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呦從小就迷糊,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些細節。
更何況,她每天晚上臨睡覺前換上睡衣,除了陸嘉野,她也從來不見其他人,又哪裡會需要想這麼多。
陸嘉野的這個反應,讓鹿呦呦茫然又奇怪:“嘉野哥哥,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你吃。”
“嘉野哥哥,你怎麼啦?”鹿呦呦踮起腳,盯著他看了半天,很確定的告訴他,“你的耳朵好紅喔。”
“夜裡冷,在外面凍的。”陸嘉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始終在躲閃。
怕被她發現甚麼,他轉移了話題:“你生日快到了。”
“好像是誒。”
“你生日那天有甚麼計劃?或許可以考慮辦一個成人禮。”
“太麻煩啦,那天我還要上課呢。”鹿呦呦吃著燒烤,注意力果然從他泛紅的耳朵轉移到生日這件事上,“爸爸媽媽和哥哥們都會回來,這樣就挺好的。”
“玄門的人也會來。”
“他們來做甚麼?”鹿呦呦並不喜歡玄門的人,從小就不喜歡。
不過裡面還是有幾個她很喜歡的。
比如凌方青和凌元白。
“凌爺爺和凌哥哥也來嗎?”
“他們不是來參加你生日宴,是你生日的零點過來。凌方青年紀大了,應該不會來。”陸嘉野頓了頓,提到某人,臉色又黑沉下來,眸底瀰漫騰騰殺氣,“凌元白會來。”
“零點?他們不睡覺嗎?”
“一群精力旺盛的老頭。”也不怕猝死。
“他們過來幹嘛呀?”
“來抓邪王。”
鹿呦呦有點懵:“為甚麼要在我生日那天抓邪王?”
她咬了一串肉,不高興的嘟噥:“他們怎麼還不放棄。”
提到這群人,陸嘉野就很不爽。
他側過身,拍了拍鹿呦呦的小腦袋:“我先回房間了,吃完記得刷牙再睡。”
他和她說話的時候,總算冷靜下來,敢看她的臉了。
但是極力剋制著視線範圍,免得又看到甚麼不該看的。
鹿呦呦的小嘴巴里塞滿了燒烤,兩個小腮幫和包子似的鼓了出去,軟軟萌萌的和他點了點頭。
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後面,送他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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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著他進自己房間。
等他的房門關上後,鹿呦呦茫然困惑的歪頭。
唔?
感覺嘉野哥哥剛才的反應好奇怪。
耳朵真的是被凍紅的嗎?
可是,他剛回來的時候,耳朵還好好的。
鹿呦呦想了一會也沒理解,懵懵的回房間啃燒烤。
隔壁。
陸嘉野關上門後靠在上面,寬大的掌心遮住自己的臉。
虛脫一般,順著門板滑做在地上。
他是邪王,不是邪念。
雖然呦呦已經長大,再過幾天就是成年人了。
但到底還差了那麼幾天。
而且,她的眼神太澄澈,長相也很清純,臉上還帶著嬰兒肥,軟軟嘟嘟的。
剛才對她產生的那點可恥的想法,簡直就是在犯罪。
作為萬惡之源的他,第一次覺得玄門的人說的沒錯,他真該死。
陸嘉野投降的嘆口氣,順勢將額前的碎髮朝後捋去,一邊脫掉風衣,一邊往浴室走去。
今晚的這個冷水澡是逃不掉了。
附身在人身上還挺麻煩的,很多時候都不受他控制。
尤其在他成為成年男子,在鹿呦呦長大之後。
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蔑視天地、睥睨天下了千萬年,有朝一日竟會有這麼大的無力感和挫敗感。
十八歲生日那天很快就到了。
在生日的前一天夜裡十一點三十分鐘。
陸家的後院看似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但在夜幕之下卻能發現聚集了數十個人,皆帶上了他們的法寶。
他們一個個表情凝重,如臨大敵,誰都沒有說話。
或站在樹旁,或蹲在地上,每個人分工明確,默不作聲的忙著自己的任務。
凌元白仍然是玄掌門。
他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和兩位長老小聲商議著甚麼,時不時對著四周比劃。
鹿呦呦披了一件外套出來,站在後院旁邊,驚奇的看著他們忙碌。
“布了這麼大的陣法結界呀?”
她也蹲下來,摸了摸腳邊的一些道具和黃符。
她是繼鹿正之後最厲害的玄學大師,這些複雜的陣法她自然也認得出。
陸嘉野穿著一身休閒裝,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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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抄在口袋裡,漫不經心的跟在她身後,凜冽的目光掃視著周圍情況,性感的嘴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嘴角滿是不屑。
這麼多的人,這麼厲害的陣法,都是用來對付他的。
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呦呦,嘉野,你們下來了。”凌元白看到他們,走過來和他們打招呼。
他的眼睛最後繞回了鹿呦呦的面前,看了她一會,驕傲自豪的點頭:“小呦呦又可愛了。還有三分鐘就十二點了,你的十八歲生日就到了,有沒有甚麼願望?我幫你實現。”
“甚麼都可以嗎?”
“只要我能做到。”凌元白的自信之下,還殘留著他兒時的中二氣息。
別看他這樣,其實他現在已經非常厲害了。
撇開玄門在他的帶領之下,規模更大,更加規範除外。
他還自己創業當老闆了,有特殊的本事在身,年紀輕輕就已經做到了上市公司的總裁。
在外人眼裡,他是名副其實的凌總。
在這群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面前,他才是原來的那個中二凌哥哥。
鹿呦呦都不用多加思考,就告訴了他:“我的願望就是,你們別在追殺邪王啦。他真的很無辜誒。除了我爺爺以外,誰都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萬一那些壞事不是他做的,是別人給他潑的髒水呢?”
這個願望讓凌元白啞口無言。
這件事很簡單就能做到,但他不能這麼做。
“呦呦,除了這個。”
“那就沒啦。”
“……”
看著凌元白一臉吃癟的表情。
陸嘉野的心情大好,森冷凌厲的眼眸都染上了一層笑意。M.Ι.
他揉了揉鹿呦呦的小腦袋。
不錯,這麼多年沒白疼她。
玄門的人從剛才開始,就在旁邊看著鹿呦呦,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後來實在沒忍住,上前一步,附在凌元白的耳邊小聲說了甚麼,眼睛還朝鹿呦呦這裡瞥來。
普通人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但是陸嘉野可以。
他本不想搭理玄門人的事。
可聽見他們說的那些內容後,陸嘉野的表情霎時變得森冷,銳利的目光裡散發出狠戾和暴虐,抿起的嘴唇朝下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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