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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2022-08-21 作者:頭埋雪裡

<divclass="read2">意識到自己有可能闖禍了之後,言楚有些愧疚地看了眼還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付閒。

對不住了,付秘書。

睡夢中的付閒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渾身瑟縮了一下,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言楚把手機放回到付閒掌心,又非常苦惱地看了看周圍一堆喝趴了的人。

時間彷彿又回到了一個小時之前。

禦寒不久前才狠狠地坑了封景予一筆,他幾乎可以想象到封景予看到賬單時黑沉的臉色,因此心情非常不錯。

他先是著重表彰了此次的大功臣趙忠錢,如果不是他手中捏著重要證據,他們盛景也打不成這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而為了嘉獎趙忠錢的忠心和努力,從即日起趙忠錢升職為副總,負責替禦寒管理一切直屬事宜,也擁有重要事項的投票決策權等等權利。

除了趙忠錢得到了獎勵,禦寒也宣佈所有人的工資都能在原有的基礎上再進行一次大幅度加薪,更是把整個會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沒有人會不喜歡漲工資,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死心塌地跟隨著禦寒,從低谷中一路走過來的人。

為了慶祝和表彰,才有了此次的慶功宴。

不隆重慶祝怎麼叫慶功宴,因此禦寒根本來者不拒,還放話今晚除了酒精過敏的言楚,不能有一個人站著離開酒店!

難得有和禦寒把酒言歡的機會,盛景的員工們積壓了許久都無處宣洩的熱情幾乎瞬間就衝破天際,紛紛響應禦寒的號召,說是喝的天昏地暗也不為過。

於是言楚就看著禦寒被一堆人包圍,邊喝邊暢聊人生理想。

其中就數趙忠錢最激動,他幹了半輩子,以為自己就已經快乾到頭了,卻沒想到還有一日自己也能坐上副總的位置,這放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這一切,都是禦寒帶給他的。

趙忠錢猛灌了自己三瓶酒,並且熱淚盈眶地發誓,這輩子死都要死在盛景。

禦寒應該也是被趙忠錢的決心感動了,鄭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錯,吾輩男兒有膽氣,何懼風霜雨雪欺!將來我們還有更長的路要走,可別輕易放棄。”

趙忠錢重重點頭,向禦寒投去感激且傾慕的目光。

禦寒的話總是能如此直擊人心,讓他們燃起熊熊的鬥志!

一定是上天看他們可憐,才讓禦寒這樣的明主降臨到他們的身邊。

就這樣,圍著禦寒的人越來越多,而禦寒一杯接著一杯的酒喝下去,就算是神仙這會兒也得醉得七葷八素。

就連付閒這個原本去“勸架”的都被拉入了陣營,被灌好幾杯酒,直到現在都還在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言楚因為酒精過敏躲過一劫,最後倒成了全場唯一清醒的人,也就擔負起了給同事們的家人打電話,或者給他們找計程車叫代駕的辛苦工作。

他像只小陀螺似的滿場轉,直到又將一位同事送上了車後,才回到會場,準備繼續幫助下一個同事。

言楚擦了擦額頭上&amp;3記0340;汗,乘坐電梯回到了會場的大廳,剛走進去,就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朝他迎面而來。

男人大概也是剛到,披著濃稠的夜色大步走來,周身彷彿還帶著深秋冷冽的風,吹拂到臉上時,也叫人禁不住渾身一冷。

他沉聲道:“禦寒呢。”

聽到這個聲音,言楚方才如夢初醒,趕緊道:“御總在酒店的房間裡。”

禦寒喝醉了,言楚就讓服務生開了個房間,並且請服務生一起將禦寒扶進去休息。

謝司行淡淡點頭,連鋒利的下頜線都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沒有多言,只道:“帶路。”

“嗯嗯。”面對著氣勢如此駭人的謝司行,言楚也不敢多說甚麼,立馬在前面為謝司行帶路。

他在心裡想,謝總來的可真快,他才剛打完電話沒多久呢。

他的感覺沒錯,謝總果然是非常關心御總的。

將謝司行帶到了禦寒休息的房間門口,言楚將房卡交給他,就道:“御總睡著了,謝總您……”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就一言不發地抬手刷了房卡,隨著“滴——”的一聲過後便大步走了進去。

房間門自動在言楚的眼前合上,言楚微張著嘴唇愣了幾秒,然後才迷迷瞪瞪地邁開步子離開。

總覺得自己好像闖禍了,又好像沒有闖禍呢。

言楚本來是想告訴謝司行,御總喝醉了之後和平時不太一樣,攻擊性有點強,需要小心一點。

不過是謝總的話,應該沒有關係吧?

他們可是一對耶,更何況謝總對御總這麼好。

抱著這樣的想法,言楚終於稍微放心,回到會場繼續處理剩餘的事情。

大家都喝醉了,現在他就是全村的希望,可不能讓御總有後顧之憂!

全都交給他言楚就好了啦!

/

言楚給禦寒開的是酒店的豪華套房,分為兩個隔間,一間是客廳,另外一間才是休息用的大床房。

謝司行進入後直接越過那間客廳,走到房間的門前,輕輕地撥出一口氣,才伸手叩了下房門。

裡面沒有傳來任何動靜,看來確實是睡著了。

想到自己臨走前的叮囑沒有起到半分效果,謝司行又是生氣又是好笑。

生氣的是禦寒似乎完全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好笑是因為禦寒好像總能把事情搞得出人意料。

謝司行想到剛剛自己一路走來,除了言楚幾乎沒有一個清醒的人時,更是深覺有理。

但此時似乎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謝司行頓了頓,終於推門而入。

入目就是暖色調的豪華房間,每一處的擺設都十足精美,而不遠處的那張大床上正躺著一個正在熟睡中的青年。

酒店的服務生非常貼心,送禦寒上來休息的時候不僅給他脫掉了外套,還替他蓋上了被子。

但大概是因為禦寒喝醉了不太安分的原因,過了這麼久,他早已經把蓋在身上的被子踢的七零八落,幾乎大半個身體都露在外面,睡姿也不甚雅觀,展開成了一個大字型。記

禦寒裡面只穿了件襯衫,興許是覺得熱,不知不覺間就被他扯掉了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皮薄白皙的脖頸和精緻漂亮的鎖骨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謝司行的目光在那上面輕輕掃了一眼,眸光似乎比外面的濃黑的夜色還要深幾分。

室內的燈光柔和,落在他的肩上,彷彿也驅散了他周身的冰冷,逐漸變得溫和起來。

他邁步靠近,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被子,蓋上那一片雪一樣的白,視線才重新回到了禦寒的身上。

禦寒側頭睡著了,雙頰帶著微微的紅,細密的睫毛覆蓋在眼下,那雙總是鋒芒畢露的雙眸此刻也安安靜靜地閉著,竟透出幾分莫名的乖巧和可愛。

平日裡的禦寒,似乎很難用“乖巧”之類的形容詞來概括。

總是擺出囂張散漫的表情,也從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裡,就好像這世上沒有甚麼東西能夠動搖他,也無法改變他。

我即真理,就是禦寒的真實寫照。

不過禦寒本身,本來就不能夠用任何簡單的形容詞來概括。

他就像是浩瀚無垠的宇宙,擁有太多令人驚豔和回味的東西,卻還是讓人忍不住去繼續探尋,去找到他內心深處是否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就連謝司行也無法否認,自己會被禦寒身上那種獨有的特質所吸引。

想靠近,想汲取,想擁有,甚至還想再看到他更多的一面。

獨屬於他的一面。

謝司行佇立在床邊,眼眸深沉地凝視著床上熟睡的禦寒,神情正邪難辨。

一個人最沒有防備的時候,大概莫過於此時此刻。

這個時候說出來的話,應該也是發自真心的吧。

“禦寒。”謝司行凝視著他,低聲自言自語道:“這個,是你的真名麼?”

室內安安靜靜,月光從落地窗外流瀉而入,照亮著一片沉默。

就在謝司行以為自己不會聽到回應的時候,床上的青年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謝司行眸底的光晃了晃。

能聽清他說話?

謝司行的表情遲滯了片刻,彷彿發現了甚麼新大陸。

旋即他俯下身,又用著近乎誘/導的語氣,輕聲問:“你到這裡來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是來感化他,還是根本無意於此?

其實早在之前謝司行的心底就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但不知為何,他還是想聽聽禦寒親口說出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

謝司行的聲音很輕,帶有磁性的嗓音宛如大提琴優美動聽的音樂般,輕輕滑入耳中。

他靜靜地注視著禦寒瑩白乾淨,還泛著點粉的臉,薄唇微抿,等待著他的回答。

禦寒的眉毛皺了一下,嘴唇也稍微動了動。

謝司行的眼眸也隨之眯了起來,身體又往前傾了些許,想要聽&amp;30記340;更清楚一些。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問題過於複雜,還是觸及了甚麼緊要機密,床上的青年沒再作出任何反應,只是扒著被子,把頭往裡面埋了一點。

頭髮也蹭的亂亂的,並且還用後腦勺對著他,無聲地抗議著謝司行吵他睡覺的做法。

幾秒過後,謝司行直起了身,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心中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別的甚麼情緒。

或許知道這個答案,對他本來也算不上甚麼重要的事情。

看著禦寒那個連睡著都無比倔強的後腦勺,謝司行嘴唇輕啟,吐出幾個字:“業務能力太差了。”

如果真是來感化他的,那麼禦寒到這裡之後的所作所為,都擔得起這個評價。

謝司行垂眸看了一眼,又笑。

不過……效果倒也不算特別差。

謝司行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本來想帶禦寒回家,但禦寒現在睡的正香,要把人帶走好像也不太容易。

他直到現在都還沒忘記禦寒吐了他一身的事情,估計此生都忘不了。

那就只能勉為其難讓禦寒在這裡休息一晚了。

如果讓禦寒就這麼醉著睡一晚,第二天醒來會因為宿醉而頭痛欲裂,所以謝司行叫了客房服務,讓服務生送一碗醒酒湯上來。

在等醒酒湯上來的期間,謝司行就趁著這時間審視了一下自己今晚即將休息的地方——客廳那張可以展開的沙發。

謝司行不是沒想過再開一間房,但剛才叫客房服務的時候他順便詢問了一下,才知道酒店今晚有一個外賓宴會,所有的房間都住滿了,而禦寒住的正好是最後一間。

沒有辦法,謝司行就只能退一步,去睡客廳的那張沙發。

不過好在那張沙發可以展開,以謝司行這個高大的體格睡上去也不會太過憋屈。

謝司行唯一的一次睡沙發體驗也是因為上次為了等禦寒回家,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要體驗一次。

很快服務生就送來了醒酒湯和一套全新的被子,謝司行接過,先把被子平攤放置在沙發上,而後才端著醒酒湯走到了床邊。

將醒酒湯放在一邊,謝司行準備先將禦寒叫起來,再讓他喝下去。

“禦寒,醒醒。”

低聲說完,看禦寒沒有任何反應,謝司行這才傾身彎腰,伸手想要去觸碰禦寒的肩膀,將他叫起來。

只是謝司行的指尖剛一碰到禦寒單薄的肩膀,床上躺著的人眼睛尚未睜開,卻已經瞬間抬手,準確地抓住了謝司行的掌心!

禦寒身體下意識的反應甚至比腦子還要快,一個翻身,就將謝司行狠狠摁在了床上,雙腿一分,跨坐在他的身上。

事情發生的太過猝不及防,謝司行壓根沒預料到熟睡中的禦寒會有這個舉動,因此沒有任何防備,只是那麼幾秒鐘的間隙,他就被禦寒反壓。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中,謝司行從意外中回神,挑了下眉。

隨即便用幽深的眼眸看向那個壓在他上方的青年。

逆著頭頂的燈光,禦寒的表情不太明晰記,但往日清亮的雙眼仍是迷濛一片,雙頰也透著紅,很明顯還處在醉酒的狀態當中。

即便如此,他手下的力道也絲毫都不含糊,摁著謝司行,似乎將全身的力氣都用了出來。

“……禦寒?”

謝司行沒有掙脫,也沒有亂動,他凝視著禦寒的臉,不明白禦寒的反應為甚麼這麼大,叫他名字的語氣也帶了幾分疑惑。

禦寒跨坐在謝司行的身上,一隻手扣著謝司行的手掌,另一隻手則攥住了謝司行的衣領,抵著他的脖頸。

他弓著身體,眯起眼,冷冷質問:“魔族老賊,誰給你的膽子,敢偷襲本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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