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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2022-05-30 作者:頭埋雪裡

謝司行今早來公司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這讓鄭斯年感到十分驚奇。

他跟著謝司行好幾年,就沒見過謝司行甚麼時候遲到早退過,比他們這些打工人還要準時。

鄭斯年甚至不止一次地懷疑過謝司行可能是機器人,否則怎麼可能會有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雷打不動的來公司。

就連他自己偶爾也會因為身體不適請假一兩天,但他就從來沒見過謝司行缺席或者遲到,今天還是破天荒第一次。

難道昨晚出甚麼事了?

鄭斯年只知道總裁昨天傍晚接到一個電話,甚麼也沒說就離開了公司,至於總裁去了哪裡,就不是他這個秘書該問的了。

鄭斯年想不通原因,給謝司行彙報公務的時候,忍不住悄悄抬頭多看了幾眼。

謝司行今天穿了身純黑的西裝,氣質清冷,眼神銳利,看上去好像沒有甚麼異常。

但鄭斯年就是莫名覺得總裁的狀態不太對。

就比如總裁雖然眉頭緊鎖,正在低頭看檔案,但面前的紙已經五分鐘都沒有翻動過了。

還有,總裁平時並不喜歡噴香水,所以公司裡但凡要到總裁面前彙報工作的,都不允許在身上噴任何香水。

但剛剛鄭斯年好像在空氣中聞到一絲古龍水的味道,這味道肯定不是他的,那就只有是總裁身上的了。

由此鄭斯年更覺得震驚,這根本不像總裁會做的事。

昨晚一定發生了甚麼大事!

“總裁,還有件事。”鄭斯年整理好表情,彙報完今天的行程,又道:“晴明企業的方總,帶著他的兒子來了,現在正在會客廳裡等著。”

謝司行從檔案中抬起眼:“有說是為了甚麼事嗎?”

鄭斯年頓了頓,道:“方總說昨晚他的兒子冒犯了夫人,特地帶他來道歉。”

他在心裡吐槽,惹誰不好,偏偏要惹禦寒。

不怕禦寒也把他的門牙打飛嗎。

謝司行聞言輕輕挑眉:“既然是道歉,怎麼來找我?”

又不是冒犯了他,道歉也不應該找到他頭上。

只怕是道歉是假,想借此試探他的態度是真。

謝司行心中已經有了打算,沉吟幾秒:“打個電話,問問醫院裡的情況。”

鄭斯年愣了一下,不知道總裁為甚麼突然吩咐他做這件事情。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十分鐘後,鄭斯年一臉無奈地回來,對謝司行道:“夫人在醫院躺了半天,又跑了。”

鄭斯年是真沒想到,自家總裁的那位夫人可真是一天也不消停,又把自己整到醫院裡去了。

估計總裁今天的異常,也和夫人脫不了關係。

鄭斯年自認已經掌握了真相,問道:“總裁,需要我去找找夫人跑到哪去了嗎?”

“不用。”謝司行倒是絲毫不意外禦寒會跑,他知道禦寒在醫院待不住,一定會找機會開溜。

至於會跑去哪裡,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謝司行輕笑:“既然這樣,就請方總父子一起到盛景坐坐。”

鄭斯年:“啊?”

/

方紀明昨天晚上剛回家,就被他老爹用棍子狠狠抽了一頓。

他設局想要教訓禦寒的事情早就傳到了方國安那裡,而他設局不成反被設計,還簽下了一份投資合同的事,當然也瞞不了方國安。

謝司行在整個華國的影響力都舉重若輕,方國安是真沒想到自己這個蠢蛋兒子居然敢去招惹他,氣得當晚就把方紀明打得嗷嗷直叫。

“爸,我不是招惹的謝司行啊!”方紀明痛哭道:“我哪敢啊,是林羽城的弟弟林寒,林羽城說謝司行非常討厭他,我才把他請來的!誰知道謝司行也去了啊!”

方國安呵呵冷笑:“又是你那個狐朋狗友挑唆你的吧?老子早就和你說過離他遠一點,你就是不聽。”

他早覺得那個林羽城假惺惺,也勸過方紀明別和他走得太近,但礙於他們和林家的關係一直沒有說的太直白。

現在倒好,方紀明聽了他的挑唆,被他當槍使,萬一要是惹惱了謝司行,以後他們家在A市哪還有立足之地?!

方紀明哭道:“我已經知道錯了,爸,我一定不和林羽城來往了。”

“你以為這就夠了?”方國安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讓方紀明當面去給謝司行道個歉,順便再試探試探謝司行的態度,他們也好掂量一下這次的投資。

要是謝司行對他那個夫人不像傳言中那麼無情,那麼投資禦寒就是物超所值,還能借此機會搭上謝司行這條大船。

這樣一來,方紀明不僅沒有錯,反倒立了大功。

方國安想到這裡,才沒有把方紀明往死裡打。

於是一大早,方國安就把方紀明帶上,去了謝氏的總公司。

但謝司行卻說方紀明該道歉的人不是他,又邀請他們去禦寒的公司坐坐。

老奸巨猾的方國安一下就意會到了這句話的分量,難道真的和傳言截然相反,謝司行對他那位夫人其實還是有感情的?

方國安很謹慎,對兒子道:“一會兒到了盛景,你記得好好道歉。”

此時方紀明左手打了石膏掛在脖子上,一臉苦相地坐在車的後座上:“知道了爸。”

車裡除了他們兩個就是司機,謝司行並未跟他們同車,方國安想了想,又問:“你昨晚見到那位謝夫人,有甚麼感覺?”

“還能有甚麼感覺。”方紀明想起昨晚,咬著後槽牙道,“一手賭技出神入化,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

方國安:“?”

我是讓你說這個嗎??

/

禦寒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了半天,就找了個機會從醫院裡溜了出來。

要他安分守己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既然謝司行還沒來,那他當然得跑了,難道還要讓他乖乖待在醫院裡等謝司行來找他算賬嗎。

想、都、別、想!

因此禦寒離開醫院後就打了輛車直奔公司,打算繼續工作。

真正的龍傲天,沒有一天不在搞事業。

付閒在公司裡看到禦寒,表情還有些驚訝:“御總,你不是病了嗎?”

“誰說的,我只是宿醉,睡晚了而已。”禦寒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喝酒喝進了醫院,蹙眉問道:“誰告訴你我病了?”

付閒當然不能說是謝司行告訴他的,訕笑道:“我看到御總沒來上班,猜的。”

禦寒嗯了一聲,轉身準備走進辦公室:“以後不許瞎猜。”

毀壞他的一世英名。

付閒看著禦寒即將推門而入,瞪大眼睛:“等等,御總……”

但是已經晚了,禦寒一推門,就看到裡面站著的謝司行。

背對他的男人身影頎長,身穿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氣質卓然,哪怕是隻看背影也會被深深吸引。

禦寒一看到裡面的謝司行就愣住了。

而謝司行正抬頭看著他辦公桌後牆上掛的字,眸中露出探究的情緒。

他仔細端詳那幅字,聽到門外傳來動靜,轉頭看了過來。

看到禦寒,謝司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字寫的不錯。”

禦寒:“……”

禦寒沒想到自己都從醫院跑出來了,還能在公司裡見到謝司行。

可惡,難道是謝司行預判了他的預判,特地追到公司裡來找他算賬?

這個男人,竟然恐怖如斯。

“我的字還用你說?”禦寒讓自己冷靜下來,臉色如常地走進辦公室:“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謝司行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彷彿帶了幾分笑,說不清是嘲諷還是關心:“今天不會再暈了吧?”

禦寒大怒:“你說誰暈?!”

他昨晚只是喝了太多酒,而這具身體又恰好酒量不太好而已,怎麼能說他是暈了??

禦寒誓要給自己辯解:“我只是睡著了而已。”

“是麼。”謝司行笑了笑,並沒有繼續和他爭論下去。

謝司行這種有點遷就他的語氣,讓禦寒很不爽,難不成是他逼他承認的不成?

禦寒走進來,站定在他面前,語氣倨傲:“說吧,謝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謝司行微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角落裡一直被他忽視的兩個人。

禦寒轉過頭,發現角落的沙發上,方國安和方紀明正坐在那裡。

方紀明剛才看到禦寒和謝司行差點要吵起來的架勢,驚得目瞪口呆。

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敢這麼和謝司行說話,而這個人還是禦寒,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方紀明剛剛都不敢說話,現在看到禦寒看了過來,他連忙站起來。

他心中還記得方國安對他的叮囑,態度一定要好:“御、御總,我是來道歉的。”

“哦。”禦寒態度不鹹不淡。

他在沙發上坐下,示意方紀明可以開始道歉了。

這種理所應當,風輕雲淡的態度,讓謝司行眼底情不自禁多了幾分笑意。

有趣極了。

他走過去,在禦寒的身旁坐下。

就在那一剎那,禦寒聞到了謝司行身上古龍水的味道。

禦寒還是頭一次在謝司行身上聞到這味道,和他自身那股沉穩成熟的氣息混在一起,覺得怪好聞的,忍不住又嗅了好幾下。

謝司行一回頭就看到禦寒吸氣的動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麼,想吸光我周圍的空氣,讓我窒息而死?”

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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