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的話幾乎是給老人判了死刑。
“爸爸。”女主頓時哭得撕心裂肺。
“還有救。”這時,在一旁靜靜看著的萬家養輕聲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你?!”眼鏡男對萬家養怒目而視,彷彿萬家養是他殺父仇人一般。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萬家養恐怕已經被他殺了無數遍。
“病人心臟已經停止跳動了,你有甚麼能力可以將其救活,中醫都是些裝神弄鬼的東西。”眼鏡男對萬家養不依不饒。
“夠了。”萬家養沉聲道,一股屬於醫者仁心的氣勢從其身上散發而出,令其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
“我不知道你和中醫有甚麼仇甚麼恨,但是你不應該耽誤我救人。”萬家養怒聲說道。
這眼鏡男看起來和中醫有深仇大恨的樣子,但是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理會的東西。
眼鏡男冷笑道,“你拿甚麼救人?就憑你那套裝神弄鬼的東西?”
飛機上的醫生還在給老人心臟按壓,然而一點起色都沒有。
“你自己想清楚,要是由他亂來,你爸爸即使送去醫院也沒法救了。”眼鏡男轉向老人女兒,威脅道。
女子有些迷茫,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若是救不活這老人,今後不再行醫,可我若是救活了這老人,我要你收回你所說的話,還要當著車上乘客的面說你錯了。”萬家養被這眼鏡男氣得半死,事情往往壞在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身上。
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眼鏡男也不再堅持,於是給萬家養讓開了。
“好!我看你如何救活這病人。”眼鏡男冷笑道,他堂堂哈佛大學的高材生難道還比不過一個野雞大學的中醫學生?
他是萬萬不相信的。他更不相信中醫能救人。
“小夥子別逞能,人家哈佛大學的醫學博士都搞不定,你一個毛頭小子有甚麼能力?”有乘客提出了質疑道。
“就是就是。”附和的人不在少數。
“小夥子,我看你還是不要逞能了,萬一因為你亂搞導致老人不治,到時候誰負這個責任。”
“年輕人不要逞能,萬一出了事,讓你負責就不好了。”也有人隱晦的提出來,讓萬家養不要惹事上身,到時候萬一被病人家屬賴上就不好了。
......
乘客議論紛紛,但話中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個意思:不看好萬家養能救活老人。
眼鏡男聽著眾人議論,得意的看著萬家養。
“傻逼,看你的樣子似乎盼著這老人早死。”萬家養怒罵道。
“不可理喻,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眼鏡男有些心虛的道,他這種表現確實有讓人懷疑的理由。
萬家養看向女子,說道“你爸現在陷入了假死狀態,只有三分鐘了,超過了三分鐘,哪怕是神仙降世也沒救了。”
“大姐,我看就讓這小夥子試試吧。”正在急救的醫生開口道:“不管怎樣,結果也不會變得更壞了。”
“這...好吧,你試試吧。”女子嘆了一口氣,彷彿做了甚麼重大決定一般,如今這種情況,她也只能夠死馬當活馬醫了,只好讓萬家養試試了。
“誰有針快借我一用,時間不多了。”萬家養喊道。
“沒有!沒有!又不是醫生,誰會隨身帶這東西,再說了就算帶了,安檢也不過了。”
乘客們紛紛表示沒有帶。
大家的目光都轉向飛機上的急救醫生。
“大家別看我,飛機上只是準備了基本的急救裝置,沒有針灸的針。”急救醫生顯得頗為尷尬。
“叔叔,叔叔,這個針可以嗎?”一個瓷娃娃般的小姑娘拿著一個別針,高高的舉起來,大聲的喊著,然後向著萬家養跑來。
噢,是和他做一排的小朋友。
小姑娘是跟一個老人一起坐裡面兩個座位,跟他一排。
“可以的。”萬家養接過小姑娘的別針,親暱的拍拍她小腦袋瓜子。
事不宜遲,拿到別針,萬家養立即將它拉直,然後蹲下來,扎向老人心口的要穴。
他動手極快,動作間渾然天成,行雲流水,彷彿穿花蝴蝶一般讓人看的目眩不已。
“大家讓讓,不要圍上來,以免影響病人。”飛機上的空乘人員盡力的維持著秩序。
“哇!”小姑娘看得目瞪口呆,清澈透亮的雙眼彷彿冒著小星星。
“治病又不是賣弄雜耍。”眼鏡男不屑的撇嘴,然而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只見他眼睛死死的盯著萬家養的手,試圖看清萬家養的動作,然而一切只是徒勞。
他現在只是死鴨子嘴硬。
下針,拔針,再下針,再拔針,一氣呵成。
短短几分鐘時間,萬家養的額頭已經冒汗。
下針不能差之分毫,這要他精神極度集中,頭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救人,他也是有壓力的。
“呼!”萬家養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伸手在老人心口要穴猛點幾下,然後收針。
“嗯!”老人微弱的呻吟一聲,居然悠悠轉醒。
“爸,你好了?”女子喜極而泣道。
“太神奇了,簡直神乎其技。”
“太厲害了。”
“誰說人家小夥子不行的。”
“我可沒說過這話。”
“誰說中醫不行的?我看行得很。”
......
剛才質疑中醫的,感覺臊得荒。
剛才迫於眾人壓力,沒有開口的,紛紛覺得我早就知道這樣,覺著揚眉吐氣。
而那眼鏡男卻彷彿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堂堂哈佛大學高材生會比不過一個野雞大學的中醫學生。”
萬家養將老人扶回座位,老人臉色仍然蒼白,但是嘴唇已經不是那種令人恐懼的紫色了。
“誰說中醫不行的?”萬家養大聲喝問,“中醫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