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大家一起圍在女兵宿舍門口,蘇琴一愣,問道:“馬上就要十點了,你們怎麼還不睡啊?”
萬家養一把抓住蘇琴問道:“蘇琴,你去哪兒了?”
蘇琴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到處走了走。”
“到處?你到底去哪處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們差點把這兒翻了一個底朝天?”李威林埋怨的道。
“就是,我們為了找你,操場上去了,樹林裡去了,後山也去了,但都找不到。”康立德附和道。
蘇琴聞言一愣,然後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都怪我,都怪我……”
她的態度十分誠懇,況且大家其實也沒有生氣,只是真的擔心她,看到她沒事,大家也就放心了。
不過回到宿舍,大家的心卻還是無法平靜。
“我覺得蘇琴真的是遇到甚麼問題了。”
“我也覺得。”萬家養也點了點頭,隨後嘆了一聲道:“這件事怪我。”
這件事嚴格起來,他還真的有責任。他是利箭小隊的隊長,而且他其實早已經察覺到蘇琴的心理狀態有點不對勁了,甚至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覺得她好像哪裡有點問題,他的感應能力讓他擁有遠超別人的敏銳。
只是這幾天被陳敏淵訓練得欲仙欲死,每天都累得像條死狗一樣,大腦都好像不會運轉了,所以本能的忽視了這個問題。
“是得引起重視了。”萬家養暗暗的叮囑自己道。
果然,第二天,蘇琴再次出了問題。
第二天一早的訓練課目,是狙擊。
本來蘇琴一直是這個課目的強者,整個集訓隊裡絕對排前二,除了萬家養,她就是第一!
但是今天早上的訓練她卻破天荒的成了倒數,而且是整個集訓隊的倒數!
“蘇琴,你怎麼回事?你還想不想在這兒呆了?”陳敏淵氣得暴跳如雷。
蘇琴一直是他大力培養的狙擊手,花費了無數心血,可是哪兒知道今天卻用這樣的成績回報他!
“教官,我……我……”蘇琴張了張嘴,似乎想為自己辯解幾句,但最後,卻只是低下了頭。
“去,五公里,給我好好反省反省!”陳敏淵用手一指操場跑道,憤怒地咆哮道。
蘇琴甚麼話也沒有說,只是答應了下來,轉過身,默默跑了出去。
也許是為了懲罰自己,也許是為了發洩甚麼,她跑得飛快,就像在跑一百米似的,於是,才跑到兩公里,砰的一聲,她直接摔在了地上,暈死過去了。
砰!
蘇琴重重摔在了地上。雖然大家都趴在地上練習狙擊,可是蘇琴一倒地,大家都像是心有靈犀一樣,立即抬起頭朝身後看了過去。
“報告教官,蘇琴暈倒了。”萬家養大聲的說道。
其實陳敏淵早就已經注意到了,萬家養才開口,他就立即朝那邊飛奔過去。
“大家都過去幫忙!”萬家養站起來喊道。
因為這裡是靶場,並不在營地,所以醫務兵並沒有跟來。
譁!
大家飛快奔了過去,萬家養和程燕語連忙把蘇琴扶起。
“蘇琴。”
“蘇琴,你快醒醒。”
大家都很焦急,過了一分多鐘,蘇琴這才悠悠醒轉過來。
“對不起教官,我……我這就接著跑。”看見陳敏院,蘇琴本能的一個哆嗦,連忙掙扎著站起,想要繼續跑步。
“蘇琴,不用你跑了。”陳敏淵開口道。
聽到教官的聲音,蘇琴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又軟軟的倒在了程燕語的懷裡。
“蘇琴,你這一段時間到底怎麼了?”陳敏淵皺眉問道:“你要是一直這樣,這可不好。”
蘇琴低下了頭,弱弱的說道:“報告教官,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麼了,就是覺得整個人都是懶懶的,好像對甚麼都提不起興趣”
聽著聽著,萬家養的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怎麼好像有點像抑鬱症的症狀啊!
但其他人好像並沒有萬家養這種擔心,陳敏淵問了一下,沒問出甚麼東西,於是只是讓程燕語攙扶著她去另外一邊休息,其餘的人則繼續訓練。
訓練結束,萬家養找到陳敏淵說道:“教官,想跟你說點事。”
“是蘇琴的事吧?”陳敏淵問道。
“是的,教官。”
“那你先等一下,我先把這些事情處理一下,然後我們兩個單獨說這個事情。”
陳敏淵花了三四分鐘把收尾工作安排妥當,然後才朝萬家養走了過來道:“走,我們去那邊說。”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包。
兩個人一起走到山包上坐下,看著漸漸墜落的太陽,迎著清涼的晚風。
“你覺得蘇琴的事很嚴重?”陳敏淵首先開口。
“是的,教官,我覺得要是不引起重視,只怕會引起很嚴重的後果!”萬家養直言不諱的道,頓了頓,為了讓陳敏引起足夠的重視,他又加了一句道:“她的病,甚至會引起自殺!”
“自殺?”陳敏淵一愣,然後一下扭過頭看著萬家養,眼睛瞪得大大的,震驚的說道:“不會吧?”
萬家養很認真的說道:“教官,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懷疑蘇琴得了抑鬱症!”
“抑鬱症?”陳敏淵皺了皺眉,他努力在腦海裡搜尋,但並沒有找到甚麼記憶。
抑鬱症,除了醫學界,外人都把抑鬱症看成是想不開,心胸不夠寬闊、心理脆弱的代名詞。
事實上,陳敏淵的心中也基本是這樣的想法。
萬家養看了陳敏淵一眼,見他好像還是有些不以為然,想了想,從另外一個角度分析道:“教官,明年的勇士競賽要想獲勝,蘇琴是缺一不可的一個隊員,她的狙擊能力,我們十個人中無一能比,無論是她的沉著還是敏銳,以及對於狙擊槍的掌控,實話實說,我覺得我們九個人沒一個比得過她,但狙擊槍射擊是勇士競賽裡非常重要的一個內容,所以,蘇琴絕對不能缺席,但是教官,你覺得就她現在的狀態能參加比賽嗎?”
陳敏淵的眉頭漸漸皺緊。
但萬家養覺得還是不夠,他感覺這件事還沒引起陳敏淵足夠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