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祈的資訊素往常都在體內收斂得很好, 另一個Alpha資訊素的闖入,像一枚□□墜落平靜的水面,轟然炸開, 餘波久久不息,把他炸得意識一片空白,只能模糊地聽見葉揚在耳邊叫他的名字。
酒精類資訊素外放伴隨濃烈的酒氣和灼燒感,作用於體內又是另一種體驗,微醺的酒意肆意流淌,骨骼酥麻, 像被浸泡軟化,只需一把火就能點燃渴望。
言祈意識恍惚地收攏五指, 冷白的手指攥緊床單。不知過去多久,才漸漸恢復知覺,有光亮落進眼睛裡。他察覺到後背貼著精薄的肌肉, 摩擦間都是汗水, 溼滑黏膩。
言祈穿制服襯衫時身形削拔, 褪去衣物卻很有料, 從肩頭、脊背到腰窩的曲線流暢漂亮, 沒有一絲贅肉。相比之下葉揚的肌肉線條更深, 膚色偏古銅, 抱住他時兩人色差很明顯。
言祈的眼睛適應了光線, 往下一瞥。胸尖鼓脹, 劇烈地麻癢。他閉了閉眼,手摸索到牆壁上, 按掉了燈。臥室陷入黑暗, 窗簾拉著, 一點光都無。葉揚叼著他後頸, 修長的手指繞到前面,摁住了兩處開關。言祈睫毛顫慄,緊咬住下唇,眼皮耷拉下來,只留下道縫,黑暗中一片模糊著劇烈搖晃的視野。
雖然做出這個決定,他果然還是沒法立刻適應。
“聽得見嗎。”耳邊葉揚低著嗓音問。
“嗯?”因為咬著嘴唇,言祈的聲音都是悶的,有點粘稠。
“我的心跳。”胸膛在背後貼得更緊。
臥室裡被別的動靜充斥,哪還聽得見心跳。言祈鬆開嘴,微張著唇喘息,邊道:“聽不見,你停下。”
葉揚笑了聲,把言祈翻過來,牽住他的手貼上胸膛:“這樣呢。”
還是聽不見,但掌心能感覺到。心臟的跳動很劇烈,像在瘋狂撞擊著肋骨。言祈抬起眼睫,葉揚低下頭看進他眼裡,髮梢汗溼落在他額上,啞聲問:“喜歡嗎,我的國王。”
言祈覺得,這個狗東西到這種時候花招就特別多。他抬起手臂勾住葉揚的脖頸,仰起臉和他接吻。掌心緊貼的胸膛裡心臟跳動更劇烈,言祈在被掌控與掌控間找回一點平衡,能清晰感覺到自己每個小動作給葉揚帶來的變化。
他慢慢睜開眼,在逐漸適應的黑暗中看清葉揚的眉眼,線條鋒利,神情繾綣又專注,仍然很剋制。
言祈覺得不滿意,輕輕咬了一下葉揚的下唇,後者察覺到,低聲問他:“怎麼了。”
言祈將右手插i入葉揚的黑髮間,用力把他往下摁,同時仰起臉,主動遞出柔軟的唇舌,想吻得更深,左手伸到葉揚的耳後輕輕揉捏。聽見葉揚喘息變重,言祈又動起別的壞心思,手臂一勒,借力仰起上身,湊到葉揚耳邊,用微喘的氣音喊他:“葉哥。”
葉揚眉眼壓下來,叼住耳尖一扯,用上狠勁。言祈猝然仰起臉,緊咬著下唇曲起長腿,足弓繃得筆直。
葉揚聽見他抑制不住地輕哼,彎起眉眼,沿著耳廓的軟骨咬上去:“繼續。”
清醒時,言祈始終壓抑著情緒。
其實並不平靜。
現在他的理智和自控力降到最低,抱著葉揚,無法自控地想起曾經那些。
這個人為他去做完螢火蟲實驗,想來和他表白――然後實驗失敗,情書也丟了,他們還打了一架,大半個月沒說一句話。
葉揚像只失魂落魄的,被主人丟掉的大狗一樣。
扒在他心窩門上不停地撓,讓他不要不理他。
他那時該有多絕望。
“阿祈,再說點好聽的。”言祈聽見葉揚在耳邊,啞著嗓音。
他睜開眼,對上葉揚漆黑的眼睛,裡面倒映出他此時的樣子。
黑髮散亂,眼神潮溼,微張著被咬紅的唇,凌亂得像是被欺負狠了。
言祈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我愛你。”
葉揚整個停住。
言祈鬆開手,疲倦地垂下手臂,把臉別開,喘了口氣,繼續說:“以後不會不理你了。”
葉揚隱忍地蹙起眉,把臉深深埋進言祈頸窩。
胸口的酸熱和劇烈的疼混在一起,言祈閉上眼,緊咬嘴唇,光亮的細流從眼尾淌落。
*
“阿祈。”
言祈被吵醒,手摸索著探到床頭,撥過電子時鐘來看。
凌晨三點。
他頭昏腦漲,把被子掀起來罩到頭頂。然而吵他的那個人也在被子裡,摟住他輕輕蹭了蹭。
言祈轉身,反摟回去,把臉貼到葉揚肩頭。
他們洗過澡,到安排給言祈的房間裡睡覺,被窩滿是沐浴露的香。
言祈眼簾還耷著,腿被抬起,他睜開眼,盯住某個狗東西:“我九點的車。”
而且昨天答應葉遠洲留在這過夜,只是想陪葉揚,言祈的行李箱還留在宿舍沒拿,到動車站並不方便,得先回一趟宿舍。
葉揚把他抱到身上,邊親邊含糊地問:“改簽?”
言祈低下頭,葉揚抬起眼。
對視兩秒,葉揚眼梢一耷,鬆開手把他放回去。
又給言祈把被角掖掖好,老老實實地轉過身,背朝另一邊去睡。
言祈在枕頭上躺了會兒,轉身從葉揚背後摟上去:“甚麼時候來青簷。”
葉揚睜開眼,想了想,伸手到床頭摸來手機:“我現在訂票。”
葉揚開啟訂票軟體,拇指滑動挑選日期班次,察覺言祈又在身上亂摸,立刻把他手捉住,十指緊扣:“別鬧。”
手按住了,腿開始亂蹭。
葉揚難抑地蹙眉,強忍一會兒,忍無可忍地把手機扔到一邊,翻身把人按住。
言祈順勢纏上來。
葉揚:“……”
*
晚九點,言祈拉著行李箱走出青簷車站。
攔了輛計程車,到家已經十點。
言哲和蘇予玫一向睡得早,聽見動靜,揉著睡眼開啟屋門,問他:“不是說早上9點的車?”
言祈雲淡風輕地解釋:“說錯了,是晚上9點。”
“這孩子。”蘇予玫搖頭“車票都能記錯。”
“吃飯沒?中午給你燉了湯,放冰箱了,要喝自己熱一下。”
言祈應一聲,拉著行李箱進自己房間。
蘇予玫起來上個廁所,回屋關門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她做好早飯,叫言祈起來吃點再睡。
言祈前一天折騰太過,腰痠背痛地沒睡好,醒來人也懨懨地沒甚麼精神,隨手套了件白色薄T就拉開屋門,去衛生間洗漱。
他在家和在宿舍一樣,不喜歡穿太多。
底下也就條沙灘褲。
蘇予玫收拾完廚房,坐到飯廳,夾起個熱乎的奶黃包塞嘴裡。
聽見言祈從洗手間出來的動靜,一抬眼。
兒子穿了件薄薄的白色上衣,領口露出來一片旖旎的吻痕,沙灘褲褲腿隱約也有像是被掐出來的指痕,還有腳踝――冷白的面板稍微留下點印,就明顯得不行。
蘇予玫噎住了。
言祈面無表情地叼著牙刷,瞄了一眼桌上菜色,轉身又要回衛生間。
蘇予玫把包子呸一聲吐到盤子裡,抬手一指:“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