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趙老闆再也站不住了。
兩腿一軟屁股結實的坐在地上,滿臉惶恐看著陳放道:“對,對不起陳放同學,或許這個事還真是個誤會,我店裡還有事,我就先,就先回去了啊?”
趙老闆是真不敢在這呆了。
這才多大會功夫啊,就已經扯到坐牢上了。
自己要是再呆下去,會不會直接槍斃啊。
本想著過來掙那王星程二百塊錢呢,可誰想到,這卻惹了一身騷。
“等一下啊趙老闆,這麼著急走幹啥?”
陳放卻是一把抓住趙老闆道!
“陳放同學?”趙老闆身體抖了幾下,可憐巴巴的道:“你就放過我吧?啊?”
這會的他是真害怕了。
開玩笑坐牢誰不怕啊。
“趙老闆,還記得我剛才和你說的話嗎?”
陳放眨著眼睛道。
放過?
做你媽的春秋大夢。
前世你他媽的把老子害的那麼慘。
老子要是能放過你,那豈不是白回來了!
當然他也知道,指著這件事想要搞死趙鐵柱不太現實,所以陳放的真實想法是,讓這個傢伙說出他背後的王星程。
畢竟這傢伙要是說出來了,王星程十有八九的也就不能在學校呆了。
那樣的話,自己再想要對付王星程,可就簡單的多了。
“陳放同學,這...”陳放這話一出,趙老闆徹底慌了,眼神中滿是恐懼的看向陳放,隨後又轉向王星程,一把抓住王星程的胳膊大聲道:“王老師,您救救我啊,那身份證是您給我的,事情也是您讓我這麼做的,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甚麼?是王星程?”
“是他指使趙老闆這麼做的?”
頓時,孔學禮,李東昇兩人臉色大變的看向王星程。
班裡的學生也是一樣,非常意外。
是王老師,居然是王老師在設計陳放。
可他到底是為了甚麼呢。
而陳放,則是臉色一沉,大聲咆哮道:“好你個王星程,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為甚麼要這麼做?”
這會的陳放,就好像一頭髮了怒的獅子。
其實陳放是想嚇唬一下王星程,看看能不能讓這傢伙老實交代點甚麼。
可惜他低估了王星程的本事,或者說是臉面。
他的話剛說出,王星程就臉上一陣委屈的道:“陳放同學,你聽我說,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趙老闆,他這是血口噴人,實打實的汙衊。”
王星程這傢伙不去做演員簡直可惜了。
對陳放說完之後,很快就又轉身對著邊上的孔學禮道:“孔校長,您可千萬不能聽這個趙老闆胡說,我是咱們學校的老師,陳放又是我的學生,我沒有理由這樣做啊。”
這會的王星程,還真像極了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師。
以至於孔學禮和李東昇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陳放更是眼睛一眯,心裡一句mmp飄過。
但也只瞬間,陳放就冷著臉轉向那個趙鐵柱,道:“趙老闆,你這麼說,是不是有甚麼證據啊?”
“對啊趙老闆,你要是有證據,就趕緊拿出來吧?”
李東昇也立刻說道。
陳放是他的學生,他自然不會看著陳放被人誣陷。
“我,我,我哪有證據啊,當時是晚上,就我一個人,我也根本就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事啊......”
趙老闆懊惱的蹲在地上。
陳放一怔,眉頭皺了起來。
要是這樣的話,這一波輸出可就有點火力不足了啊。
雖然說他後面肯定還有後手,但能提前收一點利息,那也是舒坦的。
李東昇也愣在了當場。
孔學禮則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學生們也是一樣。
王星程畢竟是三中的老師,如果這事坐實了,那影響可就大了。
當然了,這些人中最激動的,莫過於王星程了,此時的他幾乎用吼著的方式對趙鐵柱道:“既然沒有證據,那你剛才就是汙衊。”
“孔校長,您也聽到了,這個趙老闆根本就沒有證據,他剛才說的話,純粹就是想拉個墊背的。”
“王星程,我日你先人,你這個敢做不敢當的慫貨。”
趙鐵柱青筋暴起的吼著。
恨不得能衝上去打死王星程這個過河拆橋的。
“到底誰才是慫貨?趙老闆,事情是你做的,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你卻要嫁禍給別人,還有臉說?”
王星程滿臉譏諷的說著,又一次把死道友不死貧道發揮到了極致。
而原本聽著趙鐵柱沒有證據,心氣已經不是那麼高的陳放,這會卻忽然眼睛亮了起來。
轉而對著孔學禮道:“孔校長,我覺得這事,現在可以報警了!”
“啥?”
“報警?”
孔學禮和李東昇都是一愣。
班裡的同學也是一樣。
誰都知道,學校最不願意的就是報警了。
可陳放這是......
不過李東昇的反應很快,僅僅只是片刻,便對著陳放道:“陳放,你是不是有甚麼想法啊?”
“說說你的意思,為甚麼要報警?”
孔學禮也點點頭道。
“恩”陳放嗯了一聲,這才開口:“孔校長,之前您不願意報警,是因為這件事是我和趙老闆之間的事情,性質是盜竊,這是一個不怎麼光彩的事情,你說對不對?”
“恩,學校現在確實到了關鍵時刻......”
孔學禮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
“可是現在呢,這件事的性質已經變了,我和趙老闆之間的問題,應該已經算是解決了,沒有的事,現在這件事,是趙老闆自己做了壞事,還想把事情嫁禍給王老師。”
“陳放,你到底想說甚麼?”
王星程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對,陳放同學,你究竟想幹甚麼?”
趙鐵柱也覺得陳放的話有些不對勁。
陳放呵呵一笑,這才繼續道:“我其實是想說,我們這邊,可以由王老師來報警,而且,就以這個趙老闆汙衊王老師的事情報警,這樣一來,我們學校不但不會有名譽上的損失,還能落一個學校老師敢於和校外惡勢力做鬥爭的名聲......”
陳放嘴上掛著笑容,心裡卻早已經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
雖然這一波傷害,不足以把王星程從學校趕出去。
但如果能讓王星程報警抓了趙鐵柱,那毫無疑問的也是在兩人之間埋下了一顆雷。
而且還是一顆殺傷力不小的香瓜手雷。
“陳放,你瞎說甚麼?”
王星程臉色徹底變了,咆哮著道。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陳放的意思。
陳放這是要讓自己把趙鐵柱照死裡得罪啊。
本來今天這一手過河拆橋,就已經很沒意思了。
但他覺得,只要這事過去了,自己再花點錢,以趙鐵柱的性格,還是可以過去的。
但要是把趙鐵柱送到警察那,那這事可就......
“王星程,我草你媽的,老子可是在給你辦事,你他媽的要是敢報警,老子和你沒完。”
趙鐵柱也臉紅脖子粗的吼道。
“王老師,怎麼著?難道您還不願意了?這可是能給咱們學校做貢獻的難得機會啊?”陳放卻是戲虐的盯著王星程,道:“王老師,您想想,如果因為這個報警的事,給學校的申重大事助推一把,那您可就是咱們整個三中的功臣啊。”
陳放這麼一說,在他邊上的孔學禮眼睛亮了一下。
對啊,自己怎麼把這事給忘記了?
王星程和趙鐵柱之間的事情,和陳放與趙鐵柱之間的事情性質完全不同,這簡直就是一個懲惡揚善的標本啊。
不只他,就連陳放的班主任李東昇這會也覺得陳放的主意不錯,當即看向王星程道:“王老師,我覺得陳放說的有道理,你該報警啊。”
李東昇其實對學校的虛名不怎麼在意。
他在意的是陳放沒有問題。
“王老師,既然這樣,那你就打個電話報警吧。”
孔學禮也直接說道。
“孔校長,我......”
王星程還想說甚麼呢,陳放卻搶先一步道:“怎麼?難道王老師您不願意?還是說,真的和趙老闆說的一樣,王老師和趙老闆之間,有著甚麼誰也不知道的勾當?”
“又或者是,王老師您壓根就不想給咱們學校做貢獻?”
“我日!”
陳放這話說出,王星程都爆了一句粗口。
他都已經猜到了,陳放肯定知道自己是在背後指使的,而且,現在的這些事,都是故意的。
但卻不能發作。
畢竟那麼多眼睛盯著自己呢。
所以只是眼珠子轉了轉,王星程便直接乾笑道:“陳放你說的沒錯,我肯定是要給學校做貢獻的啊。”
“那就趕緊打電話啊。”
“對啊王老師,趕緊打電話吧。”
“就是啊,您可要給我們這些做學生的當個表率啊。”
頓時所有人都笑著說道。
“好,我打,我打。”
王星程都能把牙根咬碎了。
但還是強顏歡笑道。
“王星程,老子和你沒完,老子要弄死你全家!”
趙鐵柱卻是張牙舞爪的想要衝過去,但最終還是被攔住了。
就這樣,王星程報了警。
趙鐵柱被警察給扭送著帶走了。
雖然說也不是甚麼大事,但在這個法律不太健全的年代,拘留套餐來一波應該是跑不了的。
“王老師,這次乾的不錯!”
孔學禮滿臉讚許的拍了拍王星程的肩膀,揹著手離開了。
“王老師,您可是咱們老師的榜樣啊。”
李東昇也非常古怪的說了一句,自己忙去了。
只有陳放,此時,還站在王星程身邊。
這會的陳放,臉上的笑意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你的運氣不錯,居然被你給躲過去了。”陳放冷笑一聲道。
“你的手段也讓我刮目相看,以前倒是小瞧你了。”
王星程也咬牙切齒的說著。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瞭,也就沒甚麼好隱瞞的了。
“不過啊,以後還是注意點好,可千萬別再落在我手上了。”
隨後更是氣呼呼的一句,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
“呵呵,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