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lass="read2">在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並排坐在車裡,都默契地沒有提起剛才的事情。
知道甚麼,從哪裡知道的……禦寒一概沒說。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謝司行眸底霎時綻開了笑意,竟比懸掛在天邊的銀月還要柔和萬分,叫人不敢直視。
後來坐上了車,他們便對剛才的事隻字不提。
禦寒低頭擺弄著手機,而謝司行大概是在處理甚麼的事情,中途接了個電話。
他沒避開禦寒,所以禦寒將他們的通話內容聽的一清二楚。
“可以讓他走了,嗯,都解決了。”
等謝司行掛了電話,禦寒才放下手機,隨意地問了一句“你原來還有甚麼事?”
“不是甚麼大事。”謝司行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描淡寫道“只是請南海專案的韓總去別處喝了杯茶。”
茶喝完了,自然就該把人好好地送走了。
禦寒聞言,詫異地看了謝司行一眼。
難怪今晚整場聚會,不論封景予怎麼找這位傳說中的韓總都不見人影,原來是早就被謝司行攔截了。
那麼就算今晚自己不讓言楚支開封景予,謝司行一樣不會落入被動的境地。
不止自己,其實謝司行也計算好了一切。
“哦。”禦寒懶洋洋地往後一靠,眯著眼睛道“原來你知道封景予要搶你專案啊。”
謝司行眸中帶笑,面上卻不露分毫,反而還輕輕挑了下眉,一副求解的模樣,道“御總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禦寒嗤笑一聲“沒甚麼,你就當我瞎說的吧。”
謝司行姿態輕鬆,還煞有其事地頷首“不過御總倒是提醒我了,往後得更小心一點。”
禦寒順著他的話“對,這點你得向我學習。”
謝司行笑著道“好。”
車子一路向前行駛,很快就回到了家。
禦寒率先開啟車門下車,把系統叫出來“你以前那些宿主,輸的不冤。”
系統為甚麼呀?
禦寒“謝司行,當真是恐怖如斯。”
甚麼感化反派部的智多星謀多星,和謝司行比起來確實還不夠看。
系統喔,那宿主之前還說,我們感化部門會失敗這麼多次,都是因為我笨qq
機械音裡還透出了幾分似有若無的委屈。
禦寒最受不了這個,安撫道“怎麼會呢,有你是他們的腐氣。”
系統……
這是好話嗎?
禦寒第二天準時去公司,就敏銳地察覺到言楚整個人不同以往的狀態。
言楚今天不僅提早了兩個小時到達公司,甚至保潔阿姨還沒來,他就已經將整個公司從上到下打掃了一遍,尤其是他們公司的門面——那塊由禦寒親手書寫,掛在公司大廳的書法大作,也被他擦的鋥光發亮。
做完這一切,他就在自己的工位上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一直等到同事們都來了,他已經將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全數完成,還主動去攬下了很多繁雜的事宜。
雖然之前言楚在工作的時候也非常認真投入,但自從昨晚的事情之後,他便彷彿一夜之間煥然新生。
禦寒知道昨晚的事對言楚來說代表了甚麼,而言楚也急需一個地方來發洩心中的情感,所以他沒說甚麼,任由言楚高興。
禦寒知道言楚經歷的事情,付閒卻不知道。
在言楚維持了這種狀態好幾天,並且無數次搶走他手頭的工作之後,付閒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言助理,你最近遇到甚麼開心的事情了嗎?”
工作積極是好事,但是像言楚這麼積極到搶了保潔阿姨工作的,付閒就不得不關心一下言楚的心理狀態了。
畢竟保潔阿姨都求到自己面前了,他也不能看著阿姨失業。
言楚揚起笑臉“付秘書怎麼知道!”
付閒鬆口氣,是開心的事情而不是難過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笑著道“既然這麼開心,那過兩天的假期,言助理有想好去哪玩嗎?”
適當的勞逸結合,對於調整狀態非常有效。
言楚搖搖頭“哪都不去,我已經和御總申請過了,假期要留在公司加班。”
對他來說比起去外面玩,最開心的事還是留在公司加班,讓工作充實自己。
還沒等付閒繼續旁敲側擊,言楚就雙眼亮晶晶地說道“對了付秘書,我還沒感謝你,猛男速成真的很有效!”
光看那天封景予的反應,言楚就知道自己這麼久以來的努力沒有白費。
想來以後封景予也絕對不敢再纏著他了。
“啊,你喜歡就行。”付閒愣了一下,他當時就是隨便提點了一下,沒想到言楚還真的按照裡面的每一條要點認真執行了,這得是有多大的毅力。
言楚點點頭,笑容真心實意。
御總教他防狼術,還給了他安身立命的底氣,而付秘書更是傾囊相授,教給他《30天猛男速成》。
這兩個人,都是他生命當中可遇而不可求的貴人,值得他真心以待。
不過……
言楚頓了頓,好似還有些欲言又止。
付閒當然也看出來了,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有甚麼事就和我說吧,把我當哥哥一樣。”
在付閒面帶微笑的鼓勵下,言楚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付秘書,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自從言楚加入盛景,這麼久以來付閒確實一直對自己關照有加,所以除了御總以外,在盛景他最信賴的莫過於就是付閒了。
付閒笑容不減“嗯嗯,你說,我聽著。”
言楚深吸一口氣,面對著這個像是長輩一樣的角色,終於決定將自己的事情對他和盤托出。
付秘書對他這麼好,他也不能對付秘書有所隱瞞,否則豈不是讓他心裡愧疚難安?
因此接下來的十分鐘,言楚就將自己與封景予的過往,以及遇到御總後,被御總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折服,從而下定決心改變的事情,都對付閒一一道來。
言楚說的很投入,全然沒察覺到付閒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言楚“所以付秘書您的幫助,對我來說真的意義非凡!”
付閒“……”
等到言楚說完,付閒已經徹底石化。
震驚、迷茫、恐懼的表情雜糅在他的臉上,精彩得像是打翻了的顏料。
付閒震驚之色難以掩蓋,好半天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等等,你是說,你就是封太子的那個金、金絲雀?”
言楚輕輕點頭,經過昨晚那件事之後,他已經完全放下了自己不堪的過去,也就沒有必要避諱這個往日讓他無比難堪的稱呼了。
付閒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怎麼會,怎麼會?!
他們可愛勤勞的言助理,怎麼會是封太子的金絲雀?這也太暴殄天物了!!
而當付閒想起自己曾經對謝司行透露過甚麼之後,付閒更覺得人生已然索然無味。
當時他腦子裡到底哪根筋沒有搭上,竟然會覺得御總和金絲雀有一段強取豪奪的故事?
看到付閒臉上驚懼交加的表情,言楚猜測可能是這個訊息對於付秘書來說的確一時難以接受,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便道“付秘書,謝謝你聽說說完,我先去工作了。”
付閒“沒、沒事,都說了把我當哥哥。”
言楚走後,付閒心中仍舊久久不能平靜。
最後他拿出手機,給謝司行發了條訊息那個,我之前說御總在外面有人的話,你就當我是在放屁吧
謝司行知道就好
付閒“……”
很好,看來謝司行打從一開始就沒信。
付閒也鬆了口氣,要是御總和謝司行真的因為這個產生了誤會,那他真的萬死也難辭其咎。
但是御總和謝司行之間也確實是存在問題,這可賴不得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付閒就不免多問了一句所以你有沒有好好挽回御總的心?
他指的是禦寒曾經向謝司行提過離婚這件事。
謝司行嗯
付閒怎麼樣怎麼樣,有效果嗎?
謝司行回憶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形。
雖然夜色朦朧,禦寒也將臉側向了一邊,叫人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但謝司行下意識覺得那應該是個非比尋常的可愛表情。
謝司行忍不住彎唇,又回覆了一個“嗯”。
付閒不夠
謝司行?
付閒已經犯了嚴重的錯誤,為了彌補自己失察的過錯,他決心一定要替老朋友挽回御總的心。
付閒你的攻勢應該再猛烈一些,不能讓任何人有可趁之機!
謝司行停了很久,才回複道我和他的關係,跟你想象中不太一樣
若是太著急,反而容易得不償失。
謝司行在商界起伏多年,深諳各種招數與陽謀陰謀,也向來不顧忌後果與得失。
畢竟他想要的東西,就從沒有失手過。
但是對待禦寒,他願意慢一點,也願意等待。
看到這句話,付閒則直接瞳孔地震。
過了好幾分鐘,他才顫抖著手指,打下一行字,字裡行間都透著小心翼翼。
付閒不會吧,難道……其實你才是下面那個?
謝司行。。
下一秒,謝司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付閒渾身一抖,手機立即脫手,啪唧一聲掉在了地上。
代表著死亡的鈴聲響個不停,付閒卻不敢去撿起來接通。
而就在這時,他的身前落下一片陰影。
漂亮的青年微微傾身,替他撿起了掉落在地面的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時,困惑地挑了下眉。
“謝司行的電話,為甚麼不接?”
付閒眼睛驀然放大“……等等!”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禦寒順手按下了接聽。
謝司行凝著寒霜的聲音從電話那一頭傳來“付閒,把話說清楚,誰才是下面那個。”
禦寒“嗯,下面怎麼了嗎?”
對面沉默了“……”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