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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15章 沒奈何拋頭露面

2023-01-13 作者:火鍋唱歌的魚

 郝龍梅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專門來接方佰鴻的,理由是她剛好回北京辦點事情,順道到機場來看看他是不是回來了。在方佰鴻看來,這頂都就是個理由,但他不願意執拗地去戳穿郝龍梅,不管怎麼說都是她的心意。

 郝龍梅原計劃讓方佰鴻先回省委向嶽紅年做個彙報,可是嶽紅年恰好不在,方佰鴻乘機回家呆了幾天。

 家永遠是溫馨的,方佰鴻一進門便感覺到了愜意。僅僅一個月不見,王曉雷似乎更加成熟了,兒子好像也長大了不少,總之是驚喜不斷。

 自己常年在外,對老婆的虧欠是不言而喻的。方佰鴻很想對王曉雷有所補償,除了給她從美國帶回來幾件衣服之外,再能做的就是儘量在被窩裡使勁了。王曉雷永遠是個溫和的女人,不管方佰鴻怎麼做她都是滿意的,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應該這樣一樣。

 臨走前的晚上,方佰鴻免不了要在王曉雷身上“耕作”一番,完了便氣喘咻咻地下床去喝水,一掀被子卻驚訝地張大了嘴。王曉雷以為他又在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呢,本不想理,可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趕緊起身看了一下,頓時也驚訝地張大了嘴——床單上一大片血紅。

 “來例假了?你咋不早說?”方佰鴻生氣地問。

 “沒有啊!”王曉雷不解地說,“還有一個星期才來呢!”

 “那這是……”方佰鴻不解地問,“難道你都沒感覺到疼?”

 “沒有!”王曉雷說,“真的……沒有別的感覺!”

 “明天去醫院!”方佰鴻滿腹憂慮地說,“你說你,自己的身體有病都不知道!”

 女人的病方佰鴻自然瞭解的不多,可是王曉雷的奇異反應讓他有不詳的感覺。王曉雷見方佰鴻心事重重的樣子,反倒過來安慰他,讓他不必擔心,女人都這樣,總有紊亂的時候。那一夜,兩個人都沒有入睡,一個摟著一個直到天亮。

 因為陪王曉雷去了趟醫院,方佰鴻趕到省裡的時候遲到了差不多一天,郝龍梅有些生氣,說他出國留洋回來後就成假洋鬼子了,架子很大。郝龍梅的話不乏奚落的成份,可方佰鴻不好跟她解釋甚麼,只能嗔嗔痴痴的矇混過去。不管怎麼說王曉雷的病不是甚麼大問題,他可以放心了。

 對於方佰鴻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省委到現在沒有甚麼明確的決定。嶽紅年要郝龍梅代表組織徵求下方佰鴻的意見,問他希望到甚麼單位去。從青陽到南山,雖然出了不少力,工作上也有些成績,可方佰鴻總覺得有些累,便對郝龍梅說他想在省裡隨便找個甚麼單位領工資就可以了,畢竟年界四十,跟小夥子不一樣了。

 方佰鴻的話讓郝龍梅有些生氣,忍不住拍著桌子說:“四十就老了?就不想幹了?你是不是覺得你以前的功勞很大,現在想躺在功勞簿上享福了?”

 “我沒有,我哪兒有這樣的想法?”方佰鴻委屈地說,“我說的是真話,又不是故意在你面前矯情!”

 “我發現你很有陶淵明的風骨嘛!”郝龍梅說,“有能耐你乾脆別為五斗米折腰了,回老家種地好了!”

 “這話要是放在五年前還說得起!”方佰鴻老氣橫秋地說,“現在不行了,倒不是怕沒飯吃,是怕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人家會以為我……”

 “聽要面子的嘛!”郝龍梅說,“要不給你個副省長乾乾,你看怎麼樣?”

 “好啊!”方佰鴻眉飛色舞地說,“這個我可以幹!”

 “行,我會把你的話原原本本地向嶽書記反應!”郝龍梅一本正經地說,“我想嶽書記是會考慮你的意見的!”

 郝龍梅的話讓方佰鴻想屁股上紮了針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氣急敗壞地說:“這……這哪兒是我的意見?你明明是在誘供!”

 郝龍梅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說:“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來還有讓你怕的人!”

 “那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嘛!”方佰鴻說,“乾脆我也不挑了,我是革命一塊磚,你愛往哪搬就往哪兒搬!”

 郝龍梅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說你怎麼就不知道好歹呢?你知不知道有些人為了當個正科級都會跑到北京去找門路,你倒好,一路順風順水,還得別人求著你!”

 為一個正科級跑到北京去找門路?這話聽起來很玄,可郝龍梅是組織部長,她的話應該不是空穴來風,方佰鴻相信她。

 “行了,我不說了!”方佰鴻說,“說吧,接下來讓我幹甚麼?”

 “先在省直機關幹部大會上做個報告,把你在美國的感受跟大家講一講!”郝龍梅說,“這也是嶽書記的意思,不能推辭,必須完成!”

 不推辭,方佰鴻很爽快地接受了任務。其實他從一下飛機就找到了自己離開美國時為甚麼心有慼慼的原因,那是因為在美國的那幾個月他從來沒有停止過思考,更沒有停止過對比。思考、對比之後,他沒有找到更多讓他覺得自豪的東西,因此才會那樣。

 在全體省直機關幹部大會上做報告,除了省委、省政府的領導,其它人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在梅特拉的三個月,方佰鴻感覺自己好像已經有了歸隱山林的感覺,因此並不想在這樣的場合拋頭露面,可是任務已經接了,想不想都得硬著頭皮做。

 為了讓方佰鴻儘快完成演講稿,郝龍梅派了省委辦公廳的一個秘書過來幫方佰鴻。方佰鴻一遍口述,秘書一遍用膝上型電腦做記錄,感覺倒也不怎麼艱澀。

 “方市長,您還在美國救過火呀?”秘書驚奇地問。

 “是啊,不過沒落甚麼好!”方佰鴻笑著說,“讓人家的市長批評了一頓!”

 “我覺得人家……批評的對!”秘書不好意思地說,“我多幾句嘴您沒意見吧?”

 “沒有,你儘管說!”

 “救火是消防員的責任,打仗是軍隊的責任!”秘書認真地說,“各司其責,盡職盡責,我覺得這樣是最好的,動不動就鼓動老百姓往上衝,我覺得這……很不理智!”

 方佰鴻點了點頭,笑著說:“我同意你的觀點,但我依然鼓勵見義勇為,在中國必須這樣!”

 “我也同意您的觀點!”秘書笑著說。

 “咱倆很對脾氣!”方佰鴻高興地說,“你叫甚麼?要不別當秘書了,跟著我幹,怎麼樣?”

 “我叫姚建松!”秘書驚喜地說,“您真的願意收留我?”

 “當然了!”方佰鴻說,“你先繼續當你的秘書,等我老方有了去處就來接你!”

 酒逢知己千杯少,方佰鴻跟姚建松湊在一起不但沒有加快工作效率,反倒拖累了工作程序。要不是郝龍梅那邊催得緊,誰知道他們倆的龍門陣會擺到甚麼時候。

 跟千篇一律的領導講話不同,方佰鴻的彙報會材料不但有反思,更有很多來自生活的生動的事例,因此聽得人都很認真。觀眾的專注給了方佰鴻很大的信心,因此將起來也是聲情並茂,很有感染力。省裡的領導除了郝龍梅到場主持了一下之後,其他人都沒有來,不過郝龍梅的到來也讓方佰鴻的身價提升了不少。敏感的人立刻覺得這並不是一場普通的彙報會,背後隱藏的是方佰鴻即將再次得到重用的重大資訊。

 彙報會開完後,來到省政府賓館來給方佰鴻嘮嗑的人多了起來,有的是以老鄉的身份來的,有的是以同學的身份來的,還有的很乾脆,說自己是慕名而來的。方佰鴻也是決定聰明之人,明白這些人跟自己套關係的目的。目的很多,有些人是為了將來有事有求於他,有些人未必會來求他辦事,但希望能跟他走近一些,畢竟能跟領導勾肩搭背也是件讓人羨慕的事。

 方佰鴻明確向郝龍梅表示他想到省社科聯去,當主席或者副主席都可以,理由是他想休息休息。在郝龍梅看來他這麼做要麼是又一次犯了老氣橫秋的病,要麼就是故意跟她耍賴,想用以退為進的辦法再謀求點甚麼。這傢伙滿腦子鬼點子,誰知道他心裡在想甚麼呢?郝龍梅覺得不管怎麼樣,如果她聽信了他的話就等於上當,因此想給他一些意外。

 嶽紅年已經從外地回來,第一件事就徵求郝龍梅的意見,看把方佰鴻安排在甚麼位置比較妥當。郝龍梅想了想,說:“商業廳的哈廳長再有半個月就退休了,我覺得安排他到商業廳比較好,他以前在青陽當過招商局局長!”

 方佰鴻現在是正廳級,當商業廳廳長似乎也可以,可嶽紅年覺得這樣做等於將自己窖藏多年的好酒讓狗給喝了,心裡總覺得甚麼地方不舒坦。

 “當商業廳長也是個不錯的安排!”嶽紅年若有所思地說,“可是那樣他這一步就不會有大出息了,我總覺得他還是有潛力可挖的!”

 “那您的意見是?”郝龍梅小心翼翼地問。

 “讓他到海西去吧!”嶽紅年長長嘆息了一下,說,“海西現在是全省最後一塊難啃的骨頭了,我想來想去覺得只有方佰鴻去合適!”

 “那您想讓他……做甚麼呢?”聽到海西兩個字,郝龍梅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當海西市委書記!”嶽紅年說,“如果能拿下海西這塊陣地,他方佰鴻才算立地成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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