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個人類替他承受這麼多痛苦,說到底也太殘酷了。
所以,能幫就幫吧。
雖然我的力量也不多就是了。
冰龍睜開眼睛,冰藍通透的眼睛中,倒映的,是這片天空的風景。
如此的熟悉,親切。w.
正如在蛋中睜開眼睛時,所看見的陌生人類記憶。
車水馬龍,藍天白雲,波濤洶湧,林海莽莽。
這千年的沉睡,對於他而言,彷彿白駒過隙。
但這一年多的夢鄉,於他而言卻是嶄新的人生。
就這樣互換下去,其實也挺好。
可他終究還是王儲,終歸還是要為了那個滅亡的種族而戰。
所以極致的寒冰之力,帶著源於父親的力量與懷念,浩浩蕩蕩的擴散。
瞬息間,天崩地裂。
龐大的環形冰山,如同鋒利的刀芒一般貫穿萬物。
哪怕是咆哮的風之巨龍,身體也在那一刻四分五裂。
真正的絕對零度誕生了。
在寒冰之心徹底爆發的那一刻,不論是空間還是時間,都徹底凝固。
不管怎麼樣,穆塔爾都很難抵達那個真實。
唯獨真正的冰龍之皇,才擁有逆天改命之能。
儘管以他目前的力量,時間只暫停了短短五秒鐘,
可光是這五秒鐘,對於意識尚且還流動的庫庫爾卡而言,
便彷彿度過了一生時間。
而唯獨可以自由行動的冰龍,
像是海中的美人魚一般,輕柔地穿梭在凝固的風中。
張開佈滿無數冰刺的大嘴,如同燈籠魚一般咬下。
“……不可能!!!”
穆塔爾如同發狂的鬣狗一樣,狠狠地咬住了風龍王的臀部,讓他那虛幻的身體,都被迫的凝聚在一起!!
這種揪心般的痛,只有真正被咬過,才能體會到。
所以他清楚,如果再不凝聚在一起,那可就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寒冰之心二次爆發,真正的絕對零度再次擴散!
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的巨龍,只感覺身體再次被定格了一般。
雖然意識還能流動,但甚麼都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那隻咆哮的冰龍像是火箭一般衝了過來,將他們的身體徹底撕碎。
時間,再度暫停五秒鐘。
然後又是五秒。
然後又是五秒。
就像是一首協奏曲,每一個音符與音符之間的錯落,都如此的緊緻有序。
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便一次又一次的被迫停止。
從頭到尾,穆塔爾都未曾發揮過寒冰之心真正的
力量。
這種強行暫停時間,甚至能改變空間結構的力量,本身就強的沒天理。
又是五秒鐘的靜默。
空氣安靜的出奇。
只有龍頭與血落入風中的聲音,在靜止的空間與時間中都拉長了無數倍。
“不……可……能!!”
庫庫爾卡聲嘶力竭的求饒。
他是真的崩潰了。
他是真的無語了。
他怎麼都無法思考,這種連打都不讓打到底是甚麼意思。
每個字元,都花費了超過15秒的時間才完整的說出來。
“不!算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我不該打你的主意,我不應該!!!”
光是這段話,就間隔了數百次為期五秒的時間暫停。
然而,不論他怎麼解釋,不論他怎麼求饒,都無濟於事了。
從惹到穆塔爾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註定是是死路一條。.
“下地獄去說理吧。”
已經給過機會,
但是還是越過了底線。
所以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冰龍不給他留下時間了,一根龍爪,狠狠地插入到了他的胸口中,
用盡全力,從密集的風王骨骼中,扯出了最核心的那塊胸骨。
那就是狂風之骨的骸骨本身,也是整個風龍族最重要的寶物。
他成功的融合了狂風之骨的全部核心能量,擁有了世間最為強大的狂風之力。
於是庫庫爾卡,鮮血便覆蓋了滿身。
原來風龍的血也是紅色的。
只不過因為狂風的裹挾,根本就看不清那被層層疊疊折射的真身罷了。
原來,風龍的體型很小很小,相當於正常龍族的1/10。
所以為了偽裝起來,他們都用龐大的風元素包括自己的身體,偽裝成了這樣一副虛張聲勢的鬼樣子。
所以,冰龍嘆了口氣。
似乎是因為見慣了浮世百態,因此憑空多出了些許嘆息。
他的意志,最終消弭於冰海之中。
冰海之下,男人絕望的咆哮:
“希然!沒事的!沒事的!!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他終於看到了無限荒野上的大坑。
燃燒的大坑中,少女的鎧甲悉數碎裂。
甚至連陪伴著她的劍與槍,光芒都前所未有的黯淡。
晶瑩的淚花,滴落在少女的臉頰上。
一路滾落。
阿修貝爾不斷翻找著自己的小金庫,試圖尋找可以治療的精靈藥劑。
但她試了太多太多種,可在希然肩胛骨後,深入骨髓的黑紅色爪印,卻依舊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傳遞
著純粹的黑暗與烈焰之力。
“是她。”
穆塔爾顫抖著,因為憤怒和恐懼,而不住地顫抖著。
明明擁有絕對的實力和手段,明明可以直接扭爆她的腦袋,可那位皇帝,還是選擇了偷襲。
卑鄙、不齒,不論是甚麼謾罵,都無法形容他現在的心情。ノ亅丶說壹②З
“好了,不要哭啦,現在狂風之骨也找到了……
“未來到底應該怎麼做,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希然輕聲細語。
雖然那副面容憔悴到了極致,卻還是有釋然的笑容,
似乎對身邊還有這樣一位少年陪伴,已經滿足了。
穆塔爾哆嗦著開啟傳送門進入大陸,試圖找到能救治她的方法,
試圖找到自己以前進行實驗時失敗的魔法卷軸,
找到那種可以治癒的魔法,找到可以用來治病的藥劑和魔藥……
可他還是束手無策,這些普通的藥劑對於這種級別的傷勢毫無作用。
光是那一下,九階魔法的黑暗詛咒,就已經徹底剝奪了生命活著的許可權。
甚至連天巖之柱,都開始脫離這具逐漸喪失生命氣息的身體。
希卡利亞大陸是殘酷的世界。
治療魔法和可以用來治病的藥用植物都少的可憐。
一旦受到了這樣的重傷,就沒有可以迴轉的餘地了……
真的已經……沒有了。
“希然!不要……我帶你迴天空樹!長老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穆塔爾急躁的怒吼起來。
“不……已經晚了,天空之樹的力量要用來抵擋紅龍帝國的攻擊,按照預言,這一天已經等待了數萬年……我不能再分擔天空母親的力量了……”
希然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阿修貝爾……我還是想謝謝你……當初如果不是你替我擋下了致命的魔法,我早就已經死了呢……”
她看了一眼因為傷心,滿臉絕望晦暗的精靈。
“現在說這種話幹甚麼?!”
阿修貝爾氣得快哭了,活了幾千幾萬歲的精靈族老阿姨,
最討厭同伴的離去。
所以在當初與希然一起成為旅伴時,她才義無反顧的替她擋下那滅世一擊,以至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沒有了當初可以罩著希然的魔力,只能淪為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只能依靠希然的身體而活著。
說到底,就算強行改變了命運,可暗月女神向你招手之時,便無從反抗。
只能眼睜睜的……
看著。
(會不會太狠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