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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208章 歸去難碧血鑄劍(大結局)

2023-01-13 作者:火鍋唱歌的魚

 關山月的血液中天生有著不安定因子,這決定了她不可能安安穩穩地呆在一個地方。方佰鴻看著她氣宇軒昂地走上岸來,心奇怪她怎麼一點都不顯老呢?相反,關山月卻一眼看出方佰鴻的眼角有了幾絲不顯眼的魚尾紋。

 這是一個任何時候都讓人心動的女人,方佰鴻的腦海裡不禁想起了跟她在噶青縣曠無人煙的石子路上發生的一切……不過那些都是過往雲煙了。現在,他更願意用欣賞的眼光看著她,心裡不含一點佔有的慾望。

 “我走到哪兒你都能找得到!”方佰鴻笑著握了握關山月的手,感覺那隻小手溫軟可人,絲毫不像一個年界五十的女人的手。

 “你以為我稀罕你呀?”關山月露出了一絲很難覺察的嗔怪,方佰鴻心裡一動,心想幸好王曉雷不在這裡,否者難免會吃醋。

 關山月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視察”完了方佰鴻的領地,眼裡露出羨慕的神色,說:“這地方真像個世外桃源,我都捨不得離開了!”

 “那就留下吧!”方佰鴻說,剛說完就有些後悔,心想現在不比以往,王曉雷陪在身邊,怎麼能讓一個陌生的女人留在這裡呢?

 關山月很快跳脫了剛才的思緒,開門見山地向方佰鴻提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就是要跟他一起開發海底的藻類,說是這些藻類對美容養顏大有好處。

 儘管方佰鴻對任何人說的都是歡迎前來投資之類的話,可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個海上省委書記更像一個守在前沿的衛兵,不可能分心去搞別的事情。因此,他很果斷地拒絕了關山月的要求。

 “你怎麼能出爾反爾呢?”關山月生氣地說,“我是在電視上看了你的宣傳片才找過來的,你這不是糊弄人嗎?”

 “你說甚麼都可以,反正我就是不同意!”方佰鴻依然笑著說,“這裡雖然不大,但是我說了才算!”

 “你確定你沒開玩笑?”關山月認真地說,“告訴你,我真不是來這裡玩的!”

 “我確定!”方佰鴻說,“不要急於一時,等有了合適的機會,我一定第一個邀請你來這裡投資!”

 “誰信?”關山月收起笑容,氣沖沖地向這港口走去,一點想留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你真走啊?”方佰鴻有些失落地問,“不到我的省委大樓去看看嗎?”

 關山月一句話也不說,梗著脖子慢慢消失在港口。方佰鴻看著剛才那艘打穿開始返航,無比惆悵地嘆息了一下。

 表面上看,紅旗島一切井然有序,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往來運送生活物資的船隻不時給平靜的小島帶來喧鬧。可是隻有方佰鴻、王漢華以及省軍區唐司令員幾個人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隱藏在海面的暗流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堅持每星期到轄區所屬的十多個島嶼上巡視一番,這是方佰鴻給自己定下的規矩。這天剛返回紅旗島,就見唐司令員急匆匆地跑到了方佰鴻的辦公室。方佰鴻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情況不妙。

 “最近島下的探測裝置接連幾個星期探測到了潛艇訊號!”唐司令員說,“活動頻率呈逐步密集態勢!”

 “他們要動手了?”方佰鴻皺眉問,“看來我們得早做準備才行!”

 唐司令員點了點頭,說:“綜合各方面情報,他們很可能聯手對付我們,這將是最困難的局面,因為到時候我們得面臨三面迎敵的情況!”

 方佰鴻想了想,說:“該來的總要來,躲不過也逃不掉,那就甩開膀子大幹一場吧!”

 “鑑於這種情況,我建議你帶領黨政機關和其它非軍事人員全部撤離各個島嶼!”唐司令員說,“一旦開展,這裡就沒有你甚麼事了!”

 唐司令員的話音剛落,方佰鴻便哈哈一笑,指著唐司令員說:“你想趕我走?門兒都沒有!告訴你,我不但是省軍區第一政委,還是省軍區黨委書記,你得聽我的才行!”

 “別爭了,算我求你行不行?”唐司令員著急地說,“不說別的,你要是有個萬一,對方就會笑話死咱了!”

 方佰鴻果斷地揮了揮手,說:“別說了,黨指揮槍,我在這裡代表黨,你得聽我的,就這樣!”

 見方佰鴻油鹽不進,唐司令員只好退出去想別的辦法了。方佰鴻攤開地圖認真看了起來,心想萬一打起來,是以省裡的名義還是以北京的名義好呢?

 島上的空氣中逐漸出現了緊張的成份,省漁政局派出的巡航船被對手打了個猝不及防,幾個漁政人員被抬上岸時已經沒有了呼吸,從來沒有見過死亡的島民們第一次感到了驚恐。

 這已經是公開的挑釁了,打還是不打?方佰鴻心裡像滾燙的開水一樣,沒有一刻能夠消停下來。王漢華建議立即撤離島民,方佰鴻思慮再三,終於同意撤退,各機關除了留下值班人員外,全部跟著撤離。還有圍在紅旗島周圍的其它島礁,也都開始做撤離的準備。

 總算下來,符合撤離條件的人員也就一萬多人,可是全部撤離也是個不小的動作。隨著這個動作的展開,外界的各種議論紛至沓來,壓力最大的不光有方佰鴻等人,還有唐紅旗以及更高層的人。

 眼看著往日平靜溫馨的小島一下子變得寂靜,方佰鴻心裡開始空落落的。這都不算甚麼,更讓他揪心的是王曉雷死活不肯離開,她不離開玉生自然不肯離開,一家三口成了紅旗島上人數最全的家庭。

 方佰鴻很感激王曉雷的不離不棄,可是更為她和兒子的安慰擔心,忍不住衝王曉雷發火,要她立即帶著兒子離開。可是不管怎麼說,王曉雷都不鬆口,方佰鴻已經準備在不得已時讓王漢華綁著她離開。

 圍繞紅旗島幾百海里之外的三個方向同時出現了不同國籍的艦艇,這說明當初所擔心的事情終於成了現實,方佰鴻他們必須面對三面臨敵的困境。省軍區所屬陸海空三軍的裝備武器都是目前最先進的,可是受地域限制,人數和武器數量都很有限,如果真刀真槍地打起來,唐司令員和方佰鴻心裡都沒有把握。

 上面已經下達了命令,要求唐司令員他們保持高度剋制,不可讓事態進一步擴大。剋制?就是因為剋制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使得兔子敢跟獅子搏鬥。方佰鴻很不喜歡剋制這樣的字眼,可以暫緩,可以調整,但一位的剋制就是無能,就是無恥!

 “老唐,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句話你怎麼理解?”方佰鴻盯著唐司令員的眼睛問。

 唐司令員笑了笑,說:“我知道你想說甚麼,可是說實話,我沒有那個膽量。畢竟這是對外宣戰,不是你我可以決定的!”

 “你怕甚麼?怕丟官兒?”方佰鴻問,“從戰士到將軍,你怕失去現在的一切?”

 “方書記,你誤會我了!”唐司令員正色道,“我不是怕自己會怎麼樣,而是怕一旦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會讓國家失了面子!”

 唐司令員的話很有道理,一戰成名固然可喜,可是如果真得丟了國家的面子,這不是個人的榮辱就可以挽回的。方佰鴻那可蠢蠢欲動的心暫時安穩了下來。

 駐守在其它島礁的戰士時不時被對方的冷槍擊傷,聽到這些訊息,唐司令員臉上的肉都會忍不住跳動起來。方佰鴻何嘗不是這樣,對方三天前在紅旗島上空爆了一顆導彈,事後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失誤就完事了,忍受這樣的恥辱不是他方佰鴻的性格。

 事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上面還在口頭抗議。方佰鴻忍不住吼了一句:“他們到底怕甚麼?”

 唐司令員對著地圖看了一整天,終於開口對方佰鴻說:“我想好了,按你說的辦!”

 “太好了!”方佰鴻高興地在唐司令員肩膀上拍了一下,說,“等打完這仗,我陪你一起上軍事法庭!”

 唐司令員的意見是一舉打掉其中一個已經在我方島礁上駐守部隊的對手,跟方佰鴻的想法不謀而合。

 “打掉其中一個,所謂的聯盟就會瞬間瓦解!”方佰鴻說,“與其三面受敵,不如干乾淨淨地消滅其中一個,這就叫與其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唐司令員點了點頭,說:“你不是軍人,所以作戰命令由我一個人簽發,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理解!”方佰鴻說,“我是你的政委,沒有我簽字,你的命令是無效的!”

 唐司令員不再多說甚麼,這是使勁握了握方佰鴻的手。

 對方在我方四個島礁上駐守差不多三百多人的部隊,人數不算多,如果派省軍區的特種部隊出馬,估計一個小時就可以解決戰鬥。勝利不成問題,現在的問題是該以何種方式取得勝利。方佰鴻的意見是海空同時出動,再加上特種部隊,陸海空三軍就算齊了。唐司令員很不理解他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的做法。

 “我要的是能夠在半小時內解決戰鬥的效果!”方佰鴻說,“說白了,就是要透過這次戰鬥展示我們的肌肉,讓他們從今以後徹底死心!”

 “這就是政治呀!”唐司令員笑著說,“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這是一場比預想還要簡單得多的戰鬥,在海軍航空部的輪番轟炸下,幾個小小的島嶼很快就失去了戰鬥能力,然後登陸艇配合作戰,特種部隊登島後風捲殘雲一般解決了戰鬥。方佰鴻和唐司令員同時看了看錶,二十五分鐘,比預想的提前了五分鐘。

 “我們可能捅了個大婁子!”唐司令員看著方佰鴻,說,“這邊一打響,別的地方說不定也會動起來!”

 “你怕了?”方佰鴻笑著問。

 “這話該我問你!”唐司令員說完,跟著方佰鴻一起笑了起來。

 返航的路上一路沉靜。唐司令員脫下軍裝,仔細撫摸了一下肩上的將星,要警衛員將自己的軍裝收起來。方佰鴻沒有多說甚麼,他明白,這會兒上邊派來押解他們的人員說不定已經到了紅旗島。

 海軍航空兵的戰機掠過頭頂,開始返回機場。登陸艇也慢慢接近了紅旗島。突然,一位戰士跑過來報告,說在紅旗島周圍發現了大量戰艦,其中一艘是航空母艦。

 戰士剛報告完,方佰鴻和唐司令員同時大驚失色,異口同聲地說:“抄老窩了?”

 “不對呀,咱們這幾個對手都沒有航空母艦!”唐司令員突然說,“難道……”

 “報告司令員,圍在紅旗島周圍的部隊是我方新編航母編隊!”戰士又跑過來報告說,“他們還要我們迅速靠岸!”

 “奶奶個熊的,我咋一點兒都不知道?”方佰鴻自言自語道。

 方佰鴻和唐司令員上岸,見荷槍實彈的戰士已經差不多佔滿了紅旗島,再扭頭一看,又看見唐紅旗正低著頭跟玉生下棋,周圍一片寂靜。唐紅旗故意偷走了玉生一個棋子,玉生眼疾手快,一把主抓唐紅旗的手說:“唐爺爺你耍賴,敢在我眼皮子地下偷棋子兒!“唐紅旗哈哈一笑,放下棋子,對玉生說:“我認輸,這下可以了吧!”

 玉生高興地跟唐紅旗擊了一下掌,扭頭見方佰鴻站在身邊,跳起來勾住方佰鴻的脖子,說:“爸,你沒死呀,我和媽媽都擔心死了!”

 “你這孩子,瞎說甚麼?”王曉雷突然冒了出來,拉著玉生走到一邊兒去了。

 唐紅旗好像突然發現似地,盯著方佰鴻和唐司令員說:“呀,兩位大英雄回來了?我都沒看見,真是有失遠迎吶!”

 “唐老,您……”方佰鴻和唐司令員同時說。

 “未經請示就擅自行動,這是典型的無組織無紀律!”唐紅旗生氣地說,“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經上級研究決定,你們倆停職反省!”

 “我們接受組織的處罰!”方佰鴻說,“不過我們都不後悔!”

 “你們當然不後悔了!”唐紅旗虎著臉說,“你們現在已經成了民族英雄,誰敢拿你們怎麼樣?好了,紅旗島的防務從今天起正式由新編的航母編隊接管,你們跟著補給船一起回去吧!”

 “唐司令員可以走,我不能走!”方佰鴻說,“我是這裡的省委書記,不能擅離職守呀!”

 “你還知道自己死省委書記呀?”唐紅旗忍著笑說,“行了,回去反省三個月,你這個省委書記就由我這個老頭子替你代勞一段時間。等你再回來的時候,周圍的魚鱉海怪差不多都收拾完了,到時候你就可以繼續守著你的一畝三分地了!”

 方佰鴻和唐司令員相視一笑,轉身離開。可惜遲到了幾分鐘,補給船已經按時返航,方佰鴻帶著王曉雷還有玉生站在岸邊嘆氣。這時,從紅旗島西面突然冒出了一條船,一個女人站在船頭對方佰鴻喊道:“要搭船嗎?不要錢!”

 方佰鴻定睛一看,原來是關山月,忍不住問道:“胡鬧,你怎麼這這兒呢?這兒剛打完仗!”

 王曉雷出於女人的敏感,從方佰鴻的話語中感覺到了甚麼,乘著上船的時候,突然揪住方佰鴻的大腿使勁一擰,悄聲問:“說,你跟她到底甚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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