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結果了。”
洛轉過身,看向那位似乎突然老了十歲的燕尾服管家,平靜問道:
“結果是甚麼?”
“死了,小姐。”
“嗯。”洛輕輕一點頭,關切道:
“能接受吧,這樣的結果?”
拉迪亞沉默了一下,回道:
“可以接受。”
“那就好,親手殺死妹妹的感覺不好受,要不要幾天假期去調整下心情?”
拉迪亞搖頭,沉聲肅然道:
“我不需要假期調整,大人,現在我的生命只有光明與使命。”
拉迪亞將洛稱之為大人而不是小姐,說明這時他是在以下屬身份說話。
“看得那麼開?”洛一愣,隨後疑問道:
“你真的沒事麼?拉迪亞?”
拉迪亞閉上眼睛,在洛面前抬起頭,挺直腰板:
“屬下透過這件事,已經完全明白神給予我們的無上恩予與我們身上揹負使命的意義。”
他以驕傲與光榮的姿態說出了這句話。
“哦?”洛眉毛一挑,好奇道:
“你不感到悲傷,還有所感悟?”
聽到拉迪亞說得越來越複雜,她還挺想知道這個管家有何心路歷程的。
拉迪亞沉聲向洛回答道:
“屬下很悲傷,但是感悟更重……小姐,布特妮是自殺的。”
“自殺?”洛眉毛一挑,猜測道:
“因為靈魂清醒後而感到愧疚嗎?”
“不是,她說她不愧疚,只是累了。”
“累了?額,好吧,那你的感悟是甚麼?”
“將黑暗者們解救出來,是真正無上榮耀的使命。神將此給予我們代行,我們便一定要讓痛苦者解脫。”
靠,這麼神棍?
“額……”
該怎麼回話好呢?
洛咳嗽兩聲,壓著嗓子正聲道:
“拉迪亞,你能有這樣的覺悟我很滿意,但是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你還是先下去好好休想一下比較好。”
“是大人。”拉迪亞鄭重一行禮,面色肅然德轉身離開。
等拉迪亞離開之後,洛撥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躺在床上的伊蓮娜,自言自語道:
“真是麻煩死了這一堆事……”
“NPC魔力完全枯竭直接掉百分之二十血我是沒想到的,唔……MP終於有一點了,明天不知道能不能醒。”
“我的魔力也不多了……我也休息……”
輕輕躺在伊蓮娜身邊,洛緩緩閉上眼睛,進入深度冥想狀態。
……
“洛……”
“洛……”
輕柔的叫喚聲在迴響,洛從冥想狀態退出,睜開眼睛便看到伊蓮娜的臉。
揉著肩膀起來,洛低聲問道:
“現在是甚麼時候了?應該沒過多久吧?”
伊蓮娜搖搖頭,指了指窗外
“沒多久,天才剛兩,大概六七點吧。”
“哦。”
洛長長伸了個懶腰:
“你沒事吧,不需要補充冥想麼。”
“還冥想呢,你昨晚怎麼沒幫我擦身子換衣服啊,就這樣把我放床上?”伊蓮娜不悅地埋怨道:
“一覺起來難受死了,感覺身上好髒。”
洛面無表情的眨一眨眼。
“哈?有著必要麼?洗澡比冥想恢復魔力還重要?”
伊蓮娜當即嬌怒道:
“當然有!你快去叫侍女準備好浴水啦!”
“嫌身上髒是吧?”洛一隻手大在伊蓮娜肩膀上。
大淨化淨光在房間內擴散開來。
“諾,這樣就乾淨拉。”
洛攤攤手。
伊蓮娜愣住了,顯得完全不可置信。
在驚楞兩秒後,她大聲怒道:
“我要洗澡!!!”
由於她的聲音太大,一下子就驚地在房間周圍的侍女們露頭。
這時,洛梳妝檯上的天使神像突然發出一成朦朧魔光,洛心中一驚,趕緊向那些露頭的侍女們吩咐道
“快點服飾我的朋友下沐浴。”
……
小心翼翼的將魔力注入天使神像中,看著天使神像頭上逐漸成形的虛影,洛把站姿擺好,恭敬地低下頭。
“是我,洛,不用講究禮節。”
墨菲冷漠的聲音從天使神像中傳來。
洛抬起頭,看到虛影所成的人影確實是墨菲的模樣,鬆了一口氣,輕聲問道:
“墨菲大人,請問有甚麼事麼。”
“主要有兩件事情要與你溝通。”
“請您說。”
“你的任務開展得怎麼樣了?”
靠,我才來帝都幾天啊現在就問進度?
洛心中吐槽一句,尷尬說道:
“還沒有展開,我們目前才在帝都裡站穩腳跟,主要是黑暗者太難尋找,而且也不是每個黑暗者都能被原諒,所以夜光殿的建立速度很慢。”
“其實世界上的黑暗者數量並不少……”
“嗯?墨菲大人有甚麼情報可以告知麼?”
“抱歉,只能跟你說這一句話。總之,你盡力而為。”
“好,好的……”
墨菲虛影點點頭,又說道:
“教宗與其他大人的意思,是希望你儘可能在年底送一批黑暗信徒來聖山朝聖,如果這批朝聖者讓大人們放心,那麼教廷就會讓各個審判分庭關押的那些“可被原諒者”送到你這裡來。”
“強調一點,這是告知,不是命令”
“好的,我記住了。”
“嗯,還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關於對鬱金香家的處理。”
“嗯?”洛眉頭一皺,低聲道:
“墨菲大人請說。”
墨菲冷聲道:
“鬱金香老公爵心向光明,虔誠狂熱之心不可抑制,自願成為教宗做下的聖僕,從此在聖山潛心侍神,不問世俗。並從現任鬱金香公爵位置上退下,其長子埃爾頓將會在回到帝都之後繼任鬱金香公爵的位子。為表示對老公爵虔誠的讚揚,聖山賜予埃爾頓“週日受洗”的恩賜,許他每週週日都可以去帝都大教堂,接受索摩大主教聖光洗身。”
墨菲不長不短的話語中就一個資訊,兩代人或三代人之內,鬱金香家的頭上只有教廷,沒有皇室。
這個處理結果讓洛又是震驚又是迷惑,完全理解不能。
“這個結果……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這太離譜了!一個帝國大公向教廷以最卑微的姿態跪下做狗,這真的不會讓萊特帝國的老皇帝氣死嗎?
萊特皇室在教廷面前已經夠卑微了,教廷這樣噁心一把皇室有啥子意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