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政府辦公大樓頂層的房子早就裝修完畢,其它幾個跟方佰鴻一樣單身的年輕人也已經搬了回去,只有方佰鴻還繼續住在石建芬那裡。幾個人都說方佰鴻不夠意思,肯定在外面找到了好地方,而且都不請他們去參觀參觀。方佰鴻有了想搬回來的意思,要是讓他們發現自己現在跟石建芬住在一起,後果怕是非常不好。
聽方佰鴻說完自己的想法,石建芬抿著嘴想了想,說:“也好,你搬回去吧,要是讓別人發現了確實不好!”
“看你的樣子好像早就想讓我走了,是不是?”方佰鴻笑嘻嘻地盯著石建芬的眼睛問。
石建芬在家裡完全是個小女人的樣子,幽幽地白了方佰鴻一眼,說:“是,我早就想讓你這個混世魔王走了!”
話不多說,方佰鴻能夠感受到石建芬對自己的那份親暱,便有些惆悵地到自己的房子裡去收拾鋪蓋。石建芬跟在後面,靠在門框上看著方佰鴻收拾東西,眼睛裡蒙上了一層霧濛濛的東西。
方佰鴻收拾停當,回過頭,用手在石建芬白皙的臉龐上撫摸了一下,說:“我走了就沒人給你做飯了,你……”
石建芬拉著方佰鴻的那隻手摩挲了半天,突然有將那隻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方佰鴻心裡一驚,瞪大眼睛看著石建芬。
“看甚麼看?你乾的好事!”石建芬說著抿嘴笑了一下。
“你是說……有了?”方佰鴻說著心跳迅速加快。
石建芬點了點頭,說:“你走了也好,要不我怕咱們都忍不住……這孩子來的不容易,我可不想給弄沒了!”
“可是我姐夫……秦部長那裡怎麼辦?”方佰鴻擔心地說,“突然懷孕……他……”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辦法!”石建芬說著調皮地笑了一下。
又回到了集體宿舍,感覺自然沒有跟石建芬住在一起好。其它幾個年輕人似乎都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晚上談論最多的還是女人的話題。方佰鴻跟他們不一樣,不但跟石建芬有了肌膚之親,而且還有了“成果”自然不會對那些個杜撰出來的小段子有多大興趣。不過為了不讓別人感覺到甚麼,他還是時不時跟著調笑一下。
春節過後,縣裡組織各單位開著文藝展演活動。王曉雷寫了一個小品劇本,找上門來要方佰鴻幫著修改修改。方佰鴻看了看,覺得思路有些老套,說得還是偉大的母親跟不成器的兒子之間的故事,結尾自然是兒子悔恨交加,跪在母親面前表達自己的懺悔之情。
“這都甚麼年代了,你怎麼還寫這樣的題材?”方佰鴻砸吧著嘴說,“現在是新時代新氣象,你要把現在的中學生的氣質表現出來!”
“怎麼表現?”王曉雷皺著眉頭說,“我頭都快想破了,就是想不出甚麼新東西!”
“你讓我想想!”方佰鴻說著也皺起了眉頭。
反正剛過完年,政府辦也沒多少重要的事情要辦,方佰鴻便投入了幾分精力幫王曉雷搞節目策劃。上大學的時候他就喜歡搞這些事,現在再搞也算是輕車熟路,並不覺得陌生。
方佰鴻的意見是拋開所謂的小品,另搞一個節目,王曉雷非常贊同。兩人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決定搞一個另類時裝表演,只要學生願意,想穿甚麼就穿甚麼,總之高興就好。
寒假還沒有結束,王曉雷在校長的幫助下調來了高二一個班的學生搞節目排練,學校裡很多人都知道她在排練節目,就是不知道她究竟在排練甚麼,連校長也問不出一點訊息,搞得跟央視春晚似的,很神秘。
王曉雷所在的學校出了兩個節目,一個是舞蹈,王曉雷親自參加,另一個就是她和方佰鴻搞的那個時裝表演。等到開演的那天,方佰鴻忍不住跑到劇院後臺去看了看,見王曉雷正在換衣服,剛脫下外衣,圓圓的臀部又尖有蹺,看得他面紅耳熱。
王曉雷看見方佰鴻正呆在一旁看自己,臉色一紅,白了他一眼,走過來說:“還是領導呢,偷看人家換衣服!”
方佰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不是有意的,剛好撞上……再說啥也沒看見!”
王曉雷還想跟他鬥嘴,可是節目馬上開始,只好放過他,趕緊在後臺排好隊等著上場。在王曉雷他們表演舞蹈的時候,那些學生已經裝扮了起來,陣勢看起來非常有衝擊力。
總得來說,那天的演出最出彩的還是王曉雷他們排練的那個時裝秀,有好些個學生居然把父母很值錢的衣服也拿來了,還有一部分學生走的是原生態路線,在身上塗滿了各種油彩,將頭髮染的五顏六色,走在臺上另有一番新奇的感受。方佰鴻站在後臺,聽著臺下雷動的掌聲,覺得這裡面也有自己一份功勞,很是自豪。
在王曉雷看來,方佰鴻現在已經是自己的男朋友了,雖然他還沒有向她表白過甚麼,但光憑他在後臺看她時的那個眼神,她已經可以斷定方佰鴻已經喜歡上了她,所以頒獎儀式結束後,她便當著很多人的面和親暱地將自己獲得的證書塞到了方佰鴻手裡。方佰鴻推了推,給了王曉雷一個微笑,然後一個人離開了後臺。
縣政府負責各單位的計算機採購事項,一個大買賣,各部局所用的辦公裝置基本上實現了更新換代。縣長吳佳輝很看重這次採購,張羅著要政府辦做好接待工作,方佰鴻的正式身份是自動化技術室的主任,說起來也算跟這次採購有著直接關係,當然不能置身事外了。
吳佳輝沒有說這次採購的公司是哪家,只讓方佰鴻跟其他人一起做好接待就行了,方佰鴻便沒有更多重視,只是按部就班地幹好自己的工作。
縣政府在縣賓館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歡迎浩鑫公司的老總俞飛紅,方佰鴻直到這是才知道這次要來的人是俞飛紅,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俞飛紅在跟縣裡幾個領導碰完杯後便直接來到了方佰鴻面前,冷冰冰地說:“怎麼了,方主任?不喝一杯嗎?”
今天這個場合沒有方佰鴻喝酒的地兒,他只是負責接待工作的政府工作人員而已,俞飛紅挾憤而來,自然不想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存有體面。
“謝謝俞總,我今天是伺候您的,不能喝酒!”方佰鴻儘量保持著自己的體面,慢條斯理地說。
俞飛紅冷笑了一下,說:“我還以為你回來是要當縣長呢?原來是等著伺候我呀!”
方佰鴻的臉色漲的通紅,冷冷地瞪了俞飛紅一眼,轉身走出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