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龍再次大開殺戒。
不論是戰鬥前還是戰鬥後,都帶著難以言喻的平靜。
在納塔露眼裡,這條可以變成人形的冰龍給了她一種覲見惡魔般的既視感。
這種感覺,真的很恐怖。
畢竟,連自己的命都被他握著。
如果有不順心的地方,就可以輕易的將其折斷。
穆塔爾也的確是以最嚴厲的姿態面對納塔露的。
畢竟他們曾經是敵人。
哪怕身份已經發生變化,他也不可能以對待姐姐的溫柔對待她。
“走吧。”
穆塔爾向她招手。
“……好!”
納塔露愣了半秒鐘,隨即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們重新上路了。
在解決完這批敵人後,接下來的旅途果然平靜了許多。
儘管森林巨大,但也不是甚麼地方都有魔獸的。
飛上高天之時,他已經看見了北方的巨山。
因為冰雪消退的緣故,已經變成了山體原本的漆黑。
距離那片歸終之地,其實已經很近了。
那裡是皇帝與龍王交戰的地方。
歷經兩千年風風雨雨,已經化為了一片巨大的峽谷。
又被稱之為“隕落之谷”。
龍王遺留的血肉滋潤了大地。
到處都是異常的血色。
冰與火交織在一起,直到現在,依舊糾纏不清。
那種恐怖的能量徹底溢位,也讓周圍的魔獸異常狂暴、兇猛,是一片相當危險的黑暗之地。
“被我殺死的,有名字麼?”
穆塔爾在路上問。
“那是艾莫特姐姐。”
納塔露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還帶著一絲後怕。
“艾莫特啊……”
穆塔爾想起來了。
在被吞噬的殺手裡,艾莫特已經連同靈魂都被灌入了寒冰之心中。
一些屬於殺手的記憶與魔法,也開始緩緩浮現於腦海中。
真是個可怕的故事,說出來都可以嚇唬小孩子。
一條巨龍,將人類吞噬乾淨。
然後繼承了她們的一切。
這麼看來,處於這個故事中心的他,簡直就像是個反派。
還是非常邪惡的那種。
不過他自己都無所謂,也就從不在乎他人的想法了。
……
時間再次來到了夜晚。
看著頭頂那片略顯詭異的星空,冰龍做好
了警戒魔法的防禦陣型。
找了一處相對寬敞的空地,穆塔爾生了個火。
在森林裡過夜不是甚麼好選擇,但穆塔爾喜歡這樣。
彷彿這樣,才是活著。
“你會做飯吧?”
他的聲音永遠都帶著可怕的冷靜,彷彿吞噬殺手後,連帶著性格都出現了改變。
“學過。”
殺手們有時候需要潛伏。
所以是全能的。
納塔露自然也是如此,精通各種食物的製作方法,雖然偶爾會失敗。
“露一手?”
穆塔爾言簡意賅。
在白天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森林裡擊殺了不少礙眼的魔獸。
其中絕大多數都被收進了他的大陸空間中,留給子民,
剩下的屍體就帶在身邊了。
納塔露便擼起袖子,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烤肉架,然後將魔獸身上肉質最好的部位給扒拉下來。
大約十幾分鍾後,烤肉的香味在整片夜色中迴盪。
他聞了聞,烤肉已經差不多熟了,吃上一口,味道非常棒。
“有成為廚師的潛力啊。”
帶著一位女僕在路上,果然可以讓自己輕鬆不少。
吃完後,穆塔爾準備連夜趕路。
但納塔露的魔法儲備並不支援她進行徹夜的遠距離飛行。
所以穆塔爾也就不急於這一時,慢慢的在森林中前進了。
忽然,穆塔爾頓住腳步。
伸出一隻手,納塔露停下腳步,停止了呼吸。
無邊的夜色中,忽然傳來了略顯突兀的腳步聲。
在無數發光蘑菇和發光藤蔓的光芒對映之下,前方出現了大片大片的人影。
是被火光吸引過來的。
“喲喲喲,難得有旅行者敢橫穿這片森林,怎麼?是想去隕落之谷嗎?還是想去北之都?”
一群帶著各種重型裝備的男人女人,展開了一個巨大的包圍陣型。
為首的男性,一臉欠揍的模樣。
盯著納塔露,眼神就很噁心。
另一個齙牙男人哈哈大笑:“不論你們去哪裡,都得留下買路財!這可是北之都的規矩!!”
“這是……”
納塔露明顯愣了幾秒,因為她真的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這些傢伙了,都以為已經滅絕了。
“劫匪?”
看好一會兒,兩人才
反應過來。
穆塔爾說實話,有些想笑。
還好憋住了,沒有笑場,沒有破壞作者辛辛苦苦寫好的劇本。
只是在心裡就很嘲諷。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居然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碰到專門獵殺人類的劫匪團。
這些傢伙個個都有元素能量,但卻屬於於離經叛道的那種。
他們既不信任人類,也不崇拜龍族,反而幹起了這種偷雞摸狗,甚至殺人越貨的邪惡勾當。
在許多傭兵的口中,他們都是臭名昭著的惡賊。
人類世界的傭兵與王國軍會對這些人類展開追殺。
一些大的團伙被剿滅,其餘少部分就逃進了無邊的山脈森林中。
能夠在這麼大範圍的面積中撞到人類劫匪,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穆塔爾並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交流,倒對他們搶的東西挺感興趣。
能量感知,瞬間擴散。
這是一個強大的範圍性魔法技能,就是消耗的魔力有點高,所以沒有戰鬥時,他一般不會使用。
在釋放能量感知的瞬間,他就已經探測到了劫匪的老巢。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留給了殺手一句輕飄飄的話:“這裡就交給你了,給他們留半條命就行了。”
“明白。”
納塔露緩緩撥出一口冷氣。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殺手。
哪怕穿上了帶著蕾絲邊的女僕裝,也依舊是殺手中的豪傑。
殺不掉劫匪,那就是她的問題。
對於生命的把控程度,遠遠超出了這些普通劫匪的想象。
“怎麼……可能!”
“人呢?!”
“快找!!”
劫匪們感覺自己見了鬼。
兩個大活人,輕而易舉地從他們的包圍圈中消失不見了。
彷彿鬼魂一般。ノ亅丶說壹②З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妙。
放眼望去,明明沒有敵人的影子,可敵人卻如影隨形。
只是幾分鐘的功夫,兩位首領周圍的同僚們就已經通通倒地,甚至連半點生命力都沒有了。
鮮血在地面上流淌。
這不免令人感到莫大的恐懼。
“……怎麼可能?”
有人嚥下一口唾沫。
最大的恐懼,往往來源於未知。
不可名狀的刀鋒,會從哪裡刺出?
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