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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畢業歌

2022-11-11 作者:寒夜夢雪

 熱浪滾滾,清華大學附近的小飯館內。

 畢業了,趙矜班裡的最後一次聚會。每個人此時都難掩內心的激動,或起身敬酒,或杯來酒幹。

 “畢業了,我們不知道是苦澀還是喜悅,/那綠色的樹蔭下,藏了我們多少青春的秘密/但是,現在/我們卻要離開了/畢業了,那些單車散落在宿舍下面的角落/那些在單車上穿行的歲月還有那單車上的愛情/畢業了,我用手這樣這/那些讓人懷念的對面樓裡的燈光/我每次都會仰望的那個樓裡面的女孩/她似乎也畢業離開了/畢業了,知識轉化為財富的季節/在餐廳門前攤開一條書街/成為夏季裡這個校園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用手去觸控那些發黃的舊書/似乎可以看見他們四年灰色的軌跡/畢業了,我們說好不哭泣的/但是缺在單車上的傷感/我們也許這一生都不會再見面了畢業了,像一個人去籃球場/展現自己在球場上最後凋謝的繁華/看著籃球華國我青春的弧線/別業了,我們還想一起牽手走過/只是我不知道,我還可以牽你的手走多久/因為畢業了/畢業了,也許連愛情也畫上了休止符/我只是默默的祝福/畢業了,可以一個人撐起生命的暖色/但是畢業了/我還是決定去那個城市找他/我們依然一起吃火鍋/一起騎著單車穿過午夜的街巷/路燈下我們成雙的影子/畢業了無論走多遠/兄弟都是最棒的/那些曾經一起在球場上歡呼的死黨/會在我的人生中駐留多久/那些兄弟,我們永遠不會離開/畢業了,曾經在一起嘻戲的時光/也隨之遠去/散場/畢業了,等你的路邊長椅上默默的守候/那些椅子上,落慢了灰塵/她還會來嗎?/畢業了,那些路燈喪失了原本的顏色/我想/畢業了/我們應該一個人撐起我們生命的暖色/畢業了,我們曾經有過的回憶不該結束/我們/依然有著自己的本色/我們/依然是永不分開的/畢業了/我說是結束了/你說是成熟了/那些青春在田野中開始荒蕪了/我們該去哪裡了/當我們的故事結束/我們的青春成熟/畢業了,我是否還記得你/當我們開始走上不同的道路/是誰說/畢業了/那些我們曾經以為念念不忘的人和事/在我們念念不忘的過程中被我們遺忘了/畢業了,我只想一個人靜靜的走開/獨自告別這些青春生命中的朋友/獨自流淚/然後獨自流浪/畢業了/讓青春獨自散場”

 一個胖胖的男生朗讀出了他的名為《畢業了》的詩。不得不說,這傢伙雖然長得不帥,但是這首詩寫得的確煽情,立竿見影的好幾個女生流下了眼淚。

 不少的男生圍著他敬酒。

 萬家養則被趙矜拉了來,成為了眾人眼紅和圍攻的另一個焦點。萬家養自從四年前畢業後,很久沒有這種一群同學聚在一起喝酒的感覺,興致上來了,也是該喝的就喝,沒有半點推託躲避,被眾多的師弟師妹們大呼夠男人。

 肖振宇忽然笑道:“前些日子剛看完《戀愛的犀牛》,我還記得裡面的幾句臺詞。”

 說著便大聲的念道:“你是我溫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帶著太陽光氣息的襯衫,日復一日的夢想。/你永遠不知道,你是我渴望已久的晴天,/你永遠不知道,你是我難以忍受的飢餓,/你永遠不知道,你是我賴以呼吸的空氣。

 你是不同地。惟一地。柔軟地。乾淨地。天空一樣地。/你是純潔地。天真地。玻璃一樣地。/你是純潔地。天真地。水流一樣地。/甚麼也改變不了。甚麼也汙染不了。/陽光穿過你。卻改變了自己地方向。/我地愛人。我地愛人。我地愛人……”。

 他地眼光從逐漸遊離。到後來直視著趙矜。漸漸地眼睛溼潤了。唸完後。忽然拿起啤酒仰頭又大口喝了下去。眾人見他這副神情。都有些黯然。其實。他也是個很不錯地青年。趙矜則有些尷尬。肖振宇雖然一直在追求她。但一向很剋制和內斂。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毫不掩飾。

 趙矜和另外幾個同伴的女孩,湊在一起聊著天,喝著果汁,看著男孩們在那裡呼三喝四,喝酒划拳。米瑤本在和另一個女孩聊天,卻無意見現趙矜坐在那裡,總是向萬家養瞥去,眼神中竟閃動著一絲悲傷。她心中一動,湊上去和趙矜咬耳朵道:“趙矜,你是不是喜歡萬帥哥啊?”

 趙矜正自感傷著這一夜之後,也許很難再有前些日子那樣,能天天和萬家養在一起的時光了,忽然被米瑤在耳邊說了一句讓她驚心動魄的話,渾身一顫,手中的果汁杯子翻倒在桌上,驟然之下,驚叫了一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肖振宇坐的離她最近,立刻抓起一沓餐巾紙,幫她擦試灑在她身前桌上的果汁,不敢直接擦她身上,遞過去餐巾紙,急道:“怎麼樣,沒事吧?”

 趙矜忙稱謝,起身準備去洗手間收拾一下。而米瑤看到肖振宇依然這麼關心直接,心裡也是黯然。

 直接在洗手間裡,看著鏡中的自己,竟然兩腮染上了一抹紅暈,是被剛才沒有的話羞紅的嗎?直指心底的問自己,是不是喜歡萬家養?答案不假思索的浮現出來,是的!喜歡他淡淡的微笑,喜歡他在思考時沉靜,喜歡他深邃的眼神,喜歡他……。

 趙矜心裡忽然下定了決心,是的,喜歡他,那就告訴他,愛情本來就是需要主動爭取的。

 再回到座位,肖振宇依然關切的問她,直接忙搖手說沒事,她不敢和肖振宇有太多的交流,就怕他會誤會還有機會,便轉頭和沒有低聲氣道:“瑤瑤,都怪你,瞎說甚麼,嚇了我一跳,害死我了!”

 她們幾個女孩關係一向很好。米瑤輕聲笑道:“說中心事了吧,你都寫在臉上了,還想瞞別人。”

 萬家養此刻卻沒有注意到趙矜這一角,三個人發生的小故事。他正和高慶華喝酒聊天,高慶華就是寫詩的那個胖子。

 很多人喝醉了,但第一個醉倒地卻是肖振宇。本來也是意氣飛揚地。現在也明白了,自己已經和趙矜錯過了。肖振宇和其他同學輪番地敬酒,杯到酒幹。而沒有人敬酒時。他自己也是一杯杯地灌著自己。這樣自然醉地更快。

 肖振宇醉了,他嘴裡喃喃的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只是間雜著冒出的趙矜的名字讓所有人都不自覺看向趙矜,心中感慨。

 眾人將他扶到旁邊的沙上側躺著讓他睡去,同學們心裡和肖振宇畢竟更親近,此刻心中有些替他不值,再灌起萬家養的酒來,也逐漸不再留情,常常幾人同時站起來要敬酒。

 萬家養他想起在畢業前夕的一夜,他當時求職無門心情難過,沒有參加班裡同學大聚會,一個人拎了幾瓶酒,坐在附近一個廢棄的火車道上,聽著四周如死一樣的寂靜,很遠處道路上路過的車聲隱約傳來,遙遠的像另一個世界,他仰望著寂冷的月光和滿天星辰,一瓶瓶的酒喝下去,心中的痛楚卻是愈的清晰,後來孫晗雪找到了他,將他溫柔的抱在懷中,她的懷抱柔軟,溫暖,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港灣……。

 而現在,萬家養的嘴角綻開了一個苦澀至極的笑容,喝酒的頻率忽然又多了幾分,現在的自己縱然有著幾千億的身家,卻又有甚麼意義,生命的意義在哪裡?

 萬家養的笑容越來越深,而他的酒也喝的越來越多,趙矜剛開始還沒有注意到他的不同,後來卻現不對,萬家養一向很淡然,他總是溫和的、優雅的,從沒有這麼大聲的笑,甚至笑中有淚。

 趙矜到高慶華的旁邊,低聲的道:“高慶華,我看萬師兄好像醉了,不能再喝了。”高慶華是班裡的團支部書記。

 高慶華看看萬家養,感覺到萬家養最少也喝下了三斤以上的白酒,當下點頭笑道:“好了,我看酒也差不多了,也快熄燈了,大家撤吧!”

 眾人酒都不少了,都點頭同意,這時肖振宇已經睡著了,分了幾個男社員把他抬著送回宿舍,看萬家養喝了那麼多肯定是不能開車了,高慶華便建議找個宿舍把他安置了。

 萬家養自然是沒有任何事情,搖手拒絕了,他笑著大聲道:“這點酒我沒事,你們別管我了,先把肖振宇送回去吧。”他還知道讓人送肖振宇回去,別人一看他還真沒醉,當下眾人道別。

 趙矜總有些放心不下,猶豫了一下,她說道:“這樣吧,我知道萬師兄家,也有駕照,不如我送他回去。”高慶華怪異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萬家養,當下點點頭。

 隨後和趙矜一起扶著慕容風進他的賓士SUV的後座上,再三叮囑趙矜小心後,看著黑色賓士消失在深夜的寂靜長街,搖頭笑笑,兄弟算不算幫了你一把?

 剛才和萬家養的交流中,萬家養已經將他拉攏到了自己的福華投資公司了。

 萬家養斜躺在後座上,看著開車的人身影窈窕,長髮飄飄,一時之間竟然無比的放鬆,竟然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回到了萬家養的公寓,在公寓保安的幫助下,趙矜將已經睡著,的萬家養送進房間,保安走後,她又費勁的幫萬家養脫了鞋和外衣,在他床邊給他倒了杯熱水,用熱毛巾幫他擦了臉。

 一切都收拾好後,她怔怔的坐在床邊,看著萬家養在燈光下,英俊帥氣的臉龐,此刻熟睡的他,少了平時神采自若的淡定,多了分如孩子般的恬靜,嘴角微翹,有種溫柔的感覺。

 趙矜只覺心神動盪,實在忍不住,試探著,猶豫著,輕輕的,在萬家養的嘴角,吻了一下。心神狂跳,忙匆匆的關門,離開了萬家養的家。

 這一晚,趙矜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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