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從朋友圈裡看到別人拍的影片,認出那是瑾裡,就馬上趕到酒吧。
場面還挺壯觀,十幾輛豪車正在被運走,瑾裡被秦湛堵著,人走不了。
藍露一摔車門,就大步跑過去,“裡裡!”
瑾裡聽到她聲音,轉頭看過去,見秦湛攔自己,她連忙朝藍露那邊走。
“你的訊息倒是靈通。”陳迪看一眼藍露,笑著說。
事實上藍露就是在他朋友圈看到影片。
藍露沒有搭理陳迪,而是瞪向秦湛,“裡裡我先帶走,她跟你玩的那些女人不一樣,你別再來找她。”
“哦?那她跟你一樣麼?”秦湛漫不經心點起一根菸,低斂的眼眸帶著嘲諷。
藍露一楞,“跟我也不一樣。”
說完,她拉起瑾裡的手,往自己車的方向走。
她將瑾裡塞到車上,越想越生氣,她又走回秦湛面前,像是鼓起巨大的勇氣一般,“秦湛,你真他.媽不是人!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吧!”
她丟下一句話便離開,背影絲毫不帶留戀。
秦湛向來都是掌控主動權的那方,如今藍露一而再再而三挑釁他,觸他逆鱗,自然讓他怒不可遏。
“藍露,你在耍我麼?”他用力將人拽回來,“這一個多月,你大哥都從我手裡搶走兩個專案,要是讓我查到跟你有關,你和你大哥,就給我好好等著。“
藍露詫異過後皺眉道,“我從來不管生意上的事情,秦湛,你別用那套來陷害人,你未必喜歡我,現在散了不正好合你意?”
“我陷害你?所以你覺得藍霖也是無辜的……”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秦湛冷笑,“那蕭瑾裡呢,她身上有甚麼,值得他浪費那麼多精力在上面?”
“我說了,你有事找我大哥,別為難一個女孩子。”
藍露轉身,只是被那毒蛇似的目光盯著,她後背依舊冷汗涔涔。
陳迪上前,對秦湛說,“她應該不知道吧,但是藍霖這兩次搶你專案也的確太巧合了,好像有預知能力一樣,甚至用的方案都跟你這邊差不多,只能說,太詭異了。”
更詭異的是,藍霖根本讓人抓不到把柄,而藍露在秦湛眼皮底下,也從未出過錯,不太可能是她在搞鬼。
這時,藍霖的車剛好停在路邊,他語氣微亂,快步朝藍露走來,“裡裡呢?”
“你最好先處理你的事情!”藍露只覺得一口惡氣堵在心口,伸手推他一把,加快腳步回到車上。
藍霖見瑾裡在她車上,遂看向秦湛和陳迪的方向。
秦湛有腦子還有運氣,是電視劇裡那種動動手指就能獲得一切的天之驕子,不管他做甚麼,總能得心應手,所以秦家一直是商界巨擘,秦湛也更加為所欲為。
秦湛今天找裡裡,說明他已經注意到他重生後的所作所為,今天只是給他一個警告以及試探。
不過秦湛永遠想不到,他是因為重生,才佔盡先機。
藍霖不願意再偽裝,不想在他面前低頭,“秦湛,你這是做甚麼?有問題可以衝著我來。”
“我挺喜歡蕭瑾裡,你把她送我怎麼樣?”秦湛一開口就讓藍霖的臉變色。
“你和露露已經分手,我不想管你的私事,但是裡裡……她是我的。”
藍霖鄭重其事地,將最後一句說得格外清楚。
秦湛眼神冰冷,笑了出來,“剛才,我把那隻灰老鼠的事情跟她說了,你猜她是甚麼反應?“
藍霖一言不發,周身陷入低壓,這是他對蕭瑾裡永遠無法解釋得了的。
秦湛卻像是拿捏到他軟肋似的,“你跟她解釋解釋,說不定她能相信你呢,畢竟她看起來很好騙的樣子。”
藍霖心窩子又被他的內涵戳了一刀,“秦湛,不管怎樣,這也是我和裡裡的事情,不值得你這麼跳來竄去的。”
秦湛霎時間沉下臉,四目交接,都有著對彼此警惕和厭惡。
不遠處一輛車後,邵詢背影僵滯,神情木訥,因為奔跑過,所以臉頰上全是汗水。
他知道自己是那些人眼裡的笑話,但是在他這裡,秦湛和藍霖也同樣是笑話,一個仗著自己的身世肆意妄為,一個愛上了自己設計傷害過的女孩。
他牽動嘴角,笑了笑,看向那輛遠去的車,眼神越發恍惚。
——
“姐姐你沒事吧?”瑾裡的聲音喚回藍露的注意。
藍露搖搖頭,聞到車廂裡濃郁的酒氣,她皺眉看向瑾裡,“他對你做甚麼了?”
秦湛不會當眾亂搞,他當初追她的時候,她端著架子,他也沒強硬來,就是換著法子來讓她點頭。
大哥分析得很對,秦湛就是喜歡征服罷了,越是吊著他,他就越來勁兒。
不過秦湛在這事上真沒甚麼下限。
“他把酒倒我身上了。”瑾裡拎起自己胸.前的布料,有些嫌棄。
藍露看她可愛地皺著鼻子,並沒有流露多少害怕,便猜測秦湛應該只是口頭上恐嚇她而已。
“去我那兒泡澡,我新買的精油到了。”
“好,宿舍關門了,我沒地方去。”
“就該早點跟我說。”
“嗯,我錯了。”
瑾裡道歉很快,藍露一下子不知道說甚麼了。
她覺得面前這女孩身上好像有甚麼魔力,讓人沒法對她心狠起來。
當然,這也不排除自己是個顏控的可能。
“要道歉的是我。”藍露說了句,隨後情緒陷入低谷。
瑾裡看著她,“為甚麼?”
藍露不知如何解釋,也開不了那個口。
當天晚上,藍露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抱著瑾裡,喝得酩酊大醉,嘴裡把藍霖做的那些事情幾乎都戳了出來,還嚷著讓她遠離渣男。
不過瑾裡被她埋胸的時候,還是聽到她嘴裡喃著秦湛的名字,畢竟是喜歡十幾年的人,在一起的時候秦湛對她好過,所以她現在嘴裡說著撇清關係,實際上心裡還是會惦念。
瑾裡好不容易把藍露送上.床,看到手機有很多未接電話,都是藍霖的。
她也有點累,就這麼躺在藍露身邊,睡了過去。
樓下停車場,藍霖的車一.夜沒離去。
第二天瑾裡醒來,系統興奮地提醒她,藍霖好感度已經達到95%!
藍露宿醉後頭疼不已,發現自己懷裡抱著暖烘烘軟綿綿的女生,頓時神情詭異起來,她不會一整晚都這麼抱著裡裡吧?
不過,好舒服啊。
瑾裡對上她奇怪的眼神,耷拉著眼皮起身,“姐姐,你睡相……真的不太好。”
藍露:“呵呵呵呵……沒人告訴過我。”
“我昨晚沒亂說甚麼吧?”
瑾裡:“你說你要找一個愛你愛到不能自拔的修狗狗談戀愛。”
“啊,這,好像也不錯。”藍露說。
瑾裡一邊下床一邊補充,“你還說修狗狗要財大氣粗……活好。”
藍露:“……”
“緣分這東西妙不可言,說不定你今天就遇到呢。”瑾裡打一個響指,忽然笑眯眼。
藍露本來還臉紅,聽到她這話,直接嗤之以鼻,“短期內我不會再談戀愛,我一個人不香嗎?”
瑾裡:“哦。”
門鈴響起,藍露往貓眼看,隨後壓低聲音對瑾裡說,“是我哥。”
藍露昨晚斷片的記憶,一下子想起來了,她好像,把大哥監視裡裡的事情跟她說了……
藍露看到瑾裡扭頭走回房間,心裡也擔憂起來,她將門開啟,面無表情看著門口的男人,“大哥,你完蛋了。”
藍霖經過一晚上掙扎,現在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將早餐放下,轉而看向那扇緊鎖的門。
“大哥,你先走吧,我待會兒送她回學校。”現在裡裡明顯不想見他。
藍露這還是第一次見藍霖這麼憔悴和深沉的樣子,心裡只能嘆氣。
她將藍霖拉到一邊,嚴肅地問,“大哥,你當初是擔心秦湛喜歡裡裡,所以才想設計她,讓她和邵詢在一起,讓她在派對上出醜,也是為了能讓我和秦湛更好,對麼?”
藍霖沒有應,但是藍露知道自己說中了。
所以罪魁禍首還是她自己……
“你跟裡裡先吃早餐,我先回公司。”藍霖聲音嘶啞,“幫我照顧一下她,我怕秦湛還要對她下手。”
藍露點頭。
——
瑾裡沒有回學校,因為程清弦給她打來電話,說想請她去一趟。
沒多久,程清弦的車就出現在樓下。
瑾裡坐上車後,很自覺地坐得筆挺,連頭髮絲都不帶亂的,反正儀態不能輸!
車廂裡安靜極了,誰也沒開口說話。
瑾裡目不斜視,連眨眼的次數都是有講究的,嘴角上揚的角度也是剛剛好。
反倒是程清弦不太習慣,他緩緩側眸,看著女孩緊繃的身體,說,“你不必這樣,放輕鬆就好。”
瑾裡:“我沒事,我可以,你別管我。”
程清弦:“……”
司機認不出撲哧笑一聲。
瑾裡當做沒聽到。
藍霖說過程清弦不少事情,瑾裡也在網上查過,程清弦是學音樂的,精通各種樂器,尤其是古琴,但是他現在卻零基礎開始接手母親家族的公司,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笑話。
雖然藍霖嘴裡的那個程清弦是目中無人,為人清高,但是瑾裡卻覺得程清弦心思其實比誰都細膩和溫柔。
程清弦忽然主動問一句,“給你寄的資料,你沒看?”
瑾裡訝然,“甚麼資料?”她好幾個快遞都在宿管那裡,沒去拿呢。
程清弦微微抿唇,輕搖頭,“你看了便知道。”
他本不欲插手別人的事情,但是……她是他父親看重的人,他只是隨手撈一下而已。
奈何她丟三落四,竟然還沒看到那資料。
瑾裡惦記著他說的資料,心裡癢癢的,“程清弦,你是不是經常有那種感覺,心裡頭癢癢的,很難受的感覺……”
程清弦目視她,“嗯?”
瑾裡:“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你快點說是甚麼資料吧。”
程清弦:“……”
程清弦當然沒說。
瑾裡忽然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長髮,一根頭髮絲兒掉落,粘在她腹部位置的衣料上。
她明明就看到了,但是卻沒有伸手拿掉。
她往座椅上一靠,幽幽說道,“果然還是這樣坐比較舒服。”
程清弦不作聲,但是似有若無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膝上的手掌微微蜷緊。
瑾裡餘光看得清楚,她還特意把自己帆布包正對著他,讓他不可錯過上面因為缺少顏料而沒畫腿的卡通女孩……
“蕭瑾裡。”
瑾裡聽到男人唇裡擠出她名字。
程清弦知道她是故意的。
瑾裡這才緩緩吐字,“所以你給我寄了甚麼資料?”
程清弦:“……”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