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呦手裡還抓著小勺子,扭著小腦袋,一眨不眨的盯著老管家的膝蓋看。
他走到哪裡,她的目光就追到哪裡。
“因為老爺爺的膝蓋上有邪氣。如果不驅除的話,會越來越痛噠。”鹿呦呦有些沮喪的解釋。
她是個善良的小寶寶,一想到別人會因為邪氣而疼痛不已,她就跟著難過起來。
方知楹一頭霧水:“邪氣?”
陸嘉野安靜的吃著早飯,沒說話,只是在心裡嘆口氣。
這小傻瓜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嗯吶,是邪氣。”鹿呦呦收回目光,軟乎的小臉蛋一昂,拍著小胸脯保證,“放心吧,這件事就包在呦呦的身上。呦呦可厲害啦!”
雖然方知楹完全聽不懂她在說甚麼,但還是很捧場的鼓掌:“哇,呦呦這麼厲害呀?那媽媽拭目以待。”
陸嘉野依舊一言不發,繼續動作優雅的吃著早飯,對鹿呦呦的話不以為然。
他並不抱期待的等待她接下來要做甚麼。
“媽媽,家裡有黃表紙嗎?還有毛筆,蛋清和硃砂。”鹿呦呦掰著胖胖短短的小手指,數著需要用的東西。
“後面三個家裡都有。黃表紙的話……”方知楹一邊思索著,一邊詢問旁邊的女傭,“家裡還有嗎?”
女傭想了下,連忙點頭:“老夫人還在世的時候,祭祖的時候都會準備一些黃表紙。應該還有一些剩的,我這就去找找。”
在準備這些道具的時候,鹿呦呦也被方知楹從兒童椅上抱了下來。
她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的跑到院子裡,伸出小手,輕輕拽了一下老管家的褲子。
仰起頭,奶萌又討喜的安慰他:“老爺爺,你的膝蓋現在一定很疼吧?再忍耐一下下喔,馬上就不疼啦。”
老管家正在大太陽底下修剪院子裡的花草,聽到這話,在心裡暗詫了一下。
雖說風溼病大多是在陰雨天才會犯,大晴天基本上不影響。
但他的這個風溼病就很奇怪,就算是大晴天其實也一直在疼,只不過他沒說,別人才誤以為他沒事。
他很驚訝,為甚麼這個爛漫可愛的小寶寶,卻能如此篤定他的膝蓋在疼?
老管家也只是驚訝了一瞬,便彎下腰,露出慈祥的笑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哦?真的嗎?那爺爺就期待著了。”
他這麼說,並不是因為相信。而是這麼可愛貼心的小寶寶,又怎麼忍心打擊她呢?
鹿呦呦驕傲的叉著小胖腰,眯著眼睛,享受著他的摸摸。
女傭把她需要的東西都找來,整齊的放在盤子裡端給了她。
鹿呦呦坐在草地上,將蛋清倒在硃砂裡面,兩隻小爪子握住毛筆,熟練的在裡面攪拌著。
很快硃砂就變得粘稠起來,可以畫符了。
鹿呦呦的小手緊緊握住筆桿,一筆一劃極為認真。
陸嘉野和方知楹也一起來到院子,在一旁好奇圍觀,大家都沒有打擾她。
當奇怪而複雜的符文出現在黃表紙上,這些紅色的字跡像有了靈魂似的,在黃表紙的上空虛虛的飄浮起來,裡面蘊藏著的力量也隨著畫符的完整而逐漸強大起來。
不過,普通人是看不見這些的。
當鹿呦呦最後一筆完成,她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些許汗珠,她的靈力也消耗了不少,讓她有些累,不由得噘著小嘴巴,微微喘了幾下。
“畫好惹!”鹿呦呦用胖乎乎的小手背抹了一下額頭,小肩膀也跟著鬆了下來。.Иēτ
大家湊了過來,一起朝黃表紙上看去。
嗯,不錯,完全看不懂。
方知楹狠狠誇了一句:“呦呦真棒!”
“昂!呦呦可厲害啦。”
陸嘉野扶額:“……世界上沒有邪祟。”
“就是有嘛。哼!呦呦不跟你說惹。”鹿呦呦不高興的嘟起嘴巴,抓著她的黃符轉身回到老管家的腿邊,揚起小腦袋,認真的提醒他,“爺爺,呦呦要開始驅邪了喔。”
老管家配合的站在那裡,慈祥的笑道:“好,爺爺準備好了。”
鹿呦呦將黃符橫過來,貼在被邪氣纏住的膝蓋上,然後兩側再繞過膝蓋,在膝蓋的後面交疊,形成一個將膝蓋圍住的閉環。
這還沒完。
她一手捏住,另一隻手抓住毛筆,又在閉口處面畫著符。
當符完成後,黃表紙上面的紅色字再次縹緲在空中,將膝蓋處的一團黑色邪氣徹底包住。
邪氣在掙扎飄散,想要逃脫,但紅色的字元就像是天羅地網一樣,將它們牢牢的裹起來。
這個時候,就算鹿呦呦鬆開了黃表紙也沒關係,因為符咒已經起作用了。
接下來,就剩下最後一步了。
“爺爺,可不可以幫呦呦把這個燒掉呀?”鹿呦呦抓著黃表紙高高舉起,踮起腳遞給老管家。
“當然可以。火很危險,爺爺幫你。”
老管家找來一個鐵盆和打火機,把黃表紙放在裡面點燃。
當黃表紙燃燒起來的時候,老管家膝蓋那裡飄浮著的紅色畫符和黑色邪氣,忽然被一股普通人看不見的幽藍色火焰燒著了。
隨著黃表紙被燒為灰燼,那畫符和邪氣也一併消失不見。
鹿呦呦澄澈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老管家的膝蓋看。
確認邪氣徹底被驅除後,她這才重新揚起一個又甜又奶的笑容:“老爺爺,你的膝蓋不疼啦!”
她這麼一提醒,老管家愣住了。
仔細感受了一下膝蓋,他發現疼痛的感覺真的消失了!
之前看鹿呦呦那麼認真的想要幫他,他也只是照顧她的情緒才配合的。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老管家有些不可思議的朝她望去,滿臉驚訝:“呦呦,爺爺的膝蓋真的不疼了。難道你真的會驅邪?”
“對鴨!”鹿呦呦驕傲的小胸脯一挺,小鼻子都快翹上天了。
她還貼心的提醒老管家一句:“老爺爺,以後去陰氣重的地方一定要小心。年紀大啦,陽氣不足,更容易被邪氣纏上。”
這句話勾起了老管家的記憶。
他的膝蓋從來沒疼過。但是前段時間,他參加了老朋友的葬禮。去墓地那裡的時候,他的腳不小心崴了一下,膝蓋撞到了旁邊的墓碑上,差點摔倒。當時他也沒放心裡。但仔細回想後發現,好像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他的膝蓋就一直疼到現在了。
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老管家再次看向鹿呦呦時的眼神都變了,變得肅然起敬。
只不過,這奶萌萌,天然呆的鹿呦呦,看著實在不像是玄學大佬。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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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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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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