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一拍腦門,彷彿真的記起甚麼重要的事情,說完之後,在晨媽身上胡亂抓了一把,便撒腿就跑。
晨媽愣愣在原地,然後幽怨無比的望著耗子逃離背影,沒由來的一陣嘆息,哎,果然人老珠黃,魅力早已不如從前了。
城南十三街。
這是一條樹蔭小路,在小路的盡頭是天南市的一所大學,從這條小路行走,總會遇見三三兩兩的閨蜜或者是一對小情侶在悠哉散步。
都是親密無間的在聊著彼此喜歡的八卦,哪位明星出軌了,哪位明星又怎麼怎麼樣了。
唯獨有一對看似情侶,卻又不像情侶的男女,在這樹蔭小路走著。
女生在前,男生在後。
路過兩人身邊的人們,都忍不住側目望一眼,這女生長得真好看,這男的很帥氣,好一對男才女貌的小情侶。
李默望著前面8號的背影,緩緩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她叫徐冰冰。
是第一次告訴別人她的名字,李默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她叫徐冰冰。
徐冰冰被李默抱著離開天地洗浴,最後被李默帶來著幽靜,卻充滿生機的地方!
大學生裡那些女生,鶯鶯燕燕,那些純真的歡笑,無論是誰聽了也會忍不住展顏一笑。
“放我下來。”
這是徐冰冰對李默說的第一句話,兩人碰面不下十次,然而今天才是兩人第一次正式的交流。
以前徐冰冰總以為李默幫她,是為了得到她,也就從內心裡抗拒他,直到今天,李默如天神般出現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以無敵之態救下她。
徐冰冰這才猛然發現,其實他並不是想要得到她。
迎面吹佛一絲撩人的微風,徐冰冰停下腳步,閉上眼睛,細細體會這以安寧時刻。
李默也停了下來,安靜的站在徐冰冰身後。
“為甚麼?”
許久後,徐冰冰終於問出了壓抑在心裡許久的疑惑,既然李默幫她不是為了靠近她,那又是為甚麼要幫她?
徐冰冰打小就不相信有甚麼平白無故的愛與恨,更沒有莫名其妙的好意。
李默開口道:“因為你的眼睛很像一個人。”
很像一個人?
誰?
他的女人嗎?
徐冰冰緩緩張開眼,心裡有說不出的難過,輕聲說道:“那我只是她的替代品,不,恐怕也替代品都算不上吧!”
如果李默把她當成代替品,不可能在見到她之後,還故意疏遠她。
徐冰冰嘴角微嘲,原來自己連個代替品都不是。
曾經還自以為是,他看上了自己,原來這一切只是她自己臆想而已。
李默陷入回憶當中,似乎沒有聽到徐冰冰的聲音,片刻恍惚之後,李默又恢復那張玩世不恭,狂傲不羈的笑臉。
“過去的事情,早就過去了,我幫你,最重要的是你顏值好,畢竟哪個男人不喜歡高顏值的女生,對吧?”
李默笑吟吟的望著徐冰冰,這女人確實生的一副好皮囊。
見李默故意岔開話題,徐冰冰心底不禁失落起來,原來他不想讓自己知道。
……
黑龍商會。
在二樓裝潢最豪華的一間辦公室,黑龍坐在辦公桌前,臉色不太好看,昨天他派出了二十多個得力手裡去給徐胖子辦事,結果一半被人裝神弄鬼嚇回來。
另一半直接被人打了悶棍,還被警察帶走了。
現在,他面前就站在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黑龍,今天我們來,不為別的,就是告訴,以後手別伸那麼長,好好做你的商會,要是再敢做其他違法犯罪的事情,我一定親自逮捕你!”
張敏眼神冰冷,一身警服的她,渾身透著那種英姿颯爽的風範。
黑龍在社會混跡這麼多,還從來沒有被誰威脅過,一個小小的女警察竟然當著他手下面前,指著他鼻子威脅。
黑龍忽然微微一笑,輕輕敲著桌子,微眯著眼,打量著張敏,呵呵笑道:“這位警官,你要是有證據的話,早就抓人了,又怎麼會大清早過來跟我廢話呢?”
張敏呼吸一滯,確實她暫時沒有證據,黑龍手底下那些傢伙,全都是無賴性子,一問三不知,就算張敏等人明明知道這些人是在黑龍手底下做事,但沒有證據,他們還是不能隨便抓人。
“對,我是沒有證據,但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黑龍最好給我小心點,不然逮住了你的狐狸尾巴,有你好看的,我們走!”
“真是一匹剛烈的野馬,就是不知道在床上的表現如何……”
望著離去的張敏,黑龍那半張刺著龍頭的臉,顯得猙獰無比。
……
徐冰冰和李默兩人走了很久,後來徐冰冰說想要喝酒。
李默扛了一箱啤酒到旁邊的草地,就這樣,兩人默默喝起了悶酒。
兩瓶啤酒下肚,徐冰冰的話匣子便開啟了。
“我媽是山村的婦人,沒讀過書,而我老爸很早就沒了,她靠著一雙充滿老繭的手,撫養我和弟弟長大。”
“兩年前,我剛剛上大三,老媽卻病倒了,需要一大筆錢來治病,我媽說讓我好好唸書,她的病治不好就不用治了……”
“可是,我能眼睜睜看著她被病魔折磨嗎?”
“於是我不顧老媽的反對,毅然的輟學,進城打工,工廠流水線工人,酒店服務員,商場收銀員,能幹的我都幹過,可工資太低,根本不夠救治我媽……”
“最後,我在一個朋友的介紹下,來這裡做按摩小姐,我這才有足夠的錢幫老媽治病,可後續的醫療費用,還有我弟弟唸書的學費,都壓在了我一個人肩上。”
“我一個人女人,我能怎麼辦?我不是自怨自艾,只是每當面對那些男人怪異的眼神,我就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徐冰冰一邊喝著酒,一邊淚流滿面的哭泣著。
最後她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腳,內心崩潰哭喊道:“對不起,我真的堅持不住了,媽媽……”
微風徐來,這個柔弱的女生,那哭泣的聲音,就像個小孩,一個迷路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