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看著我驚訝的樣子,又給我來了一記重磅炸彈:“職院裡做這行的女生很多啊,小雪只是其中一個而已。”我的嘴巴張的更大了,簡直無法相信一所本應是讀書育人的學校,一群本應是草寇年華的女生,怎麼會去……這個世界彷彿已經黑暗的沒有邊際。
聽小春講著混亂的職院,愈發覺得宇城飛在那裡出頭不易,很難想像他一個從東關鎮走出來的外地生,是如何憑著一雙拳頭打出的天下?我在城高能混起來,很大程度上是靠著宇城飛的力量,那宇城飛混起來的時候又是靠著誰?應該有人提攜的吧,否則也太艱難了些。
“今晚就動手。”我說:“越快越好,要趕在侯聖朔動手之前,給他製造最大的困難。”
“行。”小春說:“我隨後就去通知小雪,浩哥,你也趕緊安排你那邊。”
從檯球廳出來後,我先給楠楠打電話請示了一下,獲得她的許可後,我便給公安局的李凱打過去了電話。“李哥。”我笑著說:“我是王浩,最近忙甚麼,有時間出來吃個飯嗎?”
“呵呵,有甚麼事就說吧,吃飯就不必了。看在楠楠的面子上,能幫的就幫,不能幫的就不幫了。”李凱的話冷冰冰、硬梆梆,聽上去不大舒服,不過只要他肯幫忙就行。
“是這樣的……”我把我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然後問:“你看行嗎?”
“小事。”李凱說:“我隨便派兩個兄弟就搞定了,隨後我讓他倆聯絡你。事情辦完後,你給他們個喝茶錢就行,我這你就不用孝敬了。”
我立馬樂了:“行嘞,謝謝李哥!”然後愉快地掛了電話,對小春和葉展說道:“搞定,計劃照舊。”兩人都是“哦”的一聲,然後爆發出開心的笑聲。
前景似乎越來越光明瞭。
下午上課的時候,周墨總是不經意地看我,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這可是很罕見的行為,自從她們說過再見後,我們就好像真的再見了,即便坐在一張桌上學習,她甚至不肯轉過頭來看我一眼,幾天下來連說過的話也屈指可數,總體統計有以下幾句:“起開。”“讓開。”“我要出去。”“我要進去。”“踩著我了。”“拿開你的手。”
別誤會,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是我的手不小心越過了三八線。每次我都嘆著氣:“浩墨行動組名存實亡啊。”周墨不理我,刻意和我保持距離已經好幾天,像現在這樣不停地看我確實挺稀罕的。在她第六次看我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小墨墨,你有甚麼事嗎?”
周墨抿了抿嘴巴,小聲說道:“這幾天你自己小心點。”
“怎麼了?”我有些訝異。
“五哥好像要找你們的麻煩。”周墨說:“他一直想要對付你們,但是老大不讓他出手,說還不到時機。不過看五哥的樣子似乎很不服氣,我覺得他快忍不住了,沒準這幾天就……”
“嘿嘿。”我笑了:“他能活的過今晚再說吧。”
“甚麼?”周墨一臉的迷茫。
“沒甚麼。”我說:“謝謝你啦,我一定會小心的。”
周墨輕嘆了口氣:“說了要和你保持距離,說了不再提供任何訊息給你,怎麼總是……”
“哈哈。”我又笑起來:“行啦,既然已經開了口,不如就放縱一些,再挨近些距離吧。”然後把胳膊平攤在桌上:“來,靠在上面睡會兒吧。”自從保持距離後,周墨再上課睡覺,都是靠在自己胳膊上睡的,沒睡一會兒胳膊就麻了,起來揉半天,看的我呵呵直樂。
周墨想了想,還是把頭靠了過來,一張臉正對著我,一雙眼睛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葉展在後面吹起了輕快的口哨,唔,春天確實來了呢。
“周墨啊。”
“嗯?”
我問:“這些天在那邊怎麼樣?”周墨的神色暗了一下,說道:“還不錯啊。”
一聽這話,我就知道肯定不太如意,尤其是四鳳柳鶯那個賤嘴,少說不了難聽話的。
“那就好。”我也只能這麼說。沉默了一會兒,周墨問我:“最近和夏雪怎樣?”
我嘆了口氣:“已經很久沒有聯絡了。”周墨顯然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把臉轉下去,嘴巴貼著我的胳膊,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下去。“嘶……”我倒抽了一口涼氣:“你屬狗的啊?”
周墨鬆開嘴巴,氣憤地問:“為甚麼沒有早點告訴我?”我奇怪地問:“這事有甚麼好說的?”
周墨齜了齜牙:“你說呢?”
我故意逗她:“你說要和我保持距離的啊。”周墨又要張開嘴去咬,我連忙說:“好了,我和夏雪雖然很久沒聯絡,但是並沒有分手啊。”周墨訝異地說:“為甚麼啊?”我便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周墨聽的很著迷,最後說道:“真是感人,希望你們能走到最後。”
我有些納悶地說:“我咋聽著像諷刺呢?”
很快就到了晚上。
下了晚自習後,陳桂雄在一幫兄弟的圍擁下出了北七。
“媽的,我實在忍不住了。”陳桂雄邊走邊說:“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種虧,我簡直想把王浩他們的腦袋擰下來,才能解我心頭之恨啊。”
旁邊一個兄弟說道:“雄哥,只要你一句話,我們肯定聽你的。”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
“嗯。”陳桂雄說:“咱們再謀劃謀劃,等哪天和他們再幹一場,這次我一定要和磚頭……”
“哎呦!”
這個女生自然是小雪了。陳桂雄的喉嚨動了好幾下,拼命地往下吞嚥著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