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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攻略中

2022-12-26 作者:仙枝

 後來, 再又睡過一覺之後,桃沢香的身體也完全好了。

 因為接下來要去的幾個景點離現在的旅館很遠,在路程上恐怕要花費太多時間, 她們便一早決定在第二天的中午離開旅館, 去往下一個住處。

 離開的時候, 桃沢香有意去和夏油傑他們打了招呼, 和天內理子約好以後有空去找她玩, 也又一次見到了那個看上去很不好惹的, 名為伏黑甚爾的男人,可直到她最終拖著小行李箱徹底走出旅館的大門, 也都再沒有見到五條悟。

 雖然桃沢香也知道五條悟是去清剿組織,即便他好像強的過分,也不大會昨天走了今天就回,不該抱有希望。

 只是覺得沒有和他道別會有遺憾,而這遺憾, 也很快在後來的遊玩之後被衝散了。

 春假不長,也不過半個月,很快就開了學, 就如太宰治之前說的那樣,新學期的課程對桃沢香而言也同樣簡單的過分,往往老師還沒有把一個公式原理介紹完,她便已經能搶先把當期的作業做完。

 但是, 作業總歸是難以在學校的時候全部做完的,遇上假期的時候便更是如此。

 電視裡在放著昨天晚上綜藝的回放,沙發前的茶几上攤開了好幾本作業, 桃沢香某一科寫累了就會停下來做另一個, 好像這樣能叫自己輕鬆些, 感覺新鮮點,可最終,對著那些還沒寫完卻怎麼看怎麼熟悉的作業,她還是不耐煩了,索性撂了筆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開著鈴聲的手機放在茶几上,但沒甚麼人會在這時候給她發訊息打電話,所以即便開著聲音也不會響。

 還算寬敞的客廳蕩著綜藝中藝人真假摻半的笑,窗簾沒拉好,空隙間有陽光透進來,亮的眼睛難受,桃沢香半闔著眼睛,卻不想起來。

 而此時,在不大不小的電視聲音下,有敲門聲叩叩傳來,把桃沢香從下午漫上來的春困中拔出。

 在此刻,她的心不知怎麼著總顫抖慌張,踩著拖鞋拉開門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到好像要從嘴裡蹦出來,幾乎在門拉開的一刻就要奪路而逃。

 可見到門口站的人之後,那些沒有由頭的心慌,便如同來時一樣,很快來,很快散了。

 今天是個好天,陽光很好,洋洋灑灑地落到門外的走廊裡頭,照亮五條悟的白髮,配著那雙揹著光也依舊透藍的雙眸,閃閃的要把桃沢香的眼睛灼傷。

 “五條君,你怎麼來了?”她無可控制地眨了眨眼睛,藉此回神後才將自己的視線從面前人的臉上移開。

 因為剛剛一直賴在沙發上的原因,她棕色的頭髮亂糟糟,穿著的居家衣裙也皺巴巴,但臉色卻很好,有道陽光從五條悟的肩上穿過,正巧落到她的臉上,把她的小半邊臉,連帶著把映著他倒影的左眼照亮。

 而還不待他說出原因,像是感覺站在門口會不幸似的,桃沢香忙不迭側了身給五條悟讓出能進來的通道。

 而隨著她的動作,照在她臉上的那道光挪開,落到了地面上,成了小塊光斑,五條悟看著她退後,彎腰,從門旁邊的鞋櫃裡找出一雙男式拖鞋。

 “進來說吧,之前太宰先生來時穿的,將就一下吧,不知道你要來。”

 五條悟點了點頭,一邊邁進室內關上門,一邊衝她晃了晃自己手上提著的幾個袋子。

 “一點伴手禮,還有上次答應給你的浴衣。”他說著將那幾個袋子以完全沒辦法抗拒的速度和力氣塞進她的手中。

 桃沢香猶豫著看了兩眼禮品袋,她意識到就算她現在推辭,在幾句話之後也是會被說服的,便歇了這個念頭。

 在把禮物放在桌上後,她便從桌上的水早涼透的水壺中倒了兩杯水,遞給明明是第一次來卻顯得特別熟練,現在已經坐到沙發上的五條悟。

 但因為他本身看著就像是沒有距離感的人,桃沢香也沒說甚麼,只彎腰把茶几上攤著的某科作業合上,讓檯面上能有放水杯的空地。

 而此時,五條悟抿了一口沒味道的冷水,將視線從電視上的綜藝上收回,看向走到近前的少女,笑眯眯地說:

 “只可惜我回去的時候香香已經離開了,沒能那時候給你,也看不到你穿了。”

 桃沢香抿了抿唇,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邊,側過臉看向坐在自己身邊,離自己不遠不近的白髮少年,只覺得這樣的話很難回答,她沉默了一會兒,才猶豫著說:“下次也可以?”

 五條悟將喝過一口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從身後拿了一個抱枕墊在大腿上手肘底下,再撐著下巴看她:“下次又是甚麼時候?”

 “嗯……夏天?”雖然這麼說,可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呢,桃沢香含混著,沒有武斷地定下確切的日子,很快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去清剿組織的事情,怎麼樣了?”

 “差不多解決了。”

 “天內桑呢?”

 “現在有人保護,過了一陣之後就可以很好生活了。”

 五條悟這麼輕飄飄地說著,像只是在說一件小事,而星漿體任務也似乎和是他們平日裡接到的任務並無差別。

 沒有人死去,沒有人重傷,也沒人死而復生卻痛苦萬分。

 任務的期限截止了,星漿體被天與咒縛帶走了,天內理子走的那天天氣很好,沒下雨也沒打雷,她走到一半突然回過頭衝他們招手,說下次見。

 該死的人的命運被他們改變了,而現在,另一個原本在此時已經死去的人正坐在他面前,捧著冷冰冰的玻璃杯,像要用體溫把水捂熱。

 五條悟聽夏油傑說她因為吹了夜風發了燒,但他那時候不在,現在來的又太晚,她臉上已經不見病氣了。

 “那,應該會輕鬆很多了吧。”

 她這麼問,室內沒有開燈,全靠外邊的光照進來,也挺亮,桃沢香略略側著頭,幾縷頭髮盪到她的臉頰前,在五條悟的記憶中,她似乎一向總帶著點妝,但最近見她卻總是素淨的,卻有種很朦朧的美。

 “也不是,因為畢竟我的任務並不是讓她很好地生活,惹出來的很多事情還要解決,但,至少今天應該沒任務了。”

 五條悟頓了頓,看向茶几上攤成一片的作業,顯然想起上個冬日的某一天,莫名地笑起來:“作業很多嗎?”

 “是啊。”桃沢香下意識這樣應下來,話說出口才覺得不對,伸手擺了擺,欲蓋彌彰地給自己找補,“不算多,就莫名覺得很簡單,不想做。”

 五條悟笑著看她,雖然他有意裝出一副包容的樣子,可他本人就是那種含著壞心的,總閒不下來的樣子,擺出這樣一副樣子只是不倫不類,甚至有種更調侃的感覺,直看到桃沢香有些不滿地蹙起眉頭,他才收回目光。

 他認輸似的攤了攤手,從茶几上拿起一支筆,說:“那我幫你做一點吧,數學物理英語,都可以。”

 一聽到有人願意幫自己分攤作業,桃沢香立刻開心起來,她往他那邊湊了一點,從桌上挑了兩本作業遞到他手裡,又問:“你們高專也學這個嗎?”

 “差不多?”

 拿著筆的五條悟接過她拿來的作業,垂眸掃了選擇題一眼,桃沢香還沒順著他的目光把題目讀完,他就選了個B,等桃沢香算出答案,他就已經選到了第三道題了。

 速度很快,桃沢香把視線從本子上挪到男生的側臉,他眼瞼略垂,白色的睫毛略略泛著光,遮住一小部分藍色眼眸,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目光似的,在認真做題,看起來也好像胸有成竹,這副樣子,倒讓桃沢香真的放下心了。

 放下心了。

 一個小時之後,五條悟雙手撐著下巴用亮晶晶眼睛看著面前少女,滿臉自信,好像就等著她誇獎,而桃沢香頂著這樣的目光,翻看著手中的確全被填滿的卷子,壓力越來越大,心卻越來越沉。

 她就說,怎麼這麼多作業只要做一個小時……怪不得寫的這麼快。

 除了英語他是正常的做完,因為沒有步驟可以省略,其他的,物理和數學的大題就只有一個答案而沒有過程。

 桃沢香猶豫,躊躇了好久,有想過要不然就誇他一下等他走了再把過程補上,可,最終,還是她忍不住發問:“五條君,為甚麼,只有答案呢?”

 五條悟一愣,皺起眉:“那還要甚麼?”

 “推算的過程呢?公式呢?”

 “我一看題目答案就出來了,還需要過程麼?”

 是天才嗎?雖然看他做題的速度來說他可能是真的天才,但這樣聽了心裡還是會不爽啊……

 但她也就想了一兩秒,只是不經心的抱怨,也沒再提甚麼要求,只嘆了口氣,把作業合上,一邊說:“沒事,我——”

 “那我改改。”

 五條悟打斷了她,很不服氣地把她手中的作業本拿了過來,開啟本子看了一眼,的確不知道這麼簡單的題目還有甚麼過程能加,可既然桃沢香說了,他也不能說做不到,只好硬著頭皮說:“我把過程補上,你有筆記的吧,把筆記給我看看,我對著看看公式……”

 待到把筆記遞給他,桃沢香還愣愣地以為他在開玩笑或者敷衍,直到真的看著他真的很認真翻到她新記下的地方,而後開始皺著眉頭把寫下的答案擦掉,用鉛筆在試卷上填補過程,才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可這樣,有一瞬間她又覺得覺得自己在做夢,而在偷偷捏了自己一下確定是真實地之後,便開始有點懊惱這幾天的筆記做的不那麼精細,是否字太潦草。

 “香香,你剛剛說,夏天要和我去看煙花的事情,是真的嗎?”

 正在她不住地胡思亂想時,突然聽見五條悟兀地問,她抬眸看向他,他卻還低著頭,把本子墊在抱枕上寫,明明這樣沒甚麼受力點,可他的字卻寫的不錯,甚至還有點閒心模仿桃沢香的筆跡。

 而聽他這麼說,桃沢香一愣,不太確定自己之前是不是這麼說了,可對方這麼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又認真地在幫她做事,桃沢香便沒再想,點點頭:“當然啦。”

 “那我們拉勾?”

 “拉勾?”

 五條悟放下筆,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湊近她一點,用那雙透藍的眼睛看她,桃沢香才驚覺好像從今天見面開始他就沒有戴墨鏡。

 又或者,其實從認識開始,他面對著她的時候,不戴眼鏡的時候總是比戴眼鏡的時間多的。

 那為甚麼,她會總以為他應該是戴著墨鏡的呢?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隨即杳無蹤跡,因為五條悟湊的近了,她眼中就只有這張臉了,他的視線不知怎麼很灼熱,讓她想移開視線,又覺得也不過如此,因為見過他更熱烈的。

 她很矛盾,而小拇指被他略略用力地勾著,她沒法抽出,也沒有很劇烈地抽出的想法,只突然又想,好像之前也和誰這樣做出過承諾。

 只是不是現在這樣的情景。

 而此刻,五條悟也笑眯眯地說出了那句很耳熟的童謠。

 “拉勾,許諾,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對了,香香,可以叫我悟了吧。”他趁著桃沢香似乎對他沒甚麼抗拒感的好時候追擊,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並非是個特別合格的獵人,急切時會露出破綻,然而即便露出破綻,別人也總難以拒絕他。

 因為他總會找些可以拒絕又沒那麼容易拒絕的理由,再配上他的那張總適合囂張的臉,卻刻意放緩聲音:“我都幫香香做作業了,這個要求可以滿足我了吧?”

 桃沢香看著他,真切地覺得在哪裡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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