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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修羅場

2022-05-29 作者:仙枝

 桃沢香是被天花板上的燈光晃醒的。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遲來地感覺有些熱,翻了個身,搭在她身上被爐邊緣的被子因為她這個動作從她身上滑下去了一截, 又被她下意識撈上來。

 桃沢香感覺這張床有些逼仄, 身下好像沒有墊床墊直接睡床板似硬的不舒服, 眼前又亮的有些煩人,便索性把臉一個勁埋進身邊的被子裡就想繼續睡。

 但是馬上, 她就發現了不對, 先是被子的味道不對,像是剛剛曬過太陽, 或是取暖器溫度太高蒸出的味道而非她臥室裡慣有的香味,蓋著肩膀的是被子沒錯,臉靠著的地方卻不是,毛絨絨的, 扎著臉頰癢癢刺刺的, 與其說是被面, 不若說是毛衣。

 在記憶飛速回籠的同時,發現自己好像幹了錯事的桃沢香下意識往後退,想拉開與面前的人的距離, 後背卻又撞進另一個人的胸膛。

 於是她還沒清明的大腦便開始無用地思考,還沒思考明白為甚麼她前面有一個人後面還有一個人時,便又要往前縮,先爭取把自己放到兩邊都不沾的安全區再做打算。

 可此時,從她後面卻伸出一隻手,將下臂橫在她的前腹, 輕輕往他的方向一帶, 把好不容易挪出他懷裡的棕發少女又攬了回去。

 在桃沢香下意識要掙扎之前, 她身後的人察覺到了她的不安,開口,睡意朦朧地呢喃:“要去哪裡啊,香香。”

 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也才睡醒的啞意,在這樣被爐暖的要把人融化的熱感下,意識剛剛回籠的夏油傑將前額拱進女友後頸的棕色長髮中,蹭了兩下,像是在和她撒嬌似的。

 他之前從來不會這樣做,只是今天情感一時間大過理智,難得想學著女友這樣撒嬌,卻意外覺得很不錯,忍不住更用力抱緊了她。

 但桃沢香卻不像他一樣接受良好。

 男友這樣難得又少見還分外親暱的動作讓桃她的臉一下爆紅,後頸一片整個都麻了,一種戰慄感,直接從那裡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她無法控制自己狂跳的心,呼吸也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桃沢香才抬起來的,正準備掰開對方搭在自己腰上胳膊的那隻手便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她的情感告訴她這樣睡下去也不是不行,但是理智又和她說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這樣在被爐底下夾心餅乾似的要是再睡著也未免太危險了點。

 危險,不知道為甚麼,這個詞毫無理由地一下竄到了桃沢香的腦海中,明明她的身後是夏油傑,面前是五條悟,雖然性格各不相同,但人品都有保障,根本不需要防備的。

 而在她要伸手掙扎兩下,把自己掙扎出男友的懷抱前,從她身前伸出來另一隻手,先一步幫她握住夏油傑的胳膊抬了起來。

 同時,慵懶的,帶著一種沒睡醒卻已含了不滿的聲音響起:“醒了就別裝睡了,傑。”

 本來還想抱著女朋友在被爐底下再賴一會兒的夏油傑很不滿地收回手,將自己的臉從桃沢香的棕色長髮中抬起,呼吸間,她洗髮露的香味漸漸遠離了,不知怎麼,夏油傑心裡竟然有些失落。

 他撐起身坐好,順手幫女友理了一下頭髮,手指卻有意無意在過程中輕輕勾過了她泛紅的耳垂。

 “我自己的宿舍,我自己的女朋友,抱一下又怎麼了?”夏油傑反問,垂眸很不捨似的將視線從臉紅著還躺在榻榻米上裝鴕鳥的少女身上收回,看向周身氣壓很低的好友,“倒是悟,居然睡在了我女朋友身邊呢。”

 甚至他的女朋友半夢半醒之間還很主動地,下意識先鑽到五條悟懷裡。

 也許是還沒睡醒,也許是甚麼別的原因,夏油傑很難得這樣不太客氣地,不管他們私下那一點默契,放縱自己的醋意,直白地反問。

 明明今天之前還想著甚麼,因為看香香自己還有點左右搖擺,說不定今天選了他明天又會倒戈向悟,所以乾脆公平競爭讓她認清自己的心這樣冠冕堂皇的話,理所當然地覺得遊戲打累了讓悟睡在香香旁邊也沒甚麼,現在卻莫名覺得無法忍耐了起來。

 他無法解釋,也不想解釋了,

 而讓他們兩行為都反常的少女,此時卻還一無所知,滿腦子逃避,眼睛盯著幫她解困的五條悟看了一會兒,又翻身仰躺著看他,躲過他在自己耳垂處徘徊的手指,撇著嘴好像不滿他這樣。

 因為才睡醒,所以棕色的眼睛很迷濛,盯著他好一會兒才聚焦,從此就一眨不眨地看他,不知道在想甚麼。

 夏油傑忍不住回望桃沢香,看她這樣懵懂的樣子,忍不住就要摸她因為剛剛睡醒還泛著紅暈的臉頰。

 幼稚,無知,嬌蠻,可愛,太多詞語可以形容此時的她。

 明明自己也該察覺到不對了吧,卻就是不去細想,明明知道他願意讓好友跟在她身邊的行為奇怪吧,卻從來不說,自己也覺得自己破綻很多吧,卻不願承認,永遠覺得把臉埋起來就可以躲避一切。

 這麼幼稚,這麼嬌蠻,這麼可愛,也許他該反感她這樣的孩子氣,應該讓她學會長大,學會面對,但是她難道不正因為幼稚無知才可愛嗎?

 總幼獸一樣的用那樣的眼神看他,很乖巧地躺在他旁邊,氣都喘不勻嘴上說著不要再親卻會抱著他不放,叫她姐姐的時候臉會紅的燒起來卻會很主動地湊上來親他。

 夏油傑從來沒像昨天今天一樣這麼喜歡她的溫柔可愛,也從未如此不滿她的隱瞞掩飾。

 為甚麼現在,他都說到這樣的地步,還不和盤托出?

 昨天不說,今天也不說,明天大概也不會說,到底怎樣才會說?難道就要用這樣拙劣的演技隱瞞他一輩子?

 但他又不願問,因為問出來的答案總是不純粹的。

 而他掩飾的這麼好,桃沢香自然永遠察覺不了他的想法,她只覺得這樣的氣氛不太對勁,反應神經還沒完全恢復,便抬手揉了揉眼睛,完全隨著自己的直覺抱怨起來:“所以說,你們兩看我睡著了,為甚麼不叫醒我嘛?”

 在摸完自己還帶著點熱意的臉後,她想起了甚麼,猛地撐著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今年才新買的薄款毛衣,皺起眉頭衝男友很不滿地控訴道:“我這樣睡,毛衣都起球了,這就算了,妝也不幫我卸!”

 她這麼說著,用雙手來來回回摸了自己的臉一遍,確定沒有悶痘後才放下心,也幸虧自從和五條悟分手後她就不太戴美瞳了,否則戴著睡一晚上雖然沒甚麼大事,但她心裡總不舒服。

 而此時,坐起身的桃沢香也終於來得及打量四周,宿舍裡還是挺乾淨,日光從落地窗前沒拉好的窗簾空隙處投進來,榻榻米上游戲手柄被他們隨手扔在身邊,螢幕則還停在遊戲的某個讀檔介面。

 看來昨天晚上他們過的還蠻充足的,但怎麼連他們打遊戲時候的聲音都沒把她鬧醒啊?

 而在桃沢香腹誹著收回視線時,夏油傑也面帶笑意地回應了她。

 “下次我會記得的。”他這麼說,理所應當地認為還會有下一次機會,順手用手指在幫自己的女友梳理了一下背面的長髮,溫和地解釋道,“本來想打遊戲打到晚上帶你吃夜宵的,但是打著打著忘記時間了,不知道怎麼睡著了。”

 這樣的理由的確很說得過去,也是真的實話,桃沢香找不到任何紕漏,也不想在這方面說甚麼,只是撅了一下嘴,好像很勉強地放過他了。

 “還好我明天不要上課。”她這麼說著,視線晃到被爐桌上完全被整理好的作業本,伸手翻了翻,驚訝地發現幾乎都被填滿了,“你真的幫我做了?”

 雖然來的時候有調侃說讓傑“幫”她做作業,但是因為他並不太像是這種人,所以也沒抱太大希望,卻沒想到他真的會這樣。

 “我和悟會的差不多做完了……有些地方不確定,畢竟高專不是主教文化課的。”

 這顯然是他的謙詞。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桃沢香也不會嫌東嫌西,畢竟這些作業本來就是她上個時間線做過一遍的,大多數都會了,甚至連期末考試考甚麼都知道,目前煩惱的不過是怎麼把它們在最短時間內都寫完罷了。

 她這麼想著,很用力地抱了自己男友一下:“沒關係,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夏油傑則自然地將女友擁入懷中,再低頭用臉頰貼了一下桃沢香的,在這樣做的時候,他略略掀了一下眼瞼,抬眸看了眼臉色不好的五條悟。

 他坐著,正用那雙六眼凝視著他,或者說是他懷裡的桃沢香。

 夏油傑和他對視一眼,一瞬間,他不想離開,但得知結局的渴望,等待宣判的想法已經超越了一切。

 於是,他復又垂下眼瞼,輕聲在女友耳邊道:“好了,我去幫你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待會兒差不多可以出去吃早飯了。”

 說完,他伸手關了開了一整個晚上的被爐,站起身走進了洗手間。

 桃沢香當然沒跟著他走進去,只是低頭翻了幾頁面前的作業卷。

 因為臨近期末考試,本來不算多的作業,在此時也加倍了,也正因為此,她才會向男友求助,而現在,讓她頭疼的作業一夜之間已經被寫完,基本上每科的字跡是固定的,兩科之間的字跡是不同的,一看就是他們兩分工寫完的。

 ……麻煩傑倒不覺得有甚麼,但要讓現在的悟都幫她的忙,不知道為甚麼,竟然有點過意不去。

 桃沢香抿著唇這樣想著,有些忐忑地悄悄看向坐在身邊的五條悟,卻正好對上他一雙藍色的眼睛,因為剛剛睡醒,他也沒戴墨鏡,不知何時起就一直盯著她了。

 直勾勾的好像看著她在看別人,又好像看著她在想事情

 桃沢香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慌,莫名的回憶起幾個月之前夏油傑隨口和他說的事情,想著總不會是五條悟這麼巧正好夢到甚麼了吧?

 心虛讓她不自覺地偏移了一下視線,下意識問:“看著我幹甚麼?”

 五條悟搖了搖頭:“沒甚麼。”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些很容易能被人發現的低落。

 桃沢香知道他的心情好壞跟現在的她沒關係,可一次兩次她可以忽略,次數多了,他每次和她相處的時候都這樣一副樣子,再怎麼硬的心腸也會難免為他擔憂起來。

 更何況她就是那樣子的人,沒辦法突然心硬。

 畢竟,明明上條時間線這個時候他還是很狂的啊,唯我獨尊,和她約會也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總不會真像傑說的那樣,他成天做夢做到精神衰弱了吧?

 這樣一想,桃沢香感覺對不住他了,雖然這抱歉也只有一點點,卻已經足夠她開口問:“沒甚麼?可我總感覺你好奇怪哦。”

 五條悟挑了挑眉:“奇怪?”

 “對啊,就是,感覺狀態不對,話好少哦,可你不是這樣的人吧?第一次見面還說那麼多,後來出現的時候就很少說話了,板著臉冷冰冰的,總像是在生氣,是我哪裡讓你不高興了嗎?”

 棕發少女這樣說著,表情也隨之小心翼翼了起來,她聲音弱弱的,淺棕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看他。

 哦,總算髮現了,是嗎?

 氣了好一段時間的五條悟點點頭真想和她說就是她讓他不高興的,氣她認識他也裝作不認識,明明是他的女朋友卻和傑在一起,在他面前總是對傑投懷送抱,對傑撒嬌卻和他話都不說幾句。

 明明從頭到尾應該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他才對吧?擁抱也好撒嬌也好應該對著他做吧?為甚麼在他的面前對著別人做還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啊?

 但他才不會這樣敗犬似的抱怨些沒用的話。

 自覺不會那樣做,自我感覺很冷靜的六眼撥出一口氣,平生難得這樣努力地壓下心中的不滿,冷哼一聲,反問:“難道不是你之前和我說不喜歡我那麼近嗎?”

 這當然是他掩飾的藉口。

 但桃沢香當真了。

 她完全沒想到讓五條悟反常的原因只是這樣一句話,也沒想過這是他在騙她,一下就信了他的話,立刻對他擺擺手,辯解道:“不喜歡那麼沒距離感,又不是說不讓你說話,這樣的話,你總不開心,傑雖然不說,但也覺得左右為難吧……”

 傑。

 又是傑。

 五條悟都要不耐煩了。

 這個時候應該叫悟才對吧?

 無論是夢裡還是現在,都應該叫悟才對吧?說在關心他卻還要打著傑的名義嗎?為甚麼現在和他說話還在裝傻?

 說到底,他還是不明白,到底為甚麼會變成傑的女朋友啊?

 五條悟忍耐地闔了一下眼瞼,他的六眼能看透很多東西,卻看不透時間,看不透他的夢,也看不透桃沢香的心。

 他不擅長等待,之前那一段時間的忍耐已經耗盡了他的耐心,而現在等待看上去也只會讓他自己陷入越來越不利的境地,於是他不想再等待了。

 “這樣啊。”他撥出一口氣,笑起來,他知道自己是很好看的,無論在夢中還是在現實裡,桃沢香其實都不止一次地表現出對他臉的喜愛,所以現在,他也不吝嗇於展示他的臉。

 他盤腿坐著,手肘撐著膝蓋,手掌抵著下巴,擺出一副苦惱的樣子,略略鼓了一下臉頰,說:“其實是最近心情不好,一直被一些事情困擾,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這麼說,雖然沒有直說自己的苦惱,但桃沢香在那雙發著光的蘊含宇宙一樣的眼睛的注視下,立刻被引誘著往下追問:“甚麼事?不介意的話,可以說給我聽聽?”

 “其實是很簡單的幾個問題,我說的話,香香也幫我參考一下,回答一下吧?”

 桃沢香點了點頭,一口應下:“好。”

 而在她同意的那一刻,五條悟便得逞地笑了起來。

 他略略坐直了身子,湊近桃沢香,因為之前有答應過她,所以沒有湊得那麼近,不至於到鼻尖碰鼻尖那樣完全超過社交距離的地步,卻足夠帶給人壓迫感。

 為他這樣冒昧的舉動,桃沢香棕色的眼瞳猛縮,可接下來五條悟的話,卻讓她更為惶恐。

 “2005年12月24日,也就是去年的平安夜,香香去了星軌廣場對面的甜品店,和傑認識了,卻為甚麼沒有去星軌廣場裡面拿你給別人準備的禮物呢?”

 “香香為甚麼在認識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有無下限呢?不要說是傑說的,明明傑沒有和你提起過吧?”

 “香香又為甚麼對我時而很親近,甚至在睡醒的時候,都下意識鑽到我的懷裡,而不是傑的懷裡,時而又特意表現的很陌生,連湊近我都不願意呢?”

 “現在,你又為甚麼不敢看我呢?”

 他明明已經在努力保持平靜,可是越說他就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

 已經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奪走的那種不甘願了,現在他胸腔裡的這種痛苦,這種酸澀,這種憤怒,要遠超於那種不甘千萬倍,他委屈卻又無處發洩,只能這樣可笑的詢問一個可有可無的答案。

 但現在,他知道,即便知道答案,他也不會就此罷手了。

 這麼說著,五條悟伸手,他的指尖是涼的,動作和他的語氣一樣是不帶猶豫的堅決。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下頜,抬起她的臉,逼迫她看他而不給任何機會逃避,他的蒼天之瞳從未如此冷過,冷到桃沢香不敢和他對視卻又不得不。

 “你不敢看我,是不是覺得你自己還對我餘情未了?肯定吧,你就是還喜歡我,我從來不會感覺錯的。”

 他從來不會感覺錯的。

 就像現在他的手指下觸碰著她的下頜和脖頸,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握住了她的手腕,能感受到她的脈搏,數她的心跳,遠比常人要快太多。

 可以解釋是緊張嗎?不可以,因為如果只是單純的緊張,她為甚麼不敢看他?因為喜歡一個人和不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雖然她現在好像對傑的喜歡更多一些,但對他的喜歡肯定還會有才對。

 她怕被他看出來,所以她才總躲避和他的對視。

 而現在,她避無可避。

 五條悟垂眸,那麼認真的凝視她的眼睛,看她微微顫抖的瞳仁,眨動頻率比以往快很多的眼瞼,一點點急促的呼吸,卻不緊不慢地繼續往下問。

 “但是為甚麼,你明明應該是我的女朋友,你也記得你是,又為甚麼會去變成傑的女朋友?”

 “我有你是我女友的記憶,卻又不得不看你和傑那麼恩愛,我忍不住湊近你,你要我有距離感,我對你冷淡,你又覺得我奇怪,還說甚麼‘傑會為難’?”

 “桃沢香,現在,你告訴我吧,我到底該怎麼對待你才好呢?我現在想抱你,也想親你,你能給我機會嗎?”

 ……

 桃沢香想要偏過頭去,逃避他幾乎燙人的目光,可五條悟不鬆手,不縱容她,無論她怎麼努力側過頭都沒用,他控住她下頜的力氣並不大,卻還是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點紅印。

 他不喜歡這樣對待她,但是他可不是夏油傑,既然問了,就一定要知道一個答案。

 他們之間的氣氛僵持,誰也不願退後一步。

 直到夏油傑的聲音從洗漱間傳來。

 “香香,好了,來洗漱吧。”

 在他出聲的這一刻,五條悟的手指一鬆,緊張到幾乎無法喘氣的桃沢香抓住機會,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直把他推開,轉瞬便如蒙大赦地跑了。

 從洗漱間走出來的夏油傑略略側身,避開差點撞到他的棕發少女,在她逃進去之後體貼地幫她帶上了門,才看向心情明顯不好的好友。

 五條悟此時也終於站起了身,只需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場談話一定是失敗告終的了。

 更何況,雖然這裡隔音很好,但他只要想聽,也能將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夏油傑抿了抿唇,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也太著急了,不應該這麼問的。”

 五條悟皺起眉頭,略略轉移視線看向洗漱間,聲音跟著壓低,裡面的怒氣卻一點沒減少:“哈?馬上要大獲全勝的傑當然不會理解我了,難道你還想等她自願和盤托出嗎?還不如等她給我送你們兩個婚禮請柬來的快。”

 一想到桃沢香對他的態度,五條悟就忍不住來氣

 而為這他話中的可能性,心情其實說不上好的夏油傑竟忍不住笑了一下,點點頭:“那倒也的確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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