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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尷尬

2022-05-30 作者:秋凌

 南安伯府的大房的庶女姚錦蘭要嫁給安王嫡次子做妾,府裡上上下下都傳遍了。

 姚錦蘭還沒有及笄,今年才要及笄的。這麼快親事就有了著落,又是一個妾,總不可能等著姚錦蘭辦及笄禮吧。

 一個庶女的及笄禮也不可能多熱鬧,也就是小辦。

 南安伯夫人認為是沒有必要多等了,不必等著排在姚錦蘭前面的姑娘嫁出去,直接把姚錦蘭抬到安王府就行了。她到底是有些懷疑的,懷疑姚錦蘭是不是耍了甚麼手段,怎麼就是安王嫡次子救了姚錦蘭呢。

 安王的嫡次子,那就是攝政王的兄長的兒子,攝政王的侄子。

 姚錦蘭入不了宮,就入王府。

 南安伯夫人真高興不起來,她不覺得姚錦蘭一個做妾的能幫助家裡多少,姚錦蘭還是因為被安王嫡次子從湖裡救出來才嫁過去的。姚錦蘭身份地位不夠高,又欠了安王嫡次子的救命之恩,那就更不好混。

 安王府那樣的人家,基本不可能把一個妾室扶正。這也好,省得柳姨娘到時候踩在自己的頭上,省得柳姨娘想讓她生的兒子當世子,南安伯夫人才不願讓庶子踩著自己生的嫡子頭上。

 “可說哪天來抬人了嗎?”南安伯夫人道,“總不會是等二姑娘嫁了,三姑娘嫁了,再早早讓四姑娘也尋一門親事嫁了,再讓她去吧。”

 南安伯夫人故意那麼說的,姚錦蘭跟安王嫡次子有了肌膚之親,那就只能嫁給安王嫡次子,不可能多等的。不說府裡的二姑娘,就說三姑娘吧,姚錦瑟和攝政王的親事,不是他們說甚麼時候辦就甚麼時候辦的,他們也不能讓姚錦瑟和攝政王為了一個庶女早早成親。

 “過兩日就抬過去。”南安伯道,“雖然她是個妾,但也給給她準備點東西,免得缺了甚麼,也不好打點。”

 南安伯夫人聽到這話就不高興了,一個妾還需要甚麼打點的,又不是皇宮裡的娘娘。

 “原本要給這些姑娘的嫁妝銀錢,就給五姑娘銀票帶過去吧。”南安伯夫人道,“一個姑娘是五百兩銀子,那些公侯府也是如此,庶出的姑娘,不是嫡出的,嫡庶有別。姑娘這些,府裡的少爺們成親,是要多些的。”

 南安伯一聽這話就閉嘴了,不再說要多給姚錦蘭銀錢的事情。他是寵著姚錦蘭,可是他又沒有那麼多銀子,總不能去找別人借吧。

 姚錦蘭就要入安王府了,是妾,不是嫡妻,其他人給姚錦蘭添妝都不好添。姚錦蘭又不好帶那麼多箱子過去,得有一定的規定。要是直接給姚錦蘭銀子,姚錦蘭又覺得他們俗氣。

 到底是都是姚家的姑娘,這該給的東西還是得給,姚錦瑟便給了姚錦蘭銀子打造的頭面。這樣,花的錢不多,要是姚錦蘭日後需要銀子,這東西也實在。

 姚錦蘭可能到了姚錦瑟送的東西之後,“只是銀的啊。”

 姚錦蘭不大高興,怎麼就不是金的呢。

 “三妹妹跟我們一樣都是未出閣的姑娘,手裡頭也沒有那麼多進項,一套銀飾不錯了。”姚二姑娘姚錦素道,“三妹妹給的還是比我們給的好多了。”

 姚錦素就沒有那麼多銀子去給姚錦蘭打首飾,便是送布匹都不容易。她們這樣的庶女基本都是府裡每個季度讓裁縫給她們做衣裳,便是有給她們布,那也是極少的。

 南安伯夫人一向不喜歡她們,又怎麼可能多給她們那麼多東西呢。

 “你們和她哪裡能一樣啊。”姚錦蘭看向姚錦瑟,“三姐姐,你說是不是,你未來是攝政王妃啊。”

 “那你是安王府的人?”姚錦瑟挑眉。

 “……”姚錦蘭覺得姚錦瑟在諷刺她,諷刺她去給人做妾。可她是庶女,根本就無法給安王的嫡次子做正妻,要是她是嫡女,那也好許多啊,就像是姚錦瑟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攝政王的身份。姚錦瑟有皇帝的賜婚,那麼姚錦瑟就能當攝政王的聖旨。

 “自家姐妹,好好聊,等到以後,怕是沒有這麼方便了。”姚錦瑟道,說完這話,她自己先走了。

 姚錦瑟自認為自己跟姚錦蘭沒有甚麼好聊的,姚錦蘭要去做妾便去做妾吧。姚錦瑟又不可能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幫助姚錦蘭,也不可能讓攝政王去未必安王讓安王嫡次子娶姚錦蘭為妻。

 在姚錦蘭成為安王嫡次子的妾室之後,妾室就該有妾室的樣子。除非必要,姚錦瑟不可能多管,免得讓人家的正妻難做。

 姚錦蘭見姚錦瑟這麼快就走了,心裡有氣,想要追上去,卻被姚錦素拉住了。

 “五妹妹,安王跟攝政王是平輩。”姚錦素提醒姚錦蘭,別因為要進安王府了,就覺得能跟姚錦瑟平起平坐了,不可能。

 且不說安王跟攝政王平輩,安王嫡次子又是晚輩,便是姚錦蘭不是做妾是正妻,那也比不過姚錦瑟的。

 姚錦素認為姚錦蘭就是看不清楚自身的身份地位,還想著去為難姚錦瑟,想要佔便宜,痴人說夢。

 “那又如何,因為這樣,她就不是我們的姐妹了嗎?”姚錦蘭咬牙,“她就是覺得她是攝政王妃,高高在上,覺得我是妾,不想搭理我。”

 “……”姚錦素心想:你知道就好啊。

 可不就是如此,姚錦瑟要成為攝政王的正妻,要是對姚錦蘭太好,讓人家的安王嫡次子的正妻怎麼過。還是因為人家正妻現在還沒有進門,就先讓姚錦蘭各種好?到時候再讓姚錦蘭壓著人家的正妻?

 姚錦素光是想想就知道不可能,而姚錦蘭總是想著甚麼姐妹,是覺得姐妹就不能看著姐妹丟臉麼?可是是誰先丟的這個臉,姚錦素不認為姚錦蘭的落水是意外,也許是早有預謀,就算不是早有預謀,也有可能是臨時起意。

 “她對我都這樣了,以後也不知道怎麼對你。”姚錦蘭道。

 姚錦蘭想把姚錦素拉到自己這邊,故意又說,“唉,我們大房的人,還是別指望他們,指望不上的。改天,請你來王府玩啊。”

 姚錦素就想姚錦蘭一個妾室怎麼可能隨意讓人去王府玩的,一個妾,真的沒有那麼容易。

 就是南安伯府的妾吧,柳姨娘得寵,那也不能隨意讓外人進府,像安姨娘這樣更不得寵的人,就更別說了。

 “對了,你姨娘……”姚錦蘭又想到安姨娘,“這個‘安’是不是要避一避?”

 “妹妹還是別這麼說的好,自古以來,避皇上的名是應當的,其他人的話……別讓人以為他有謀反之意啊。”姚錦素有些怒了,怎麼著,還要自己的親孃改姓啊。

 姚錦素當時就很不高興,要不是為了防止姚錦蘭出嫁之前對自己進行保護,她還不說接下來的話呢,“五妹妹,皇家不比我們南安伯府,說話還是得謹慎小心才是,忘了之前的齊王了啊。”

 “……”姚錦蘭一想到齊王,臉色都白了,齊王已經被砍了腦袋了。

 齊王謀反,要刺殺皇帝……

 姚錦蘭不敢多去想了,本朝沒有平民百姓要避諱王爺的名字之類的,基本上都是避諱皇帝。還有就是同一個屋簷下的時候才避諱一些,比如安姨娘這樣的情況,頂多就是在安王嫡次子來的時候,不稱呼安姨娘為安姨娘,直接稱呼為姨娘。

 姚錦瑟見姚錦蘭懂得怕了,心想就姚錦蘭這種被寵壞的心性,嫁到安王府,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得好呢。還不如直接給人做正室,正室受欺負了還好找孃家人,妾室受欺負了,有時候那就不叫欺負,不叫委屈。

 二房,姚錦瑟回來之後就見了姚二夫人。

 “東西是送過去了,就是她不滿意。”姚錦瑟道,“嫌棄不是金的。”

 “就是覺得你手裡頭有不少好東西,要你拿好的。”姚二夫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大房的人的性子,就是貪得無厭的,“你若給她好的了,那麼其他姐妹呢?你還沒有出嫁,就得先虧空進去?”

 姚二夫人當然不可能允許自己的女兒送那麼多東西出去,賺錢不容易,那些銀子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女兒還沒有嫁到攝政王府呢,這一個個就已經惦記上姚錦瑟手裡的銀子。

 姚二夫人就不知道大房的人是怎麼教導那些人的,是不是因為老南安伯那麼寵著現在的南安伯,以至於南安伯覺得家裡的其他人都得為大房做出犧牲?

 “便是你嫁了,也不能這樣。”姚二夫人道,“你又不是都用你嫁妝裡的東西,要是攝政王送給你的,你還總拿出來送人啊,多不好。”

 “當然,女兒又不傻。”姚錦瑟明白的。

 開春的時候,姚三少爺就考上了國子監,現在在國子監那邊讀書。

 國子監的學生,不少人都知道姚三少爺有一個要成為攝政王妃的妹妹,有的人故意跟他走近。姚三少爺怎麼可能看不出這一點,走近就走近,可利用的就利用。

 官場上也是如此,有很多都是彼此利用的關心,有幾個是真心的呢。真有真心的,也不會盲目,不會因為你跟別的人來往就不高興。

 人在這個社會,怎麼可能只跟一個人來往。

 林大少爺也考上了國子監,林大少爺有才華,不弱。

 這也是當初姚三少爺覺得林大少爺不錯噠緣故,姚三少爺當時跟林大少爺走得還比較近。

 “姚兄。”林大少爺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姚三少爺,“可是要回去了?可否請姚兄一塊兒去吃點茶點?”

 “走吧。”姚三少爺道。

 林大少爺沒有去南安伯府,他是想見姚錦瑟,卻也知道不能隨意見。他跟姚三少爺來往,又不只是因為姚錦瑟。

 林大少爺沒有在姚三少爺的面前說姚錦瑟的時候,也沒有用自家的姐姐扯到姚錦瑟,就像是尋常的同窗一塊兒吃茶點聊天。

 姚三少爺見林大少爺沒有扯到自家妹妹,也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林大少爺喜歡姚錦瑟。

 “過幾日,在下就要定親了。”林大少爺道。

 “哪家姑娘?”姚三少爺問。

 “寧遠侯府的四姑娘。”林大少爺回答。

 “……”姚三少爺聽到這話,臉色有些怪怪的,這讓他怎麼說,說寧遠侯府之前傳他和蔣四姑娘的流言嗎?他不好細說,只道,“外面的流言蜚語當不得真。”

 “是當不得。”林大少爺道,“外面的流言,知道的,只不過母親覺得蔣四姑娘好,便跟寧遠侯夫人說定了,交換了信物。”

 林大少爺也覺得挺可笑的,他母親說不能光光聽外面的流言蜚語去判定一個人的好壞。哪怕他的姐姐林大姑娘也瞧見蔣四姑娘的不是,林大夫人依舊不當一回事。

 說甚麼蔣四姑娘到底是侯府嫡女,寧遠侯府還有些用的,以後還能幫襯林大少爺。

 林大少爺就不明白了,京城那麼多權貴,怎麼就非得是寧遠侯府呢。

 林大少爺的父親原本不大樂意,不想讓兒子娶蔣四姑娘,想讓兒子娶他其他同僚的女兒。林大人都去探聽人家的訊息了,結果回到家裡就得知妻子已經給兒子定下親事。

 這時候要是再反悔,怕是不好。

 林大人不想一來京城就得罪寧遠侯府這麼難纏的人,就只能預設了這一門親事。

 寧遠侯府想給蔣四姑娘找更好的親事,可是找不到,就只好選擇像林家這種書香門第之家,且林家家族也比較大,林大人又在京為官了。

 林大少爺不喜歡蔣四姑娘,知道那些流言之後,更不喜歡蔣四姑娘。可是父母已經做了決定,他這個做兒子的也無法反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便這樣吧。

 “知道便好。”姚三少爺沒有甚麼好說的。

 “姚兄呢?”林大少爺詢問。

 “不急。”姚三少爺道,“且再等等。”

 姚三少爺沒有那麼著急,他不想跟林大少爺這樣,蔣四姑娘那樣的人出嫁了未必就好。

 又過了一日,姚錦蘭被一抬小轎子抬去了安王府。

 當日,那湖水沒有一個人高,就是到半腰。姚錦蘭要是能站起來,哪怕湖裡的淤泥多一些,也不用別人搭救。

 不少人都知道這一點,只是沒有去說。

 大房出嫁的嫡女姚錦芸在姚錦蘭被抬去安王府才回來,她就覺得姚錦蘭的事情有些丟人。哪怕姚錦蘭是進安王府,姚錦芸也覺得這一件事情不好。

 安王嫡次子定的姑娘跟姚錦芸還是認識的,兩個人的關係也不算差。

 在姚錦芸得知姚錦蘭在安王嫡次子還沒有成親就要先過去,就覺得膈應。她怎麼跟那個關係不錯的朋友說,說自家的庶出妹妹不是故意的?

 姚錦芸故意再這個時候回來,也沒有給姚錦蘭添東西。

 “聽說這幾天攝政王都沒來,估計也是被她給噁心到,指不定還認為三妹妹不好呢。”姚錦芸道,“要是三妹妹怪罪我們,二房對我們就更有怨了。”

 “她今兒不在府裡。”南安伯夫人道。

 攝政王府,姚錦瑟被攝政王派去的人接到了攝政王府。

 姚錦瑟之前還沒有來過攝政王府,更沒有拿著攝政王給的府庫鑰匙去開啟府庫。

 攝政王司徒靖這一次竟然帶著姚錦瑟去看他的府庫,他不知道府裡有甚麼能讓姚錦瑟看的。那些擺設,那些建築,那些花草,也就是那樣了。

 倒不如讓心上人瞧一瞧那些東西,司徒靖曾經聽太皇太后說,貧賤夫妻百事哀,哪怕一開始有再深的感情,那也會慢慢消磨。

 司徒靖便是想讓姚錦瑟知道,他們不是貧賤夫妻,他武功也不錯,總能讓她過得好。

 “好了,不看了,也不嫌棄灰塵多啊。”姚錦瑟還以為司徒靖要帶她去哪裡,卻沒有想到是看庫房。

 姚錦瑟一走進去,就嗅到了灰塵氣息。

 那些人又不可能日日點庫房裡的東西,也不可能隔幾日就收拾一下,就有不少灰塵。

 “怎麼突然想到讓我看這些?”姚錦瑟疑惑,莫非是司徒靖知道自己送給姚錦蘭一套銀首飾被嘲諷了?“覺得我平時過於小氣了?”

 “不,你的東西,為甚麼就要大氣地給他們。”司徒靖就是這麼想的,“不必要多大方,養家不容易。”

 姚錦瑟有點好奇攝政王到底是怎麼樣養成這樣的性子的,一個王爺,竟然是如此的。她覺得這樣挺好的,生活嘛,總不能想著天天表現得多大方,差不多就得了。

 “你這樣……不像是一個王爺啊。”姚錦瑟疑惑。

 “母后不希望我在生活之中還是一個王爺。”司徒靖道,“夫妻之間,王爺,王妃,注重的東西多,隔閡也多。”

 也許有人覺得他這樣的王爺很土,司徒靖不在乎,重要的是日子可以過下去,生活舒服。

 要是日常生活,也端著,那過甚麼日子。讓皇帝和皇帝后宮的妃嬪端著就好了。

 “太皇太后真不同。”姚錦瑟心想就是因為有那麼一個與眾不同的母親,司徒靖才能這般吧。

 景寧侯府,世子夫人最近見到祁煜的次數稍微多一點,只是祁煜對她還是沒有甚麼笑容。

 “這也挺好的了。”世子夫人不著急,至少見到的次數多了不是麼。要是見都沒有見到,又怎麼讓祁煜發現她的變化,怎麼讓祁煜覺得她好呢?

 景寧侯夫人本以為兒媳婦都那麼做了,兒子定然會跟兒媳婦圓房,卻沒有想到兒子還是沒有跟兒媳婦圓房。要知道祁煜的庶出弟弟都有兒子了,祁煜這邊還沒有孩子,難道祁煜這一輩子都不打算要孩子,要把侯府留給別人嗎?

 因此,景寧侯夫人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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