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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2022-08-21 作者:頭埋雪裡

<divclass="read2">禦寒話落,謝司行怔愣了片刻,表情也有一瞬間的放空。

禦寒還在等他的回答,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這世上還從沒人敢拒絕我”的狂傲。

“……”

謝司行薄唇微抿,從未感覺自己的語言能力如此匱乏過。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禦寒解釋感冒傳染的嚴重性,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怕就算他解釋清楚了,禦寒也有千百種理由將他給說服。

他們此時正身處在醫院的大廳門口,人來人往,總要朝他們這裡看上一眼。

謝司行頓了頓,只道:“先離開這裡。”

溫熱的手掌準確地捕捉到禦寒的手腕,緊緊地攥在掌中。

禦寒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感覺莫名順眼,也就任由謝司行牽著自己。

一直牽到了車庫,周圍再沒有別人後,謝司行才鄭重地轉身,雙眸沉沉地看向禦寒。

禦寒就站在他面前,懶洋洋地抬眼,等他的下一步動作。

看著他散漫中還帶著點懵懂的表情,謝司行呼吸一重,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

不捨得破壞,卻又想弄亂,想要看到這張臉上為自己呈現出迷離失神的狀態,唇裡吐出斷斷續續的字句,又被輕易撞碎。

謝司行剋制著自己,逐漸放輕了呼吸。

他抬手撩起禦寒的額髮,捧著他的臉,微微俯下身,在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冰涼的唇一觸即分,但觸感卻無比清晰。

謝司行退開後,禦寒表情微怔,唇也微微張開。

和在泳池邊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類似,都是那麼輕,禦寒卻從中感受到了他情難自禁後的小心翼翼,溫柔中猶有幾分繾綣,叫人沉溺於其中。

反應過來,他心如擂鼓,嘴上卻道:“你耍我呢?”

跑到沒人的地方來,就在額頭上親了一下,這和脫褲子放屁有甚麼區別?

接觸到禦寒不滿的眼神,謝司行揉了揉他的頭髮,笑著道:“暫時付你一點利息。”

禦寒:“利息?”

謝司行:“改天都還你。”

“哦。”禦寒不喜歡這個模糊的說辭:“改天是甚麼時候?”

謝司行勾撩著他柔軟的髮絲,輕笑道:“病好了,你說甚麼時候就是甚麼時候。”

禦寒這才稍微滿意,坐上去公司的車。

/

二人從醫院出來就回了各自的公司,謝司行到底還是沒有選擇休息一天,看來是真有重要的工作需要處理。

禦寒今天來公司晚了,付閒知道他是和謝司行一起去了一趟醫院,但不知道是誰病了。

現在看到禦寒好好的,付閒就知道大概病的人是誰了。

“竟然是謝司行?”付閒顯得非常吃驚。

“有甚麼問題嗎?”禦寒正在看面前的檔案,抽空抬頭問了一句:“連我這樣鋼鐵一樣的男人都會生病,謝司行病了很奇怪麼?”

付閒:“倒不是因為這個,就是我認識他這麼久,也就見他病過一次,這是第二次。”

謝司行身體素質好,輕易不會生病,但一旦病了就會特別嚴重。

禦寒知道謝司行和付閒相識已久,也知道最開始付閒是被謝司行派來自己身邊監視的,但一直沒太在意。

他行得正坐得直,又豈會擔心甚麼監視,更別說後來的付閒早已傾拜在他之下,判出了謝門。

不過現在聽付閒的話,禦寒倒是來了幾分興趣:“哦?展開說說。”

弄明白了一些事情,他便覺得自己應該更瞭解謝司行一點,就算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禦寒想知道,付閒也沒打算藏著掖著,這也不是天大的秘密。

“讀大學那會兒,我們還在為論文徹夜未眠的時候,謝司行就已經開始在外面創業了。”付閒給自己拉了張椅子,擺出講故事的姿態:“他能力強,又敢拼,很多有風險的專案都敢做,然後一忙就忙好幾天。我記得他為了一個專案,最長有四天沒閉過眼。”

禦寒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付閒:“我們也不知道他為甚麼那麼努力,後來淋了場雨,他就病了一場,沒空去醫院看,也不吃藥,是硬生生扛到病自己好的。”

禦寒皺起眉:“扛了多久?”

付閒回想了一下:“半個多月吧。”

“……”禦寒嘴裡嘟噥:“怎麼沒把這個人病死呢。”

“御總,你不也是這樣。”付閒嘴快,就把上次禦寒生病還滿腦子都是工作的事情又提了一遍。

禦寒也想起了這件事。

原來當時努力工作的自己在旁人眼裡看來,是這麼的令人扼腕嘆息。

禦寒頓了頓,決定繞過這個話題,道:“沒事,謝司行已經去過醫院了。”

半個月才把病治好這件事,禦寒絕對不會讓它再次發生。

付閒嘿嘿笑了兩聲:“當然當然,有御總管著他,他能不去嗎?”

付閒還有工作,正要離開禦寒的辦公室,禦寒突然又問了一句:“對了,謝司行怕水,這件事你知道嗎?”

“有這回事嗎?”付閒搖頭:“我不太清楚。”

禦寒哦了一聲,神情自如:“那可能是我記錯了,你去工作吧。”

付閒走後,禦寒放下手裡的檔案,細細思考。

昨晚他看的清楚,謝司行落水那一瞬間的錯愕和驚慌無法作假,如若不是對此有些無法逾越的陰影,應該不會在那一刻暴露出這種情緒。

禦寒想起了謝家莊園裡荒廢的泳池,更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沒有出錯。

但是瞭解謝司行的兩個人都不知道這一點,便讓禦寒有些困惑。

不過人總是有點不為人所知的小秘密,要是謝司行有心隱藏不想讓旁人知曉,應該也算正常。

禦寒只是懷疑了一陣,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他得監督謝司行吃藥。

在微信上解除了對謝司行的遮蔽,他發了一條訊息過去:【大郎,該吃藥了】

謝司行沒回,一分鐘後,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電話中他低沉的嗓音帶上了一點細微的電流,還有些微微的沙啞,卻顯得異常好聽:“不遮蔽我了?”

“我是那種小氣的人嗎?”禦寒有些不高興,道:“問你呢,吃藥了沒?”

謝司行嗯了一聲:“不是特別嚴重的病,不用擔心。”

禦寒被他的話一噎,然後大方的承認:“對,確實擔心你又會病上半個月。”

那謝司行欠他的還怎麼還?

“付閒告訴你的?”謝司行語氣稍緩,溫聲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用在意。”

“沒在意。”怕謝司行真覺得自己容易因為一些小事矯情,禦寒認真道:“大丈夫生於世間,一生總會歷經大大小小的風雨,只要無愧於心,何必緬懷過去。回頭再看,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即使看不到禦寒的表情,但聽著這清亮爽朗的嗓音,便彷彿能看到他閃爍著光的眼眸,可以媲美世上任何昂貴的珠寶,也永遠不會露出一星半點的挫敗。

只是聽著看著,就能驅散所有的陰霾與困苦。

電話那頭的謝司行沉默了許久,唯有淺淺的呼吸聲證實他沒有離開,而是在靜靜地聆聽禦寒說話。

回頭再看,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聽到這句話,謝司行心中的某個角度也彷彿受到了不小的觸動。

萬年的積雪融化,唯餘一池春水微微盪漾。

禦寒笑了兩聲:“你別小看哥,其實哥的經歷講出來可以嚇死你!”

“是麼。”

謝司行輕笑,他又豈能不明白禦寒說這一番話的用意。

禦寒或許是發現了甚麼,在藉著他自己的事,悄悄摸摸地安撫他。

這種不肯擺在明面上的關心,竟意外地比任何直白的言語都要令他心中感觸。

謝司行頓了頓,輕聲道:“禦寒,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禦寒:“嗯嗯,你問吧。”

那頭靜了片刻,謝司行才開口,語氣平靜:“你以前,到底經歷過甚麼?”

據他現在所瞭解到的,禦寒不僅跳過崖,打架喝酒賭博樣樣都會,還會鑑寶和收攏人心,大概還和某種邪惡組織,譬如“魔族”,有不小的齟齬……光是這些就已經足夠讓人心驚,恐怕謝司行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謝司行實在不明白,在甚麼樣的環境下才能造就禦寒這種不拘一格的靈魂,以及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行為和言語。

禦寒:“……說來複雜,幹嘛想知道這個。”

他沒想到謝司行竟然真的敢問,總不能讓他現編一個故事給謝司行聽吧。

一個謊言以後還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填補,再說他發自內心地不想欺騙謝司行,不論是用何種理由。

“就準你和鄭斯年付閒打聽我,不准我打聽你?”謝司行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御總是在欺負我甚麼都不懂嗎?”

禦寒愣了一下,然後便笑了:“對,就是欺負你。”

誰讓謝司行總是惹他生氣,這就是報應。

謝司行好笑道:“那御總可要手下留情。”

“好說。”禦寒說完,又飛快地道:“不聊了,要工作,下班後見。”

謝司行微怔,然後輕輕地應了聲好。

/

雖然復仇計劃已經完成,但禦寒還是沒從小別墅搬回謝家莊園。

倒不是因為禦寒還生著謝司行的氣,單純就是因為別墅離公司近,可以避開早高峰最堵的一段路,節省了不少在路上的時間,也就能早一點到公司。

以他熱愛工作的程度會這麼選擇也很正常,謝司行也就沒有開口勸他回去的意思。

因為謝司行直接搬了進來。

禦寒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把東西都挪到了自己這裡,忍不住道:“我同意了嗎?”

謝司行抬眉:“你說下班後見,不就是不準備趕我走了麼?”

禦寒:“……你的理解能力太超前了。”

謝司行微微一笑:“我就當御總是在誇我了。”

禦寒帶來這裡的東西不多,謝司行的就更少了,除了一些必備的衣物之外再無他物。

禦寒評價道:“這裡如果著火,你一定是損失最少的那個。”

說完他又道:“所以你準備睡哪?”

禦寒可沒閒情逸致給他準備房間。

“御總要是不歡迎我,我睡沙發也沒關係。”謝司行道:“睡沙發也挺好的。”

禦寒看了眼那張沙發,雖然挺大,但謝司行這種體格睡在上面仍然會束手束腳的,他實在不理解睡沙發的好處在哪裡。

看到禦寒不解的表情,謝司行便道:“好處大概就是,少了一扇門。”

半夜的時候或許還可以捕捉到一隻來幹壞事的禦寒。

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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