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小苗的身上。
他低著頭,手指關節因為太用力而泛白一圈。
許久後,他的聲音輕輕飄來:“李梓晨他……是不是很難受?就像我病情復發時一樣?如果是的話,原諒能減輕他的病痛折磨,那我願意原諒他。”
他知道病復發時有多痛苦。正因為能感同身受,所以才見不得別人也承受。
這句話一出,像鐵錘一樣重重砸在每個李家人的心口處。
他們都沒臉開口說話,愧疚和自責快要將他們淹沒。
趙女士哽咽著將他抱在懷裡,也是泣不成聲。
鹿呦呦的期待落空了,她答應過李太太要幫李梓晨解咒的。
不過,她還是揚起了可愛的笑容:“苗哥哥,你是個溫柔善良的人,你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雖然兩家人之間的恩怨很難就此化解。
但是趙小苗原諒李梓晨的那一瞬,兩家人之間的糾纏,彼此折磨也算終止了。
鹿呦呦解除怨血咒,需要一些不常見的道具。不過,趙家之前請大師下咒時,已經準備過了。
趙女士一言不發的把這些東西都交給了鹿呦呦。
在開始佈陣,還沒來得及做法的時候。
忽然一張燃燒著的黃符飛了過來,落在鹿呦呦的面前,“譁”的一下眨眼功夫就燒完了。
陸嘉野的動作很迅速,在鹿呦呦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瞬間擋在了她的面前,將她保護在身後,警惕戒備的打量著周圍。
雖然這燃燒的黃符沒出任何事,但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連忙尋找源頭。
鹿呦呦手上的動作也被打斷了。
“咦?火符?”她呆萌的抬起頭,茫然的眨著眼睛,朝四處張望。
“喂,你真要替李家那混小子解咒?”一道狂傲囂張到欠扁的男聲傳來,“鹿掌門的後繼傳人,原來就是這麼一個小不點?嗤。”
門口多了一個身影,雙手交叉在身前,靠在門框上。
是個十三歲的少年,揹著一把桃木劍,脖子前掛了一個銀鈴鐺。
劍眉星目,但眼角眉梢都透著年少輕狂。
趙女士見到他,連忙驚喜的走上前,彎著腰,態度恭敬:“凌大師,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我察覺到有人在對我下的怨血咒動手,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居然遇到了最新一任的玄掌門,嗤。”凌元白直起身,一步一步靠近,走路姿勢都帶著輕蔑囂張,“小不點。”
陸嘉野微眯起眼睛,眼神逐漸凜冽,臉上禮貌得體的神態消失,透著絲絲森冷和陰戾。
面對忽然出現的挑釁者。
陸嘉野站的筆直,護在鹿呦呦的面前,微揚下巴,在本就矜貴的氣場之下,更增加無形之間的魄力。稚氣消失,穩重的一面展露。
他勾唇冷笑,語氣輕嘲:“呵,我當是誰。原來是中二病患者。”
凌元白剛才只顧著注意鹿呦呦,聽到陸嘉野說話,這才發現他的存在。
只打量一眼,凌元白就暗自詫異。
這個富家少爺的全身瀰漫的氣息太過乾淨清冽,周圍半分邪氣都沒有。
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但即便這樣又如何?還不是一個普通人,半點靈力玄法都沒有。
凌元白很快收回注意力,單手撐在陸嘉野的肩膀上用力一推,口氣強硬:“沒你的事,讓開。”
玄門的人,除了天生擁有靈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以外,平常也會專門練功。畢竟驅邪,有時候也會遇到危險的情況。
一般的壯年男子在面對凌元白的時候都不是對手,更不用提六歲多的男孩子。
凌元白壓根就沒把陸嘉野放在眼裡。
可讓他再次暗詫的是,陸嘉野的肩膀在承受他的力量後還能紋絲不動。
這讓凌元白不得不停下腳步,收起傲慢狂妄的態度,認真端詳著陸嘉野。
對方不善的打量,陸嘉野迎著視線,目光森冷,坦然應對。
被護在他身後的鹿呦呦,兩隻小手抓住陸嘉野的衣角,從他背後冒出半顆毛絨絨的小腦袋。
眨巴著兩隻清澈茫然的大眼睛,好奇的朝凌元白望去。
“呦呦,認識他嗎?”陸嘉野和鹿呦呦說話的時候,聲音下意識的輕柔了許多。
鹿呦呦搖了搖小腦袋:“呦呦不認識他。”
得到回答,陸嘉野的語氣又硬了些,直視著凌元白:“離她遠點。”
只要有他在,就不會讓危險可疑的人靠近鹿呦呦半步!
凌元白被眼前這個小男孩惹怒了,一臉的不爽。
雙方僵持不下,趙女士趕緊過來打圓場,和大家介紹凌元白:“這位就是我家之前請來的大師,凌元白,凌大師。”
話音剛落,陸嘉野冷睨著凌元白,輕嗤:“世風日下,現在甚麼小學生都能自稱大師。”
凌元白指著他和鹿呦呦,怒極反笑:“我開學就是初中生了!倒是你們兩個,一個小學生,一個上幼兒園的。好意思說我?嗤!”
“嗯。如果我剛才沒聽錯,你這個所謂的大師,還得稱呼幼兒園小朋友一聲玄掌門?”M.bIqùlu.ΝěT
陸嘉野雙手抄在口袋裡,氣質凌傲,似笑非笑的反問了一句。
凌元白:“……”
一句話就把他噎住了。
鹿呦呦的爺爺是上一任掌門。他去世後,這掌門之位就傳給了他的親孫女。
儘管鹿呦呦只有三歲半,但他們玄門的人都得稱她一聲新掌門。
然而,這位新任掌門人啥也不懂。
正躲在陸嘉野的身後,兩隻小肉爪拍的啪啪響。
“嘉野哥哥好膩害耶!”鹿呦呦仰頭,大眼睛撲閃撲閃,一臉崇拜的望著陸嘉野。
雖然她聽不懂他們在說森麼,但是嘉野哥哥的小嘴叭叭叭了一下,對方就說不出話了耶。
這題她會!
這好像叫做毒舌,噎死人不償命,比拳頭還好使!
凌元白身為玄門的人,無法反駁陸嘉野的話,眼神幽怨的很。
他餘光一掃,視線落在那隻呆萌的小奶團臉上。
鹿呦呦咬著小手指,並不存在的小脖嘰縮了縮,怕怕的朝陸嘉野身後又躲了躲,眨巴著無辜的眼睛,偷偷朝他張望。
“新掌門這麼膽小,能驅邪?我看就是個吉祥物,擺設用的。”凌元白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睥睨鹿呦呦。
話語之間全無半點恭敬,只有嘲笑譏諷。
他猜,這個嬌氣的小奶包,肯定會委屈的哇哇大哭。
他不服這個新掌門,就是故意針對鹿呦呦的。
但凌元白有件事料錯了。
他低估了鹿呦呦的呆萌和饞貓!
鹿呦呦不僅沒有哭唧唧,小嘴巴一圈隱約泛出晶瑩剔透的口水。
她小扇子似的睫毛撲扇了幾下,奶呼呼的問凌元白:“新掌門是甚麼?好吃嗎?呦呦不能吃辣的,可以甜一點嗎?”
她的小爪子還特地搖了搖,示意她不能吃辣。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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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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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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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任玄掌門,好像有點呆萌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