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很快就去單位找宋戍邊。
“晴姐?你怎麼來單位了?找隊長嗎?孩子呢?”有隊員立刻看到了沈晴,連忙招呼道。
“孩子我託人照顧了,你們隊長呢?”沈晴問。
“還在審訊室呢!”
“進去多久了?”沈晴就怕才進去,要等的時間長。
“有段時間了,您要是有急事,我把隊長叫出來?”
沈晴猶豫了一下:“我再等等吧。”
沈晴想著,要是再過半小時還不出來,就讓人幫忙叫宋戍邊出來說一說。
這一等,就等了快四十分鐘,等沈晴終於坐不住準備叫人打斷的時候,宋戍邊才出來。
“怎麼了這是?”一出門看到沈晴,宋戍邊心裡就是一咯噔。
“朝陽那邊來找我了,現在在家裡看著孩子,我有事給你說。”沈晴對宋戍邊道。
看到沈晴表情比較嚴肅,宋戍邊連忙拉住沈晴:“別在這裡說,我們去我辦公室說。”
沈晴點頭,和宋戍邊進了辦公室,關上門,才小聲交代了起來。
“甚麼?宋朝陽他們發現了李棟樑有問題?他們怎麼早不和我說?”宋戍邊驚問。
“他和李援朝兩人自己跑去李棟樑的隔壁村打聽了,然後卻被那個李棟樑糊弄了過去,今□□陽又發現了不對,才來找我們說。”沈晴嘆氣。
“他們倆那三腳貓的偵查功夫,昨天去隔壁村打聽恐怕就被人通風報信了,人家早有準備,還糊弄不了他們兩個毛頭小子?”宋戍邊一聽,就知道兩人栽在了哪裡:“他們兩個都在部隊里長大,就沒想到,鄉下那地方,沾親帶故的,有句話叫做打斷骨頭連著筋,搞不好就有熟悉的人抄近路去通風報信!”
“我也是這麼想的!”沈晴說:“所以不是趕緊來找你了嗎?他們怕是連自己暴露了都不知道,你還是趕緊找找兄弟朋友,好好查查那個李棟樑吧。”
“還好這兩個小子還算機靈,見勢不對趕緊讓李援朝跑了,我看他們就是衝著李援朝布的局,李援朝跑了,這個局自然就不成了。”宋戍邊笑:“也多虧這樣,我才有時候慢慢查。”
這時候還算輕鬆的宋戍邊不知道,李棟樑猜出了宋朝陽的身份,還打算去舉報。
“篤篤篤!”李棟樑敲響了門。
“你怎麼過來了?”門內的人開啟門一看,發現是李棟樑,立刻問道,旋即,那人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事情辦好了?!”
“沒有。”李棟樑搓手,整個人顯得有點無措。
“沒有你跑過來了?”門內的人將李棟樑拽了進去,快速關上門,訓李棟樑道:“那你還跑過來,不怕被他們看到嗎?!”
李棟樑連忙解釋:“文主任,主要是李援朝那小子,前天下午才被我騙回來,昨天去我家見了我一面,今天一早就跑了!”
“跑了?!跑去哪裡了?”被稱為文主任的人立馬質問道。
“跑回部隊了。”李棟樑說。
“回部隊了?!”文主任立馬怒火中燒:“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說,是不是你露出了甚麼馬腳了?!”
“沒有啊!”李棟樑叫冤,同時也覺得自己是真的很冤枉:“他們說李援朝是緊急收到了部隊的召喚,說有任務,才趕回去的!”
“真的?”文主任懷疑:“你給我詳細說說,他昨天找你是甚麼情況?!”
李棟樑連忙描述了起來。
“昨天我本來在家裡,我小舅子突然過來報信說,他聽說有兩個人在隔壁村問知不知道李棟樑住哪裡?還被村民指了路過來我們小河村。”
“他們在隔壁村問了甚麼?”文主任立馬問道。
“沒問甚麼啊?”李棟樑裝傻。
“你別給我裝!他們要不是問了甚麼,你小舅子做甚麼跑過去給你報信?!”文主任立馬識破了李棟樑的謊話。
“這個,他們確實問了問題,但是這個和我們這件事情又沒有關係,我小舅子主要是怕有人害我,才找我報信的。”李棟樑連忙解釋。
“不要省略你覺得沒關係的地方!你都給我說出來,我說沒關係,才是沒關係!”文主任立馬說。
“好的好的!”李棟樑連忙詳細地描述了起來:“昨天我小舅子過來,說是有兩人在隔壁村打聽我,還打聽了我買了手錶,我當時就在屋裡準備了,結果發現上門來的是李援朝。”
“等等?手錶?!你買了手錶?”文主任立馬發現了不對。
“是啊文主任,我這不是怕不知道時間誤了您的事嗎?所以花了五十多買了塊二手手錶。”李棟樑問:“有甚麼問題嗎?”
“有大問題!”文主任立馬氣問;“李援朝他們有問你為啥買手錶嗎?”
“啊,我說我是路邊救了一個落水的人,人家作為感謝的禮物送給我的。”李棟樑說。
“這麼一說,他們倒是有可能被你糊弄過去了。”文主任沒給李棟樑解釋手錶的事情,繼續問:“接著之前的,繼續說。”
“他們兩個人過來我家,問我是不是給李援朝打了電話讓他回來,問我怎麼知道李書記被調查這個訊息的。”李棟樑繼續說。
“你怎麼說的?”文主任問。
“我想著他們這麼質問了,那我當然不能說啊!於是我告訴他們,我不知道這個訊息啊?我叔被關進去了嗎?誰冒充我通知的啊?”
“你這算是歪打正著了!”文主任聽到這裡笑了:“這兩個小子,本來覺得抓到你的馬腳,跑過來驗證一下,結果你一問三不知,全推掉了,於是他們也傻了!”
“文主任您真是,那個詞怎麼說來著?算無遺策!”李棟樑連忙拍馬屁:“我說他們怎麼就突然不提了,還是主任您分析的清楚。”
“你不用拍我馬屁。”文主任擺擺手,突然想起來問道:“和李援朝一起去找你的人是誰?”
“說是姓宋!我今天還在姓李的和姓張的門口看到他了。”
“姓宋?年輕人嗎?”文主任問。
“是!看著二十出頭,一副小白臉的樣子。”
“那應該是宋朝陽了。”文主任嘀咕。
“棟樑啊!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把事情辦成這樣,我怎麼給你機會?”文主任看著李棟樑道。
“主任!這實在是趕上了啊!我連女人都準備好了,就怕夜長夢多,準備今天就給李援朝安一個流氓罪,流氓罪可是要槍斃的!自己的孩子自家疼,等姓李的願意按照您的吩咐指認他的老領導了,我們再安排人說是小情侶鬧矛盾誤會了,可是這誰能想到李援朝他說走就走呢?”李棟樑連忙解釋。
“我們不問過程,只問結果。”文主任不緊不慢地說:“你應該清楚才對。”
“我清楚,我清楚。”李棟樑點頭哈腰道:“所以我趕緊來找您了!文主任,我發現了新情況!”
“甚麼情況?”文主任立馬問:“你怎麼不早說?剛剛那麼多廢話,耽誤了你賠的起嗎?”
李棟樑的笑容僵了短暫的一瞬,立馬恢復過來,快到文主任也沒有看到:“文主任您不知道!我這是不確定,但是怕耽誤情況,趕緊和您來彙報。”
“我和您說,這個宋朝陽,他很可能是個資本家出身的狗崽子!”
“甚麼?!”文主任驚道:“你有甚麼證據?”
“我那個叔叔,平時喝酒了吹噓,喜歡說他當年護送一個姓宋的教授□□根據地,根據他對那個宋教授的描述,長相和這個宋朝陽是很像的!”
“那也不能證明…”文主任話說了一半。
“我知道不能證明,但是您想,那個年代能做教授的,誰不是家裡有錢的?那個宋教授還留學過!有外國關係!我覺得可以把這個宋朝陽先抓過來審問一下!”
“這不好辦啊。何瘋狗可是盯著呢,我敢抓人,他就敢抓我啊。”文主任搓了搓牙花:“要不是他盯著,我也不至於想辦法讓姓李的心甘情願做偽證啊。”
“那您要先去查查嗎?”
“沒用!這個宋朝陽的檔案我看過,大學之前全部是保密的。”文主任心想,你當我不知道宋朝陽是那兩人的心腹嗎?要是有斬草除根的機會我怎麼可能放過。
“那就更可能是這個宋教授的家人了!”李棟樑激動道:“我之前問過姓李的宋教授現在在幹嘛,他說這是保密資訊,他也不知道,讓我別打聽!”
聽到李棟樑這話,文主任終於下定了決心:“抓!”
宋朝陽拜託了沈晴夫妻幫忙,在聆聽了宋戍邊一頓教育,知道自己可能早就被李棟樑看穿,作出以後絕對第一時間通知宋戍邊的保證之後,才脫出身來。
宋朝陽又託人給李書記張廠長送了冬天的厚棉襖,忙活了一個上午和中午,下午才有空繼續來到廠裡上班。
下班的時候,宋朝陽下班,正好碰到了廠裡的會計,“宋主任,正好遇見您,我要和您說一下你們最近那筆招待費的報銷。”
“行!那我們邊走邊說?”宋朝陽同意了,推著腳踏車聽會計說這筆招待費的報銷如何不規範,兩人說這話就走出了廠門。
“那裡!那個就是宋朝陽!”李棟樑藏起來,指認宋朝陽道:“快點抓起來!別讓他跑了!”
宋朝陽剛走出門口,就看到突然衝出來一群人,直接衝上來,一把按住了會計,嘴裡還喊道:“宋朝陽!宋主任!不許動!我們奉命請你參與調查!”
看到眼前這個場景,宋朝陽只覺得內心充滿荒謬。
道理我都懂,也想過我身份暴露了你們可能會來抓我,但是你們能不能解釋一下,為甚麼要抓著我們廠的會計叫宋朝陽啊?
我玉樹臨風的宋朝陽在你們心裡,難道是個手無縛雞之力面目普通頭髮稀疏年紀一把的四眼仔???
宋主任覺得自己風評受害。
作者有話要說:小宋:在你們心裡,我小宋這麼禿這麼醜這麼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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