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並沒有被炸斷雙腿的排爆專家塞給耿海波一個易拉罐瓶制的簡易地雷,重重躺在擔架上。
這是一個隨處可見的罐裝飲料瓶,瓶子外表的顏色被刮掉,塗上了一層綠色的草汁,下半截還沾著泥土。瓶口處蓋著硬木板,用玻璃膠密封后掏出一個小洞,一根表面平滑的木棍直直連到底。
耿海波快速的將這顆簡易地雷拆開,看到裡面的成分之後愣了,徹底的愣住了。
易拉罐內是兩個最為常見的七號電池,其中一塊電池平躺在火藥裡,另外一顆電池固定在易拉罐瓶壁,一截銅絲置於豎起電池的下方正極,另一截銅絲位於上方負極,但是不接觸。伸出來的木棒只要壓下去就會使銅絲通電,引爆另一顆新增電引火元件改成的電雷管,繼而引發黑火藥的爆炸,讓飲料瓶成為一顆顆恐怖的地雷。
裡面的黑火藥成分更讓人膛目結舌:利用觀音土與草木灰反應生成硝石;硫磺則是從山上的沉積岩中獲得生硫磺加熱生成;然後二者碾成粉末狀之後跟木炭粉末按照一定的比例搭配做出來的。
“天才……”耿海波愣了半天從嘴裡吐出這兩個字,但立即改口道:“不是天才,絕對不是天才,他究竟在甚麼部隊服役?究竟是甚麼兵種?!”
本來要跟這個蔡勇亮好好較量一番的耿海波,這個時候突然升出了濃濃的無力感,僅憑這顆地雷,他就知道自己沒有可能戰勝對方。
“隊長,川普和奧巴失蹤了!”訓練軍犬的戰士跑過來,“失蹤了?”耿海波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怎麼會失蹤?”
“反正……反正就是……失蹤了……”戰士低下了頭。
怎麼可能發生這種情況?兩條軍犬絕對能夠找到對方的位置,如果與那個叫蔡勇亮戰鬥的話不可能沒有任何聲音。瞬間槍殺?可沒有槍聲啊!難道軍犬叛變了不成?
“隊長……”戰士抬頭看了眼一臉陰沉的耿海波,想說又不敢說。
“說!”耿海波發出沉聲道。
“我懷疑他身上有狗味,不然不可能發生這種情況。”戰士說出自己的推測。
“狗味……狗味……”耿海波滿嘴的苦澀,重重搖搖頭。
這是特種兵嗎?扯淡!
如果國家特種兵都是這種水平的話,SAS算個屁啊,海豹突擊隊就是渣,阿爾法反恐部隊就是還沒斷奶的小娃娃!
“特戰排!”耿海波猛的抬起頭,眼中散發著炙熱的光芒,咬著牙發出大吼聲道:“告訴我,我們是甚麼!!”
“唰”的一聲,特戰排的戰士同時下槍,發出排山倒海的暴吼聲:“人民子弟兵!”
“我們頭頂扛著的是甚麼?”
“國徽!”
“違法犯罪出現我們要怎麼辦!”
“殺!殺!殺!”
充滿凜冽殺機的吼聲從特戰排的口中爆出,他們的腰桿筆挺筆挺的,眼睛裡只有堅定不移的殺機。
“唰”的一聲,三十名特戰排成員轟然向山頂衝去,衝出的瞬間,每三人形成一個戰鬥小組,整個特戰排又形成一個鋸齒前三角,像是一柄血刃般的直直插上去。
“耿大隊長,撤回你的隊伍,情況反饋過來了!”蔣湧泉衝耿海波大聲叫道。
“哪個部隊的?甚麼兵種?!!!”
耿海波幾乎是用吼的語氣,他迫切的要知道這個蔡勇亮究竟是哪一支部隊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絕密。”蔣湧泉的嘴裡吐出兩個字。
也就在這個時候,無線電傳出總隊參謀長的命令,取消行動。
“絕密……絕密……”耿海波的臉上寫滿了頹然,無力的下令特戰大隊的人撤回。
半山腰上,身著迷彩服的蔡勇亮凝望山腳。
他的身高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腰桿挺得異常筆直,暴漏在外的面板呈現出金屬般堅硬的光澤,明明是虎背熊腰,卻偏偏給人一種非洲獵豹無比流暢的感覺,讓你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體內磅礴的爆炸般力量。
粗糙黑黝的臉頰稜角分明,下巴的線條就像刀子雕刻出來的大理石像一般硬朗,給人一種無比堅毅的感覺;劍眉如墨、飛揚跋扈;黑色的瞳孔明亮到閃爍著璀璨的光芒,但眼瞳深邃處的冷靜與沉著,卻又能讓你不由自主的迷失在內。
整個人朝那一站,就是一種驕傲、就是一種自信,就是一種尋常人望塵莫及的風采。
“哥。”一個沙啞但又不失青春的女孩聲音響起,叫著蔡勇亮。
聽到女孩的叫聲,蔡勇亮的臉上露出濃濃的溫暖,露出了一抹笑容。隨著他這抹笑容的升起,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變成一個陽光燦爛的大男孩。
“悅悅。”蔡勇亮拍拍蹲在他腳下的兩條軍犬,走到身邊的草叢蹲下,輕輕撫摸女孩的秀髮。
這就是被蔡勇亮挾持的女孩,流著相同骨血的親生妹妹:蔡悅悅。
從蔡勇亮的面貌便可以推測出蔡悅悅必然是個充滿陽光氣息的漂亮女孩,可現在她一臉蒼白,面目無神,雙腿打著石膏,無力的坐在草地上。
她的雙腿斷了。
“哥,你別殺人,我求你了,不然就剩我一個人了。”蔡悅悅發出懇求的聲音。
“哥不殺人。”蔡勇亮笑著答應蔡悅悅,臉頰卻流過一條溫熱的水痕。
“哥,你哭了。”
“沒、沒,哥怎麼會哭呢?哈哈哈……”蔡勇亮大聲笑著,擦擦面頰道:“悅悅,兩條大狗好玩嗎?”
“嗯。”蔡悅悅點點頭。
輕輕平躺下來,蔡勇亮將蔡悅悅輕輕摟在懷裡,小心翼翼的將她的頭挪在自己肩膀上,凝視著自己的親生妹妹。
“哥,你說我還能去上學嗎?”蔡悅悅揚起頭看向蔡勇亮,無神的眼中露出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