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塔露的目光是凝滯的。
眼前的男人，有著冰藍色的龍角，甚至後面還有一條帶著倒刺的尾巴。
因為之前的戰鬥，他的衣服已經被撕裂了，露出了佈滿冰藍色鱗片的胸口。
簡直像是一件冰甲，上面還有被攻擊造成的燒灼痕跡。
簡單的帥氣，其實已經不能形容他這樣的龍人了。
“人類，你們來自哪裡？”
年輕的人形巨龍如是說道。
手中的寒冰龍爪上，繚繞著可怕的雷霆電光。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威脅。
如果她們就是不肯說出實話，那麼就恭喜吧，不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會被燒成灰燼。
畢竟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只不過是打一個響指的事情。
會死……
會死！
腦子裡清晰的閃過這兩個字。
哪怕已經沉睡了無數年，哪怕已經變成了人偶之軀，在面對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威脅時，納塔露和其他倖存者一樣，產生了“我想活著”的想法。
“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三遍了，我再問你一次，你們來自哪裡？”
穆塔爾的氣場如同惡魔般，在這片森林深處再次炸裂。
還有殺手想瞪他，便被這個男人一巴掌拍進了地下。
根本就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人類與紅龍對他的判斷，還是出現了巨大的問題。
他的人類和龍族形態，都已經成長得相當恐怖了。
在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面前，最終所有的解釋都是無力的。
……
良久的沉默。
不論是穆塔爾還是這些敵人，彷彿都沉浸在之前的巨龍陰影面前，無法自拔。
但目睹同伴的死亡之後，終於有人肯說出實話了。
“東雲……”
兩個字。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穆塔爾明白了。
明白了那兩個字所具備的分量。
大陸上僅存的三大超級帝國之一。
位於大陸極東方的國度。
儘管異常神秘。
但他們對大陸的影響很大。
最關鍵的是，東雲帝國一直都是支援紅龍帝國的。
不知道現在有沒有發生變化。
穆塔爾混跡這個世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接觸到來自那邊的人。
這使得他想起了當初偽裝成了老提爾和雷歐塔的兩個暗殺者。
果然，這麼長時間，危機一直都在。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如影隨形。
要不是他的實力進步得比敵人更快，恐怕就已經中招了。
“這樣啊……”
穆塔爾便點了點頭。
在巖峰與冰牆構建出的牢籠裡，他有些驚訝的笑了笑。
看著人畜無害，可那對華美的龍角便證明他絕非善類。
“我就是你們看見的冰龍，說吧，追殺我幹甚麼？”
穆塔爾聲音平靜，可臉上的笑容卻讓他看上去如此詭異。
如果給現在的他進行性格評估的話，應該就是混沌·秩序了。
“你就是最大的混亂因素，寒冰之心不可能無故失蹤，
“作為全大陸寒氣的源頭，失去寒冰之氣會改變整個大陸的氣候，Ｘxs一②
“短則三年，長則十年，沒有寒冰之心的護佑，整個大陸都會被高溫所籠罩，沒有逆轉的方法……
“還有……偷走
巖龍族聖物的人，也是你吧？”
納塔露的聲音顫抖無比。
聽著好像是那麼一回事。
可這只是祭司與紅龍早就交代給她們的說詞罷了。
這些混蛋，總是喜歡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偽裝自己。
可到頭來，甚麼都不是。
“和我有關係麼？”
穆塔爾對她們不請自來已經很不爽了。
想投訴。
不遠處，已經只剩下一口氣的髮簪殺手惡狠狠道：“殺了我！”
穆塔爾有些想笑：我了個擦，你自己不帶毒藥就搞暗殺？搞屁哇。
腦內小劇場異常豐富。
貌似殺手們還真沒帶毒藥，這塊大陸上的人似乎都想不到這一點。
畢竟這是少數職業。
似乎都沒有想到在暗殺失敗的情況下到底該怎麼做。
現在能終結自個的手段也沒了。
只能任人擺佈咯。
穆塔爾看向四面八方嚴重的破壞痕跡。
戰場一路蔓延到了兩千米開外。
大片森林都被破壞了。
不免有些感嘆自己的破壞性。
畢竟是條龍了。.
現在，這隻龍人動手動腳，將倖存的殺手捆綁在一起。
“放開我！放開我……你就是竊取了龍王元素之心的人吧？！你去凱特布魯城想幹甚麼？！”
倖存的鞭子殺手似乎還有餘力，哪怕被土元素束縛，也還是惡狠狠地咆哮著。
臉上也不知為何，帶上了一絲緋紅。
“剛才不是問過這個問題了麼？”
穆塔爾攤攤手，哭笑不得。
“算了，反正我也沒偷東西，你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對於那些自己沒做過的事情，他是絕對不可能承認的。
他站起來，有些遺憾的看了這四位倖存的殺手。
其中一個飛得老遠，哪怕有魔力護體也摔了個粉碎性骨折。
那叫一個慘啊。
“可惜了這副好皮囊。”
穆塔爾嘖嘖嘴。
“你！！！”
殺手們氣不打一處來——這副評頭論足的樣子，是甚麼意思啊喂！
“你才是最大的惡魔！！你到底想對帝國做甚麼？！”
匕首殺手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我靠，到底是我審訊你們，還是你們審訊我啊？”
穆塔爾一臉看傻子的目光。
是不是搞不懂現在誰才是勝利者啊？
無語了。
穆塔爾想了想，直接開啟傳送門，把她們扔進山脈裡了。
先把她們變成了俘虜再說。
現在可不是審訊的時候。
他的事兒多的很，沒甚麼功夫浪費在這些莫名其妙的殺手身上。
所以處理起來也是乾淨利落。
……
經歷了將近一天的追殺後，時間已經順理成章的來到了晚上。
而這片無邊的夜色，就是最好的時機。
穆塔爾緩緩閉上眼睛。
身體上有些許傷口，但隨著寒氣在身體裡瀰漫，自愈能力爆發，所有的傷痕都消失不見。
今天是一個好天氣，天空中難得的有三輪滿月。
滿月很正常，但三角之月，就不經常出現了。
因為三輪圓月所在的方位，正好就位於天空中的三角。
恰如一個巨大的等邊三角形。
在這種特殊的環境下，暗夜元素的匯聚量也順利達到了峰值。
在午夜
之時，穆塔爾彷彿看見了無窮無盡的靈魂匯聚自地下。
森林中常常有殺戮，死去之人最後的歸宿便是暗夜的終點。
恍惚間，他真的看見了那傳說中才存在的暗夜之國。
無窮無盡的生命，就是從那裡歸零，又重新誕生。
暗夜元素是代表著生和死的力量，它是二者的融合。
在抵達四階後，穆塔爾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時間段感受暗夜元素。
暗夜元素飛射而出的那一瞬間，整個地面都崩塌了。
強烈的侵蝕效應，與黑龍的黑暗元素不相上下。
而且這種侵蝕效應，首先是從精神層面開啟的。
換句話說，這是一種完全表現形態的精神汙染。
被攻擊的人，或許表面的魔力防禦不會出現腐蝕跡象，但他的精神，肯定會出現一些異常。
平時不知道，一用嚇一跳啊。
穆塔爾決定做個實驗。
所以從森林深處抓來了好幾只三階的象形魔獸作為試驗品。
雖然可能會很殘忍，不過沒關係，他會盡快終結實驗品的生命。
暗夜元素，發動。
“吼——！！！”
那隻魔獸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哀嚎，本來在龍威面前就就已經嚇得哆嗦，如今更是痛苦萬分。
在暗夜元素的入侵之下，他的靈魂都在被瘋狂的腐蝕。
以至於根本沒辦法反抗。
穆塔爾能聽懂魔獸的哀嚎。
它迫切的希望自己的生命能夠儘快結束掉，但就目前的實驗情況來看，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暗夜元素的侵蝕過程是非常緩慢的，它所侵蝕過的地方，都會呈現出午夜星空般的深邃黑色。
所以這種元素才會被人類稱之為暗夜元素，至於它的強化版本［黑暗元素］，那更是恐怖到極致。
穆塔爾也感受過。
它只能承受著暗夜元素的侵蝕，承受著那種彷彿有無數聲音告訴它：你已經死去的事實。
最後在一聲徹骨的哀嚎聲中斷了氣。
“一路走好吧。”
穆塔爾表示默哀，他感覺自己有種走向了歪門邪道的前兆。
還好及時剎車了。
他明白，暗夜元素本身並不邪惡，說到底，還是得看他的使用者究竟是以甚麼樣的態度來使用的。
很快，第二個試驗品也斷氣了。
魔獸的靈魂被剝離了出來，變成了暗夜元素的養料。
“安息吧。”
穆塔爾為第二隻魔獸送別了最後一程。
他走得很安詳。
像是睡著了。
可留在人間的只有一具軀殼，內在的靈魂和魔力爐心，早已散去了。
想不到暗夜元素竟然如此恐怖。
在他等級還低的時候，果然是低估了它的破壞力。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試試看吧。
穆塔爾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擁有暗夜元素的敵人。
但這種敵人保不準在大陸上真的存在。
而且絕對很強。
所以再到自己身上實驗一下吧。
他一向無懼風險。
科學精神也是相當足。
當摻雜了大量暗夜元素的擬態·球狀閃電爆發之時，
他只覺得自己做了個夢。
一瞬間的恍惚，
時間已經來到了十秒開外。ノ亅丶說壹②З
等等……
穆塔爾倒吸一口冷氣。
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