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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2022-05-30 作者:頭埋雪裡

封景予實在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盛景居然臥虎藏龍。

剛剛那個肥胖男人的身手,和前不久他在晨曦酒店遇到的那個神秘男人竟然何其相似。

不,那個神秘男人的身手更快,更難以預料,簡直就像是電視劇裡面的武林高手,出手之時就讓人防不勝防。

這到底是為甚麼?!

封景予痛苦地趴在地上,用拳頭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面。

然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好疼。

為甚麼,就連盛景的地板都在針對他?

封景予帶來的手下見少爺被人一招放倒,面上放空了數秒之後,才想起來得把少爺扶起來。

他們七手八腳地上前去攙扶臉色非常難看的封景予。

封景予此刻的臉色已經臭到了極點。

他敢這麼直接地到盛景來興師問罪,無非是覺得盛景一個排不上號的小公司,肯定不敢和他堂堂封氏企業抗衡,還不乖乖把他的言楚還給他?

但他卻沒想到盛景的人居然敢無視他,對他動手,甚至還把他的言楚給帶走了,簡直是欺人太甚。

而剛剛對他動手的那個胖男人,居然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

封景予向來眾星捧月,還從沒遭受過這種非人般的待遇。

他站起來後正準備發作,還沒開口,身後便傳來一道寒涼的聲音:“封少爺,好興致啊。”

聽到這個聲音,封景予一時沒想起來是誰,目眥欲裂地看過去。

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在這個時候撞上來!

封景予憤怒地回頭,卻在看清來人的臉後,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只見在大門處,被人簇擁著走進來的男人神情冰冷,銀灰色的高定西裝也擋不住他周身凌厲矜貴的氣勢,無論是氣質還是容貌都遠超凡人。

那雙黑而沉的眼眸落定在自己身上,彷彿也帶了冷意和嘲諷,他走進來,頓時就穩穩地壓了自己一頭。

看見這張俊美無雙的臉,封景予一下就想起了他的身份。

即使封景予和謝司行從未在任何場合見過面,但謝司行的這張時常出現在各大財經雜誌上的臉,封景予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忘得了。

他從接手家中公司開始,就一直有人將他和謝司行做比較。

封景予本人也將謝司行視作自己追逐和趕超的物件,畢竟對方不論是手段還是商業頭腦都稱得上頂尖,是當之無愧的商界高手。

他甚至還把謝司行的專屬採訪裁下來,貼在自己辦公室的牆上,以激勵自己努力上進,早日和謝司行分出一個高低。

封景予知道自己遲早會和他有正面交鋒的一天。

但封景予可能到死都想不到,他和謝司行的第一次見面,會是在這種場合。

“謝總,久仰大名。”

認出謝司行的身份後,封景予就收起了其他表情,擺出了他面對外人時端正嚴肅的姿態。

除了在愛情上面有些昏頭昏腦,封景予在工作狀態一直都是這種認真的態度,畢竟這是和謝司行的首次會面,哪怕封景予再想找到言楚,也分得清現在的形勢。

謝司行冷冷一笑:“不知道封少爺到這裡,是想做甚麼?”

被謝司行用那雙冰冷徹骨的雙眸一掃,上位者的氣勢瞬間席捲而來。

封景予到底不及他資歷深,有些扛不住這種逼人的氣勢,硬著頭皮道:“來找人,不知道謝總是?”

謝司行冷漠地吐出兩個字:“找人。”

謝司行的確是來找人的。

前兩天禦寒往總公司送的那兩幅字,謝司行雖然依舊讓人掛在了他辦公室的牆上,但這並不代表他接受了禦寒的‘好意’。

他這幾天沒空回謝家莊園,所以也就沒找禦寒算算這筆賬,而剛好今天他有個行程會經過盛景的公司大樓,他讓司機停在外面,自己則進來看看。

總公司的人來巡查手底下的公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謝司行原想著看一眼就走,沒想到會在盛景遇上封景予。

在看到封景予的那一刻,謝司行的心中無比平靜,哪怕在十幾世的輪迴當中,他們都是毫無例外的死對頭。

謝司行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一個在書中世界處處為主角使絆子、挖陷阱的反派角色,必要時刻還得被主角從高位拉下,為主角增添光彩。

而謝司行覺醒自我意識後,對於封景予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不甘反殺,再到後來的心平氣和,直到現在已經能夠完全無視,甚至還有閒情逸致欣賞他的所作所為。

謝司行不想和封景予等主角團有過多的牽扯,於是封家送來的所有邀請,他都一律視若無睹。

旁人以為他看不上封家,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他贏了封景予十幾次,到頭來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在書中被固化的角色,不知道為著甚麼而活,按照既定的軌跡一步一步地走下去,重複上演已經經歷過無數遍的劇情,從某種角度比他這個已經覺醒意識的反派更為可憐。

謝司行有時候看著他們為無法改變的劇情嬉笑怒罵的樣子,偶爾也會覺得可笑。

在謝司行說完那句話之後,封景予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笑:“原來如此,我還以為謝總和這家公司有甚麼關聯。”

“的確有關聯。”謝司行嘴角一勾:“盛景是謝氏旗下的子公司。”

封景予:“……”

失策了。

封景予讓人調查的時候,只會讓人分析這家公司的前景和目前在市場內所佔的份額,並不會著重注意公司背後的勢力。

難怪這家公司的員工敢如此囂張,原來背後竟然是謝司行。

不,可能也不僅僅是謝司行的緣故。

封景予想到近期的傳聞,似乎這家公司的現任掌權人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封景予頓時也沒了找麻煩的興致,並且開始懊惱自己怎麼一衝動,就這麼直接地闖了進來。

封景予已經萌生了離開的想法,便訕訕道:“今天我來的不是時候,下次見面,我一定和好好和謝總致歉。”

謝司行不置可否,封景予也沒有等他回應,說完就不再停留,急匆匆地帶著人離開了盛景。

封景予等人走後,盛景的一樓大廳再度恢復了安靜,謝司行一抬眼,就注意到了躲在轉角處,正在看熱鬧的一溜腦袋。

發現謝司行看向他們這裡後,一溜腦袋又齊刷刷地縮了回去。

謝司行:“……”

這個公司到底是怎麼回事。

御帝出征的群裡:

【結束了吧?】

【我靠,剛才戰火瀰漫,我都不敢出去】

【謝總怎麼會來盛景啊?】

【笨蛋,當然是來找咱們御總的】

【那個被趙部長過肩摔的傢伙好像是封氏的封景予吧?我在財報上見過他照片】

【不愧是御總手把手教的,趙部長的身手連我都震驚了】

【御總對趙部長可真好啊[酸]】

【管他是誰,一進來就喊著要見御總,態度還那麼囂張,我覺得趙部長做得對!】

【御總出征去了,咱們御帝親兵就該替他守護好盛景!!】

【就是!御總是甚麼人想見就能見到的嗎,沒看見謝總來了都得排隊?】

付閒在匿名群裡發表完自己的見解,抬頭對謝司行露出一個敬業的笑:“你不知道嗎,御總帶著言助理去視察底下的酒莊了。”

新專案的工作已經基本塵埃落定,最近正在進行初步的試營業,去視察酒莊也是早就定下的行程,但特意挑了這個時機,很難說是不是故意的。

謝司行皺了下眉:“只帶了一個助理?”

付閒點頭,沒覺得有甚麼不對:“言助理正好也需要歷練,是御總欽定的人選。”

說完他又停了一下:“對了,還有顏先生。”

顏淮白早就和禦寒越好,要一起去巡查酒莊。

謝司行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顏淮白,謝司行知道這個名字,禦寒那天晚歸就是因為在和他談投資。

除此之外,禦寒讓言楚做助理的事情,謝司行也是知道的,但不想多管。

禦寒做的每一件事情只要不觸及到他的底線,他都是抱著再看看的想法,況且他也想知道,禦寒究竟能為了那個二十倍收益的承諾做到甚麼份上。

但只帶了言楚一個人,就讓謝司行心中有些說不上來的異樣。

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哪怕是帶上付閒他都不會覺得有甚麼,但偏偏是言楚。

這個穿書者應該很清楚,在原書劇情裡,他是會把言楚當成林寒替身的吧?難道就沒有一點別的想法??

譬如說對言楚敬而遠之,或者讓言楚走的遠遠的,最好不讓他看到言楚之類的……

謝司行不知想到了甚麼,眸光一暗。

而坐在他對面的付閒還在逼逼:“不是我說你老謝,你對御總的關心也太少了吧,連他要出差都不知道?”

謝司行:“……”

這件事不是應該由你來告訴我嗎?

看著已經完全叛變的付閒,謝司行面無表情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當然是找機會見縫插針,好好關懷御總啊。”付閒恨鐵不成鋼道:“連趙部長都比你關心御總!”

謝司行薄唇一抿:“甚麼意思?”

付閒:“字面意思。”

謝司行:“……”

付閒又道:“御總昨天有點不舒服,你知道嗎?”

謝司行表情微微一頓,他還真不知道。

這兩天因為海外專案的事情出了一點小問題,謝司行又忙了好一陣,連謝家莊園都沒回,不然也不會等到今天經過盛景門口才想起進來看看。

國內的市場謝司行幾輩子已經不知道佔據了多少次,早就被他打的暢通無阻,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進攻海外市場,所以他才如此重視。

“不舒服?”謝司行蹙眉,“怎麼了?”

付閒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沉痛道:“天氣冷了,御總有點感冒,具體情況我就不說了,還是你自己問吧。”

在付閒心裡,敢這麼對御總的,全世界只有謝司行這個狠心的男人!

在和付閒痛心疾首的目光對視了兩秒後,謝司行抿了抿唇,拿起手機,給禦寒打了個電話。

正好,他也想問問禦寒的情況。

謝司行不承認自己是在關心穿書者,只是因為付閒逼得太緊而已。

嘟聲響了兩秒,禦寒的聲音傳來,有點不爽:“幹嘛?”

謝司行自動忽略他的態度,停了一會兒,才問:“你……聽說生病了?”

禦寒呵了一聲,語氣不屑:“區區小病,不足掛齒。”

謝司行:“……”

他又道:“你出差,怎麼沒和家裡說一聲。”

禦寒頓了一下,然後真情實感地問:“有這個必要嗎?”

謝司行竟然被問住了,有好一會兒沒說話。

也是,禦寒來去自如,確實沒有這個必要。

謝司行抬手揉揉眉心,心想自己真是鬼迷心竅了,居然去關心一個穿書者。

大概是察覺到謝司行的沉默和自己的話有關,禦寒笑了一聲,補充道:“好吧,其實我出差,是想送你一個東西。”

禦寒應該是在車上剛睡了一覺醒來,聲線裡帶了一絲慵懶,尾音也微微上揚,聽的人心間一癢。

就連謝司行都被這頗有欺騙性的語氣蠱惑到了:“……是甚麼?”

禦寒:“送你一個清淨。”

謝司行:“……”

他還想說甚麼,禦寒就已經掛了電話,和上次一樣果斷。

謝司行盯著已經被結束通話電話的手機介面,端坐了片刻,而後唇角微勾。

給他一個清淨?

到底是誰的清淨。

謝司行感到幾分好笑。

既然禦寒不在這,那他也就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謝司行利落地從座上起身,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本來都已經打算到此為止了,但禦寒的一句話,又引起了他的興趣。

欲擒故縱的穿書者,那麼就縱容他一次,對自己也沒有絲毫損失。

付閒抬頭,看見他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不禁問:“誒,你要去哪?”

“抓人。”

謝司行丟下這句話,便大步離開了這裡。

付閒:“?”

抓誰?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吧??

/

掛了謝司行的電話,禦寒心情大好。

顏淮白轉頭詢問:“是謝總的電話麼?”

“嗯。”禦寒收起手機。

顏淮白回想了一下他和謝司行通話時狂拽酷炫的態度,猶豫著問:“這樣說話真的沒關係嗎?”

連他都知道謝司行的脾氣古怪,如果是尋常人敢這麼對待他,還不知道會有甚麼樣的下場。

禦寒卻沒有一點自覺:“能有甚麼關係?”

顏淮白搖搖頭,心想這可能就是他們夫妻的相處之道吧。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禦寒這樣與眾不同,說不定謝司行還就喜歡這一套。

想到這裡,顏淮白也就不多問了。

盛景名下的幾個酒莊離A市的市區有些遠,光是坐車都需要花上好幾個小時。

禦寒這兩天起早貪黑工作,身體不一小心受了點風,就開始有些感冒了,不過不是大問題,他吃了點藥,便帶著言楚出差去了。

藥裡估計還帶了安眠的成分,禦寒剛剛在車上睡了一覺,再睜眼的時候,酒莊已經近在眼前,再過半小時就到了。

這次他特地出來巡查酒莊,不止是為了讓言楚不和封景予正面對上,也是因為酒莊的改造專案已經竣工,需要他親自來視察一番。

言楚坐在前排,正在看御帝出征的匿名群。

他看到裡面出現了熟悉的名字,擔憂的神情在臉上一閃而過。

“御總,封景予他……居然找到盛景去了。”

言楚現在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封景予了,一點都不想再看到半點有關他的訊息。

禦寒卻一點也不擔心:“沒事,我們盛景的員工都會防狼術,封景予闖不進去的。”

言楚一呆:“……啊?防狼術?”

用來防封景予的嗎?

禦寒看他表情略有空白,便安撫道:“你不用氣餒,回去之後我讓付秘書教你,這是我們盛景的企業文化之一。”

言楚愣愣地點頭:“嗯嗯,好的。”

雖然學習這個有點奇怪,既然是企業文化,那他一定得學會。

顏淮白聞言也笑了:“你們盛景的企業文化確實挺有趣的。”

他至今都還忘不了自己第一次去盛景的時候,那種被深深震撼的感覺。

果然只有禦寒才做的出來,還毫不違和。

閒聊間,車子很快就開到了酒莊外,禦寒他們下車後,負責人立馬就迎了上來:“御總,顏先生。”

來迎接禦寒的是目前酒莊的專案負責人齊然,他一早接到御總和投資人要來視察的通知,很早之前就等候在了這裡。

禦寒點了下頭:“走吧,帶我四處看看。”

“好的,御總請跟我來。”

齊然之前在盛景本部工作,是禦寒將他往下派,前往酒莊負責跟進改造專案。

齊然的能力還算不錯,專案的情況每次都彙報得事無鉅細,現在在他的帶領下,禦寒他們需要將酒莊的功能都過一遍。

原料的培育區域、生產的車間,窖藏的儲存間都是原本就有的功能,不需要在上面多加改進,反而是新增的娛樂休閒區、後勤服務區和商務區才是這次視察的重點。

“這是商務區域,有會客室、接待室,還有品酒區和展示區。”齊然一邊領著他們走進一棟樓的一層大廳,一邊細細地給他們解釋所有功能的用途。

這些都是禦寒曾在專案計劃書裡寫過的內容,現在都被投放到了正式運用當中,雖然禦寒一直關注著進度,但也是第一次看到實物。

禦寒還算滿意,尤其是他強調過的展示區,更是建造得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按照御總的要求,我們還更換了生產線的裝置,從過濾機、離心機、冷凍機再到發酵罐等等,都引進了國外的最近裝置,現在生產出來的紅酒比之之前的口感會更加細膩。”

齊然笑著給禦寒和顏淮白,以及跟在後面的言楚一人倒了一杯酒。

顏淮白品過之後,讚道:“確實很不錯。”

不知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總覺得比他以前喝過的某些高階紅酒的味道還要好上不少。

和禦寒的合作,就是讓人放心。

後來齊然還帶著他們去看了後方的娛樂休閒區和後勤服務區,整個酒莊就差不多逛了個遍。

改造後的旅遊式娛樂酒莊目前在試營業中,實施的是門票收費制,還沒有開始對外宣傳,所以此時並沒有多少人來參觀,更多的則是一些工作人員。

在齊然介紹完後,禦寒若有所思道:“你剛剛說,實施的是門票收費制?”

齊然點頭:“是的,御總有甚麼問題嗎?”

禦寒笑了一下:“沒,就是有個主意,需要你幫個忙。”

/

就在禦寒跟著齊然參觀酒莊的時候,謝司行的車也穩穩地停在了酒莊外面。

但他卻被攔在了門口,理由是得買票。

謝司行沒想到被攔截的原因居然是這個,眉心微微一皺,正要開口,齊然就趕來了,對要收謝司行門票的工作人員道:“你怎麼回事,沒認出這是總公司的謝總嗎?”

說完後他對謝司行笑道:“謝總,御總猜到您會過來,特地讓我來這裡迎接您。”

謝司行展眉,心想這個穿書者果然是在欲擒故縱,都已經猜到他要來了。

也罷,那就看看他又要耍甚麼花招。

謝司行矜持地頷首:“那就帶我進去吧。”

但和謝司行想象中不一樣的是,齊然一臉為難道:“這個,御總說您是總公司的,本來是不需要買票的,但……”

謝司行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果然,齊然閉著眼睛道:“但是御總說我們是小本生意,您買個兒童票意思一下吧!”

謝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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