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霸天號稱是江北第一紈絝,也算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哥了,可偏偏他也有打心底畏懼面對的人。
這個人便是他嫂子簡月。
但用楚霸天自己的話來說,這不是畏懼,而是尊敬,是打心底尊敬的一個人。
當然這話說出來,是沒人相信的。
餐桌上,楚霸天硬是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埋頭吃著剛才他一直惦記的海鮮美食。
這會吃起來,卻如同嚼蠟,簡直難以下嚥,而他恨死的那傢伙,卻那裡若無其事的大吃大喝,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簡月竟然主動相約李默見面,這麼大的事情,李默這混蛋竟然都沒有事先跟他溝通一番,好歹也讓他做好一番準備吧?
然而李默知道楚霸天的尿性,所謂的準備就是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才沒有事先跟他通氣,為了就是把楚霸天給綁到他的戰船上。
……
簡月吃得並不多,只動了一次筷子,夾了點蟹黃淺嘗一口,便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巴,然後目光落在李默身上,後者寵辱不驚,管他洪水滔天,先填飽肚子再說。
簡月暗自點頭,就光是這份定力,就是很多年輕人都無法比擬的,現在年輕人見到她,都是戰戰兢兢,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更多的是緊張的,連話說得都不利索。
哪怕是自家這位小叔子,此刻見到她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難道真的是她太過像母老虎了?
那為何李默又不曾露怯?
簡月目光如炬,直直的盯著李默,淡漠問道:“小李,你和我家楚寧認識多長時間了?”
“不長,也不短。”李默不卑不亢回答。
“想好了以後要怎麼發展嗎?”
“暫時還沒有目標。”
“我不喜歡沒有上進心的後輩,特別是那種自以為是,而且又喜歡混吃等死的人,用現在的話來說,那就是人渣。”
“……”
很明顯,簡月不打算好好跟李默溝通,連最基本的耐性都沒有,直接單刀直入,不過這還在李默預料之中。
最壞的結果,無疑就是談崩。
楚寧說的對,她老媽簡月控制慾太強,上來就想掌控全場,那種商場上女強人的氣勢相當逼人。
楚霸天眼觀鼻鼻觀心,假裝看不到兩人爭鋒相對的樣子,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做一個隱形人!
無論是簡月還是李默,這兩人偶爾投向他的目光,都讓他滿懷愧疚,都讓他出聲幫忙,可他兩個人都不想得罪。
楚霸天真想拿把刀戳自己幾下,這樣就不用糾結了,直接躺屍,這兩人愛咋地咋地,反正不關他的事!
簡月咄咄逼人,李默據理力爭。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總之圍繞著楚寧,各自出招,簡月甚至搬出了李默跟好幾個女人在一起搞曖昧的事情,這對於李默來說簡直就是一記絕殺。
不過李默並沒有就此退縮,他明確告訴簡月,追求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簡月作為局外人,根本無權插手。
想要他主動放棄,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楚寧親口對他說兩人玩完了,這樣李默肯定不會再糾纏對方。
簡月被李默這混賬話氣得不輕,她是楚寧的媽媽,怎麼就是局外人了?
作為一個孩子的媽媽,還不能插手自己女兒的終身大事了?
到底是誰不講道理啊!
簡月保養的很好,生氣的時候,心口上下起伏,頗有一番耐人尋味的風景,只不過李默目光看向別處,沒敢放肆。
她是楚寧的媽媽,好歹也是位長輩,李默再怎麼無恥,也不會對長輩有甚麼齷齪心思。
忽然,簡月話鋒一轉,冷聲道:“既然你說得那麼慷慨激昂,這段日子你惹出來的事情,能否自己決解了,別到時候連累我家楚寧。
恆秋生表面上是一個謙謙君子,但骨子裡卻是一個陰險狡詐的貨色,這次你差點在他手裡栽了跟頭,想必感受深刻。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三天之內搞定恆秋生,不然以後別想我同意楚寧跟你在一起的事情。”
說完,簡月起身離開臨走前卻深深看了一眼自家小叔子,警告的味道很重,後者努力擠出一抹笑意。
簡月離開後,楚霸天這才稍稍鬆口氣,心裡懸起的那塊大石頭,也算是落地的。
幸好沒有徹底談崩,他嫂子只是讓李默搞定恆秋生,再和她談條件。
在楚霸天看來,這已經是嫂子一個很大的讓步了。
這幾年能讓楚霸天這位向來霸道的嫂子,做出讓步的人,僅有李默一個人。
不過在楚霸天看來,搞定恆秋生也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而且限制了三天時間。
這簡直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然而李默卻一點都不擔心,簡月走了,他胃口更好了,直接無視旁邊在為他擔心受怕的楚霸天,開始解決最大的那隻帝王蟹。
李默這副鬼樣子,看得楚霸天直冒火氣,順手就搶走了他手裡的帝王蟹,惡狠狠說道:“大侄子這就你過分了啊!我在一旁為你捏了一把冷汗,你卻像一個沒事人,還在這裡胡吃海喝。
過分!簡直太過分了!”
李默笑了笑,一副信心滿滿的表情,說道:“放心吧,我早就準備了計劃,打算對付恆秋生了。
就算你嫂子沒有這個要求,這幾天內,我都會找恆秋生算賬,這混蛋陰了我一把,沒理由不去找回場子。
你覺得我是那種很好說話的人嗎?”
說到後面,李默還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表情,看得楚霸天直發毛,這傢伙笑起來的樣子,太邪了。
總感覺有股冷意襲來,讓他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楚霸天收回視線,既然李默有計劃,那他就不便多說了,論實力李默可比他強多了。
狠狠咬了一口蟹腿,然後說道:“那今晚坑我的事情怎麼算?我告訴你,休想就這也矇混過關!”
“咳咳。”
李默靦腆地望了一眼他,真誠地道歉:“老楚啊,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沒有你在一旁掠陣,我很慌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