好媳婦好兒媳,這樣葉早以後跟夏鋒鬧起來,才不會被人說身在福中不知福,條件那麼好的男人都不知足,畢竟那麼好的脾氣都忍不了,一定是對方太過分了。
“媽,小晚沒打小宇。”葉早不想夏母誣陷小妹站出來道。
葉晚:“……”
女主太溫柔太善良也愁人。
咱就不能尊重一下惡毒女配這個角色麼?咱就不能稍微忍一忍麼?讓大夥痛痛快快地唾棄我不行嗎?這樣才能襯托出你的閃光點啊。
這邊悶頭亂跑的夏家小兒子,一下子撞到葉晚,圓滾滾的小身板連退好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地上。
管他摔沒摔疼,張嘴哇地就哭起來。
夏母見狀,一把揮開葉早,衝過去把夏宇抱起來,心疼地摟在懷裡哄道:“是誰這麼不長眼撞到我們小宇寶貝了?奶幫你打她!”
夏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憤怒地想要把夏母推開,小短腿使勁地亂蹬,“奶,大壞蛋撞我,奶幫我打死他!”
葉晚莫名其妙,“你自己撞的我,怎麼成我撞你了?小孩子甚麼不好學,就學人血口噴人。”
聽到葉晚的聲音,夏宇猛地抬起頭,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臉,他也不懂,反正就是怕,條件反射地去摸自己的屁股,那天差點被葉晚踹成四半,另一隻手抓住夏母的衣服,將臉往她懷裡埋。
皮翻天的熊孩子被嚇成一隻鵪鶉。
捱得夏家比較近的那幾戶人家不由地在心裡感嘆:葉晚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他們想收拾夏宇很久了。
“葉晚,看你乾的好事,”夏母心疼壞了,緊緊地摟住小孫子,深惡痛絕地威脅葉晚,“我寶貝孫子要是嚇出個好歹來,老婆子跟你沒完!”
“既然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解決了。”葉晚慢騰騰地往地上一坐,理好裙襬,然後面無表情地哎呦一聲。
“……”夏母大白眼翻到天靈蓋,“你啥意思?”
“腿斷了,”葉晚抬手指夏宇,“就您寶貝孫子剛剛撞斷的。”
“葉晚,你還要不要臉了?”夏母從沒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女人,“怎麼還惡人先告狀?他一個孩子能把你腿撞斷?你瘋了吧!”
“甚麼惡人先告狀?大夥都瞧見了的,是您寶貝孫子走路不長眼,一頭撞我身上,胖得跟小肥豬一樣,差點沒把我撞飛了!”葉晚嬌氣地哼了一聲。
“誰看到了?站出來說!”夏母仗著自己兒子是副廠長,晾這些人也不敢亂幫腔。
“媽,”葉早的眼睛盯著葉晚的小腿,憂心忡忡,真的擔心小妹受傷,“確實是小宇自己沒看到路,把人撞了……”
“閉嘴吧你!”夏母要氣死了,這個小賤蹄子腦子進水了吧?嫁都嫁給他兒子了,居然還幫外人說話。
“賠錢吧。”葉晚坐得不大舒服,堂而皇之地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夏母看到,眼珠子險些瞪出來,就她這樣腿還斷了?
“哎呦——”夏母有樣學樣,一屁股坐地上,伸手扶著自己的後背,扯開嗓子就喊,“我的背,斷了,都看到了吧?葉晚剛剛給我打斷的!”
一邊嚎一邊強行把葉早也拽到地上。
夏鋒另外兩個兒子見怪不怪,甚至非常配合地演上了戲,圍著夏母哭鼻子,葉晚越看越覺得像哭喪。
眾人都傻眼了。
果然吵架唯一的制勝法寶就是——誰更不要臉!
“夏副廠長來了!”圍觀群眾中有人喊了一聲。
所有人都回頭看過去。
夏鋒騎著腳踏車從辦公樓那邊過來,即便快三十歲,因為一張臉長得斯文,又戴一副黑框眼鏡,微風翻飛他的襯衫衣角,撲面而來的少年感。
讓這邊幾位年輕點的女同志紅了臉蛋。
夏鋒遠遠地就注意到坐在地上的葉晚,一雙雪白的小細腿隨意交疊,他想起上個月去文工團看到的芭蕾舞表演,臺上那些專業女同志的小腿也沒一個跟葉晚比得了。
一時走神,夏鋒沒注意拐角裡衝出來的宋城。
刺啦——
一聲緊急的剎車。
夏鋒兩隻腳撐地上,上半身已經探出龍頭一米,整個人差點從車上飛出去,鼻樑上的眼鏡歪向一邊,些許狼狽。
“走路沒長眼睛……”罵人的話已經到嘴邊,夏鋒反應過來,及時收回去,不然當這麼多人發飆,苦心經營的親和形象還不得毀之一旦。
宋城說了聲對不起,看都沒看夏鋒一眼,扭頭往葉晚那邊跑去。
夏鋒這才認出男人是宋城,葉晚為了跟他賭氣,糟踐自己,胡亂嫁給了廠裡的一個臨時工。
扶正眼鏡,將人仔細打量一番,一件印有木器廠標識的跨欄背心,又髒又舊,腳上一雙綠膠鞋也開了線,渾身上下都寫著“窮酸”兩個字。
長得一般,文化不高,收入不穩定,葉晚嫁給他,完美地詮釋了甚麼叫一朵鮮花插牛糞上。
一對比,夏鋒愈發自信,騎上自己的二八槓重新出發。
很快追上宋城,他故意放慢速度,跟他並肩前行。
一個臨時工,一個副廠長,雲泥之別,平時根本沒機會走一塊,今兒個還是頭次面碰面。
襯托一下就出來了。
夏鋒看起來確實風度翩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