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後的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三月。
對於高三的學生來說，真正進入到了高考的衝刺階段。
往年新聞上說的某中學高三學生半夜宿舍讀書暈倒或猝死都是在這個時間段發生的。
不過李瑜沒有這樣的煩惱，因為高中的知識他都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所以他有餘力三月份前往魔都參加國家隊的集訓。
有了上次出遠門的經驗，這一回母親沒有說甚麼了，幫李瑜收拾好行李，叮囑李瑜到了魔都那邊照顧好自己。
準備妥當了，李瑜拖上行旅箱，開始了這趟魔都之旅。
這是李瑜人生中第二次出省。
飛機起飛後，看著外面白色的雲層，李瑜感慨萬千。
如果不是偶然系統加身，可能他現在還在第八中學三班的教室裡坐著，和普通的高三學生一樣認真聽課吧？
根本不會這種全國到處飛，和來自全國各地最優秀的數學天才一塊參加集訓的機會。
這半年以來的時光對李瑜來說，真的好像做夢一樣，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大概兩個小時左右，飛機在魔都的紅橋國際機場降落。
飛機落地後剛好是飯點，李瑜有些餓了，但他並沒有選擇在機場附近的餐廳就餐。
因為他知道機場這地方的飯就一個字，貴！還不怎麼好吃，肯德基和金拱門在機場這種地方都算低消費。
雖說李瑜參加比賽以來已經拿到了七萬塊獎金，這趟出遠門老媽也給了他兩千塊，讓他不用省著花。
可是多年以來養成的節儉習慣，哪是說改就能改的呢？而且這也不是壞習慣，沒有改的必要。
李瑜出了機場，直接打車前往集訓的地點準備蹭免費的飯。
到了集訓地點，李瑜遇到了上回在沈城參加數學冬令營時的室友田正。
數學冬令營分別後，李瑜和田正一直都有聯絡，所以兩人的關係挺不錯。
田正一看到李瑜就迎了上來，豎起拇指誇獎道：“牛逼！你的期末考試成績我特意看了，全省共用一套試卷你都能考到那個分數。除了牛逼以外，我找不到別的詞彙來形容。”
“還好吧，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就考了750分而已。”
李瑜笑著擺擺手說道。
‘唰’的一下，周圍的學生都很有默契的把目光轉移了過來，投到李瑜的身上。
就考了750分而已？
聽聽，此話人言否？
在場的都是高中生，高中的試卷滿分不就是750分嗎？
在場的學生除了田正以外，其餘的人和李瑜都沒有過交集。
但面對一個期末考試考了750分的大佬，大家還是忍不住用看怪物的眼神多看了李瑜幾眼。
“你這話說的我這個考了七百三十多分的人像個廢物知道嗎？”
田正哭笑不得，考了個滿分叫就考了750分而已，那他算甚麼呢？
周圍的學生聽了李瑜和田正的對話，只有一個感覺，凡，就TM的凡。
雖說在場的都是尖子生，但畢竟這是數學集訓，來參加集訓的學生數學水平肯定槓槓的，不會有問題，別的科目就不一定了。
集訓的六十個學生當中，偏科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當然，肯定也會有一些全方位發展，所有科目成績都不錯的。
不過呢，再怎麼不錯，七百三十多分依舊是一個比較難達到的分數。
所以大家才會覺得李瑜和田正在凡爾賽。
“吃過飯沒有？”
田正換了一個話題。
“沒。”
李瑜回答說。
“正好，我來的比較早，我也沒吃飯，走吧，我請客。”
田正很大氣的拍了拍胸脯，頗有一種‘今天的消費全由我田公子買單’的豪氣。
在成績方面，他被李瑜碾壓了，在財力這方面，他可算找回了一點自信。
田正要請客，李瑜一開始是拒絕的，他覺得無功不受祿，占人家的便宜不好。
可是田正的態度很強硬，非要拉著李瑜一塊吃飯，李瑜就不好拒絕了。
“你數學那麼好，我請你吃好吃的，你回頭給我補補課，不就兩清了嗎？不存在誰拖欠誰的說法。”
田正一本正經的說。
李瑜想了想，覺得這樣也行，於是先到主辦方安排好的房間把行李放一放，再跟田正一塊去吃飯。
李瑜沒有想到，田正出手有點過於豪氣了，一頓飯花了一千多，這可是他的父母一個星期的工資啊。
回去的路上，李瑜沒忍住問了一句：“田正，你家裡很有錢嗎？一頓飯花一千多，換我的話，我可捨不得這樣花。”
“沒有很有錢，就深城本地的普通家庭而已，我們家是我們那個小區裡最窮的。
我爸一共六棟房子收租，另外有十個店面。
我平時沒有這麼奢侈，這不是來參加集訓選拔，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嘛！”
田正臉色平靜，徐徐道來。
“……”
李瑜終於體會到了一把小丑的滋味！
自己剛剛乾嘛問他呢？居然給了這個傢伙一次裝逼的機會。
另外，他管六棟房子和十家店面的家底叫普通家庭？
這叫普通家庭的話，那自己應該叫甚麼家庭呢？
“你這個普通家庭普通的有點過分了。”
李瑜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只能很無奈的說了一句。
“你知道企鵝的創始人小馬哥嗎？人家剛創業那會兒，老爸開著寶馬去他的公司給他打工敲程式碼。
在那個撥號上網網費很貴的年代，他天天在網上跟人吹牛，甚至假扮成妹子跟企鵝使用者聊天。
最後他老爸還能聯絡上李超人的兒子，讓李超人的兒子給他的公司投資。
他的家底這麼厚，都自稱普通家庭，我說我是普通家庭很合理吧？”
田正挑眉一笑。
又被這個傢伙裝到了。
“……”
李瑜一臉無語，他表示不想跟富二代包租公的兒子探討這些話題。
……
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天，集訓正式開始。
來自福旦大學的數學系的陳教授給大家上第一節集訓課。
集訓課講的除了高中的數學知識以外就是IMO的東西了。
集訓選拔的流程是這個樣子的。
首先由教授給六十位來自全國各地的數學天才講課，然後透過模擬IMO的考試方式進行兩輪選拔。
第一輪選拔60進15，要淘汰掉45個人，可以說相當殘酷了。
第二輪15進6，走到最後的人才能以國家隊的身份在七月參加IMO。
由於是完全模擬IMO的選拔，所以試卷的難度相當大，比數學冬令營的難度要更大一些。
因為只有用最難的試卷，才能從六十個數學天才少年當中挑選出最強者。
七月份別的國家隊伍裡的人同樣是他們國家的最強者。
只有最強的人，才能拿到上場的資格證。
競爭那麼大，氣氛就有點壓抑，沒有普通的課堂那麼和睦。
好在陳教授是一個挺幽默的人，很能活躍氣氛，在講課前跟大家講了幾個笑話，課堂上的氣氛才變得輕鬆了一些。
給大家講課的肯定不止陳教授一位教授，還有來自別的大學的教授。
集訓課一共持續一個星期。
上了一個星期課。
終於，第一輪的選拔馬上就要開始了。
“李瑜，明天上午就要開始第一輪選拔的一試了，今天那位教授講的內容有一些我聽不太懂，你聽懂了沒有？你給我講一下。
我真的很想透過兩輪選拔，成為站到最後，成為六個人當中的其中一個，和你一樣參加IMO。”
田正拿著他在課堂上做的筆記來找李瑜請教。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在魔都上集訓課的這一個星期，田正沒少請李瑜吃飯。
田正的這種小請求，李瑜肯定不能拒絕。
李瑜接過田正的筆記本一看，說道：“哦，你說的是這個啊，我聽懂了，我來給你詳細講一下……”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聽你這麼說，我終於搞懂了。
不愧是數學冬令營拿了金牌的大佬，那位教授只講了一遍你就完全聽懂了。”
田正驚歎李瑜天賦的同時，只能自愧不如。
李瑜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其實這些知識他早就會了，可不是上集訓課才學到的。
相反，李瑜覺得這一個星期的集訓課有點無聊，對於他來說乾貨有點少了。
正因如此，上回在沈城參加數學冬令營，金教授看完李瑜的試卷才會讓李瑜自己複習，上補習課純屬浪費時間。
這次集訓課也是一樣的，上和不上對於李瑜來說都不會有甚麼影響，李瑜完全可以不上。
可是，不上集訓課的話，會顯得有點太裝逼，太不合群了。
如果真能進入最後的六人小組，組成一個小隊去參加IMO就不能讓自己顯得不合群。
IMO比的不是個人的成績，是一個小隊的平均成績。
如果太不合群的話，可能會和另外五個隊友產生間隙。
小隊裡六個人的關係都不和睦，互相存在偏見，這可不是甚麼好事，李瑜得低調一些，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
這些事情，李瑜不會跟田正說，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笑一笑。
……
次日早上八點半，第一輪選拔的一試來了。
和上回數學冬令營一樣，一場考試三道題，時間為四個半小時。
在拿到試卷後，李瑜覺得這試卷確實比數學冬令營的試卷難度要更大一些。
畢竟在座的各位學生基本都是數學冬令營的金牌選手，最差的也是銀牌選手。
如果還是拿數學冬令營難度的試卷給大家做，多多少少有點不夠看。
試卷難度很大，不過對於李瑜來說不是問題，給他一些時間，他全部都能做出來。
比如第一題，審完了這道題，李瑜就開始動筆計算，花了四五十分鐘就獲得了最終的答案。
對於李瑜來說，第一輪選拔真的沒有太大的難度。
第一輪選拔的一試，李瑜三個小時交卷。
第二天的二試難度稍微大一些，李瑜花了三個半小時交卷。
第一輪選拔的考試結束後的第二天，就是公佈答案的日子。
選拔和數學冬令營不同，由教授直接告訴學生答案，最後15個人留下來參加第二輪選拔。
負責通知大家成績的依舊是那位幽默風趣的陳教授。
“李瑜，李瑜同學，你站起來一下。”
陳教授第一個點名的就是李瑜了。
周圍的學生有點同情李瑜，這哥們太倒黴了，居然是第一個淘汰的，為他默哀兩分鐘。
“我是李瑜。”
李瑜站起身來。
“小夥子長得挺英俊的，恭喜你，以滿分的成績透過了第一輪選拔。”
陳教授很欣賞地看著李瑜，出聲說道。
啥？
滿分？
在座的學生都有點吃驚，他們都是數學天才，在數學冬令營上獲得金牌或者銀牌，再加上年輕，難免會有些心高氣傲。
可是，他們再怎麼心高氣傲，也不敢想自己能考滿分啊！畢竟試卷真的太難了。M.bＩqùlu.ΝěＴ
這個叫李瑜的人居然拿了滿分？實在恐怖啊！
李瑜第一輪考了一個滿分的成績，大家都明白，六人小隊的名額已經少了一個，只剩下五個位置給他們五十九個人搶了。
李瑜第一輪的表現已經證明了，六個位置，他佔了一個，這個位置是誰也搶不走的。
除非他們能和李瑜一樣在第一輪和後面的第二輪都考滿分。
顯然，大家都沒有這個自信和底氣。
李瑜從頭到尾都很淡定，意料之中的成績。
李瑜淡然的反應讓陳教授更加欣賞。
一般的學生知道自己考了滿分，肯定歡呼雀躍，這個學生不一般啊！居然這麼淡定。
忽然，陳教授想起來，數學冬令營好像有一個姓李的學生考了滿分，是去年唯一一個滿分的參賽學生。
如果李瑜就是那個冬令營考了滿分的學生，那陳教授對他剛剛的反應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了。
對於人家來說，可能拿滿分已經是常態了。
天才往往就是這麼變態，一點道理都不講。
“李瑜同學，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去年的數學冬令營，唯一一個考了滿分的學生就是你吧？”
陳教授滿臉笑容，又問了李瑜一句。
這話一出，教室裡直接炸開了鍋。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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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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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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